第七十二章 兩萬五千金的信任(求訂閱!)
第74章 兩萬五千金的信任(求訂閱!)
叮!
【李姝,李敢之女,巫蠱之禍中自而死。今與宿主結合,懷孕兩月,
命運轉折】
【王翁須已與宿主同房,命運轉折。】
【同觀,司馬遷次子,因司馬遷獲罪於漢武帝,終生未得入仕。雖有楊敞協助,但最終困苦而死。死後,將司馬遷所著《史記》交付其妹保管,後獻於漢宣帝劉病已,《史記》終得以傳播。今同觀歸附宿主,命運發生改變。
任務發布:發現司馬遷《史記》即將完成,請宿主協助司馬遷與生前完成《史記》發布。
獎勵:虎骨壯身丹30*50;黃金1000鎰;《齊民要術》一部;穿越點100;統帥型武將一人。】
【楊敞,弘農楊氏始祖。楊入仕較晚,最初為大將軍霍光幕府,歷任軍司馬、大司農、丞相。獲封安平侯,因廢昌邑王劉之子劉賀(即海昏侯)帝位,擁立漢宣帝劉病已為帝而得以善終。宣帝即位後一月,楊敬病逝,諡號為『敬』。
留有著作《奏廢昌邑王》和《奏立皇曾孫》。
註:楊性情柔弱,無擔當,請宿主謹慎使用。
楊敬歸附宿主,命運發生改變。)
【杜延年,杜周幼子。劉病已所立麒麟閣十一功臣之一。杜延年為人寬厚,精通律法,憑藉門蔭入仕,為候補軍司空丞,後擔任校尉,平定益州蠻夷叛亂,遷諫大夫。論議持平,朝堂和睦。曾因引論廢黜酒和鹽鐵專賣,遷太僕卿。
漢宣帝擁,歷任給事中,西河太守,御史大夫。
註:有漢以來,自蕭何立法,兩漢皆以秦律為基礎,加以調整與推廣。
其中,尤以大杜律與小杜律貫穿兩漢司法。大杜律為杜周所立,小杜律則以杜延年為主。
今杜延年歸附,命運發生轉變。】
【宿主得騰蛇劍,挖掘西漢鑄劍大師汪純青。
汪純青,淮陽國汪家堡創立者,其門徒眾多,貫穿兩漢鑄造發展。】
【檢測到巫蠱之禍主角之一蘇文已死,解除對蘇文信息封鎖蘇文,少府黃門。征和二年,漢帝年邁獲病,於是前往甘泉宮休養。有江充奏疏皇宮之中有巫蠱氣,故派遣江充、韓說、御史章贛、黃門蘇文協力調查。江充在衛皇后所居椒房殿查無所獲,後於太子宮中挖出桐木人,構陷太子行巫蠱法。
劉據不得已起兵。
蘇文逃回甘泉宮後,狀告太子造反,令漢帝父子刀兵相見。】
當晚,劉進在查看系統時,大吃一驚。
李姝有身孕了?
仔細一想,似乎也不足為奇。
長陵縣外第一發,至今也有兩個月了。
期間還有多次合體,懷孕也在情理之中。
但是·——·
他要有後代了嗎?
上一世,劉進無牽無掛。
沒想到這輩子竟然,要當爹了?
我該用什麼樣子姿勢表達驚喜?
問題是,李姝也沒有告訴我啊!
一時間,劉進有些手足無措。
王翁須命運發生轉折?倒是讓劉進有點想不明白。
歷史上,她是漢宣帝的生母,隨劉進一同赴死。而今,劉病已已經沒有了,難道說,她要生女兒嗎?
男女,劉進無所謂。
但轉折?
要如何轉折?
之後,是同觀、楊和杜延年三個人。
系統出現三個人的名字,也說明這三個人,曾在史書中留名。
同觀,大概率是因為他是司馬遷之子。
而且看他的經歷,確實也沒有什麼驚艷之處,可以說是靠著妹夫楊敞,
苟延殘喘一生。
唯一的貢獻,就是保存了完整的《史記》。
他如今投到了劉進帳下。
漢帝那句『司馬遷後人不復用』,對其他人也許有威鑷力,但對於劉進而言,卻算不得什麼。
他隱隱猜出了漢帝的意圖。
是想要把他推出來,做局。
既然讓他以身入局,漢帝就不會對他過於苛責。
再說了,司馬觀已經改名為同觀。
估摸著漢帝,根本不會把這件事放在心上。
倒是楊—
系統對他的評價很低。
但史全對他的評價,可是遠遠高於同觀。
無擔當?
那就是不能委以重任唄。
可以讓他做事,但絕不可使他獨當一面。
只看他那兩個作品,一看就是隨波逐流的產物。
能夠在死後得一個『敬』字的諡號,感覺已經是他的運氣了。
不過,這個楊敞居然是弘農楊氏的始祖?
弘農楊氏,劉進倒是聽說過。
未來的門閥之一,僅次於五姓七大家的頂級望族。其子孫好像有不少人在史書中留名。
不過,弘農楊氏在目前,尚不成氣候。
劉進把系統對楊敞的評價,記在了心裡。
從第一次見面的感官來看,楊敬溫良恭謙,給劉進的印象不錯。
人這一輩子的成就,受到外界環境的干擾太多。
所以,且先觀察一下再說,不能因為一句系統的評價,就把一個人的一生否定。
倒是杜延年—
麒麟閣十一功臣什麼玩意?
好像是劉病已排定。
能入其中,杜延年的能力便值得肯定。
劉進發現,他那個已經消失的兒子,確實很了不得。
手底下,似乎搜集了不少人,更有那開疆擴土的能臣,著實是讓劉進感到驚訝。
因為,在此之前,劉進對劉病已的認識,那不過是那部【烏龍闖情關】
國產影視劇就那樣子。
編劇缺愛情,導演缺愛情,演員缺愛情。
好像不弄點愛情戲,就不會說故事了。
而且說出來的故事,要麼是披著歷史劇的愛情劇,要麼是披著戰爭劇皮的愛情劇。
愛來愛去,讓人心煩。
反正在穿越之前,劉進自己是已經徹底拒絕了國產劇。
話說回來,這杜延年確實有點不一般啊。
從系統的評價來看,這傢伙能文能武,是個提筆可以安天下,上馬能夠定乾坤的猛人。
他能文能武,還精通律法。
劉進不由得想起日間和杜延年的閒談。
杜延年反對杜周對律法的解讀。
因為,杜周使用律條,太過嚴苛,可以說是雞蛋裡挑骨頭的那種,小罪可以定為大罪。
這與漢武帝有關。
他需要嚴苛律條,來平衡朝堂。
而杜延年則是主張用律為寬,法理雖重,卻要靈活運用,因事而定,不可一味遵循律條。
劉進仔細回憶了一下他所知曉的歷史。
當然,還是以三國為例,畢竟那段歷史在後世盡人皆知,甚至還走出了國門。
東漢應該是遵循的小杜律。
但隨著社會的變遷,小杜律漸漸不合時宜。
於是到了諸葛亮的時候,便提出了改變,用法以嚴。
其實,就是廢小杜律,行大杜律。
左右都逃不出杜周杜延年父子的理念。
可以說,杜延年父子二人對律法的理念,貫穿了兩漢四百餘年的歷史。
這傢伙,牛人啊!
劉進忍不住心裡感嘆。
暴勝之推薦杜延年之初,劉進是礙於情面,沒有推脫。
但現在,他有點感激暴勝之了!
這個傢伙,絕不能放過。
隨後,是一系列的獎勵。
劉進統計了一下,獎勵如下。
穿越點共200點。
其中一百點,是因蘇文而來。
如今,合計共320個穿越點,
李姝和王翁須能夠提供的穿越點,越來越少。
倒是杜延年,提供了50個穿越點,也從另外一個角度說明,這傢伙有多麼厲害。
【獎勵九州煤炭分布輿圖】
【獎勵異化白駱駝一匹】
【獎勵龍骨水車製造方法】
【獎勵扶桑土著語精通】
【獎勵黃金五千鎰】
【獎勵《唐律疏議》三十卷】
【獎勵馬蹄鐵製作流程】
【獎勵張裕紅酒製作工藝流程】
【獎勵西域通用吐火羅語精通】
【獎勵馬鈴薯種子三百株,及馬鈴薯培育種植說明書】
【獎勵麒麟閣十一功臣名單】
....
「嘶!」」
劉進倒吸一口涼氣,為全球變暖打下了堅實基礎。
最近一段時間的獎勵很豐厚,豐厚到讓劉進感到有些受寵若驚。
我也沒做什麼啊!
九州煤炭分布輿圖,見字明義,不復贅言。
異化白駱駝什麼鬼?
龍骨水車····-龍骨水車還沒有發明出來嗎?
劉進記不清楚,這玩意是誰發明的。但如果沒有在這個時代出現,那就是他劉進發明。
這玩意,對農業可是有大用處。
看到龍骨水車,他不由自主就想到了筒車、翻車等無數名詞。
可惜,他不會,只見過,但具體如何製作,一無所知。
有龍骨水車也不錯了!
扶桑土著語?那不就是鬼子語嗎?我要它何用。
吐火羅語他是知道的,因為上輩子他買過一套季羨林文集,知道季羨林好像是中國最後一個吐火羅語的專家。但具體吐火羅語是什麼玩意,劉進並不是很了解。
但是看系統介紹·———·
西域通用語?
可以在西域使用的語言嗎?
這是要我,再一次鑿穿西域不成!
馬蹄鐵,就是馬掌嘛,騎兵神器,穿越者必備。
劉進不是不知道馬掌,只是他穿越之後,得知西漢時期已經有了高鞍和馬之後,下意識以為馬掌已經存在。但現在看來,應該沒有!那,就是他劉進所造。
張裕紅酒?
後世他只喝波爾多紅酒,對張裕紅酒不了解。
但,在這個時代,遙遙領先!
好東西!
但最好的獎勵,還是馬鈴薯種子,俗稱土豆。
依稀記得,王豆的產量很高,但卻是在十六世紀由美洲大陸傳入亞洲,
而後才傳入中國。
這個時代,應該是沒有土豆的。
這,絕對是大殺器。
能夠在很大程度上解決糧食危機。
易種植,產量大——·
有了這玩意,劉進覺得他能帶著大漢鐵騎,橫掃歐羅巴了。
好寶貝,好寶貝,好寶貝啊!
可老子是皇長孫,你讓我種土豆?
那《皇孫兇猛》就得變成《我在西漢種土豆》了!
得找人!
劉進腦海中,瞬間閃過了兩個人名。
一個趙過,一個沈武。
沈武如今就在渠犁屯田,可以讓他嘗試一下。
趙過,這廝還沒有回來嗎?
目光,略過了五千鎰黃金,最後落在了那部《唐律疏議》。
司法改革?
我也不懂啊!
不過,我有杜延年。
想到這裡,劉進便略過了《唐律疏議》。
在劉進看來,唐律疏議是他用來讓杜延年徹底歸心的禮物。
倒是這個麒麟閣十一功臣名單。
劉進想了想,選擇了領取。
腦海中,立刻浮現出了一連串的人名。
霍光排在第一位。
可以理解!
漢武帝駕崩之後,一直到劉病已登基,應該是間隔了一段時間。作為穩定朝堂,威鑷天下的大將軍霍光,的確是最大的功臣。
張安世?
眼熟,好像是張賀的弟弟,張湯次子?
沒想到張湯那麼個酷吏,居然還有如此出色的兒子。
不過,張安世如今是什麼幹活?劉進真不太清楚。好像,也不是很得意吧··.·
韓增?韓說之子,不熟。
趙充國?沒聽過,不清楚。
魏相是誰?
丙吉!!!!
這個人,我知道,前幾天還和他一起審訊過蘇文,斬殺過刺客。聽說廷尉獄這次被衝擊,丙吉並沒有受到什麼影響。相反,他因為刑訊有功,阻止刺客有功,得了獎賞。
昨日丙吉還過來拜訪劉進,和他一同吃酒呢。
這廝是我那個消失的兒子的手下?
能入麒麟閣十一功臣,應該是個人物,可以考慮。
杜延年,這會兒被我圈在後院的房子裡,正幫我查看卷宗,幫我破案。
劉德是誰?宗室嗎?
劉進在帛書上寫下他名字的同時,畫了一個問號。
梁丘賀,沒聽過。
蕭望之?
這個名字,怎麼好像見過?
後倉,後倉未來的學生。估計現在年紀不大吧。
而且,後倉如今跟著劉進,能否如歷史上那樣成為經學家,尚未可知。
所以可以觀察,不著急。
最後一個名字,卻讓劉進陷入了沉默。
蘇武!
他如今,應該還在北海牧羊吧。
多少年了?
劉進,有點記不太清楚了。
天漢元年,也就是公元前100年。
中郎將蘇武,持節出使匈奴。
恰其時匈奴內亂,副使張勝捲入其中,蘇武受到牽連。
匈奴單于欲使蘇武投降,蘇武誓死不從,引刀自匆負傷,令匈奴單于敬重,也令匈奴單于憤怒。
這樣一個令匈奴單于又敬又怒的人,最終被送往北海牧羊,並稱「公羊生子」方可回還。
北海,一個比漠北幽州更加苦寒的地方。
也就是如今的貝加爾湖!
那裡渺無人煙,環境惡劣。
蘇武卻未曾放棄,持節牧羊,始終不屈。
在後世,蘇武是忠貞的代名詞,更影響了無數人。
「你他媽的!」
劉進突然抬手,給了自己一巴掌,半邊臉都紅腫了。
正在一旁做女紅的王翁須嚇了一跳。
劉進坐在那裡發呆,她也沒有過去打攪感覺,從京兆獄出來之後,殿下發呆就變成了一種常態。
用劉進的話說:發發呆,思想放空,而後可以全神貫注,精力充沛,
王翁須總覺得劉進是晃點她。
她嘗試過,但做不到如劉進那般的純粹和自然今天更加古怪了,好端端突然給了自己一巴掌,而且用的力氣不小,聲音響亮,臉都腫了。
「殿下,你幹嘛?」
「我真不是個玩意,我怎麼把這件事忘了?」
「什麼事?」
「蘇武啊!」
「蘇武是誰?」
王翁須,還真不太清楚。
她是在公元前97年,也就是天漢四年。
那時候,蘇武被扣押的風波,已經不再為人所談及。
劉進扭過頭,看著王翁須,一字一頓道:「翁須,蘇武是一個大英雄,
真丈夫。如果有一天他回來,你,姝姊,還有我們全家,見到他都要給予他最大尊敬。」
「啊?」
王翁須有點發懵了。
「他回來?他現在在哪裡?」
「北海!」
「北海是哪裡?」
「北海,自古以來便是我漢家江山。」
王翁須的小腦瓜子,越來越糊塗。
「我要把他救回來-—-—--他這樣的人物,不應該被那般羞辱,他應該回來,站在未央宮的大門前,接受文武百官的膜拜和尊敬。不行,我一定要把他救回來。」
蘇武牧羊,食不至。
野齧鼠,草實食之。
臥起操持,節盡落。
十九載還,孰人可為之?
什麼李陵,什麼趙信—-在蘇武面前,狗屁不是。
劉進在心中暗自下定決心,絕不可使蘇子卿如歷史那般,十九載方歸!
「我出門走走,翁須你早些睡吧。」
劉進覺得有些氣悶。
屋裡,溫暖如春。
可此刻,那蘇子卿怕是在漫漫黑夜中,齧雪食草。
這讓劉進的心裡,怎能感到舒服?
他不等王翁須回話,便走了出去。
寒風,襲來。
讓他原本昏脹的腦袋,清醒很多。
他背著手,沿著庭院中的長廊,漫步來到涼亭。
亭邊的水池裡,花草早已凋零,甚至還有一層薄冰。
蘇武這件事,一定要做!
但要找到機會,找一個合適的藉口。
得讓漢帝,讓百姓知曉蘇武的事跡—·—·
司馬遷?
劉進眸光一閃,想到了一個主意。
司馬遷為李陵喊冤,那是他活該。
漢帝已經定了李陵的罪,你還跑去為他喊冤,還要為李陵立傳,那你不是找死嗎?
也虧得這時代能贖罪。
司馬遷自我閹割之後,才得以留下姓名撰寫史記。
對司馬遷,劉進不予置評。
前半生,他轟轟烈烈。
後半生,痴迷著書。
《史記》無愧一部偉大著作,但其中卻摻雜了許多司馬遷的私人情感俗稱私貨。
劉進後世讀過史記。
不過他讀史記,並未是當作史書來讀,而是當成小說。
很好看!
真的,建議大家多看,比起點的穿越小說強多了———·
讓司馬遷專門為蘇武著傳?
蘇武,作為華夏文明史中,堅貞不屈的代表,符合漢帝的喜好,也會得到讀書人的推崇。
那些賢良文學不是推崇聖人學說嗎?
聖人學說里,『忠』可是非常重要的一環。
推崇忠孝,漢帝喜歡,讀書人喜歡,甚至連市並中的百姓,也會喜歡。
若能完成,對於司馬遷而言,也是一個榮耀。
因為在劉進的記憶里,蘇武在《史記》中屬於邊緣人物,
直到《漢書》出現,蘇武的故事才廣為人知,有了專門記載。
反正,劉進前世讀《史記》的時候,李廣李陵的故事記憶深刻,但著實沒有蘇武的印象。
這一世,他要彌補這一點。
想到了司馬遷,就不自然的想起了系統發布的任務。
提前傳播《史記》?
遷粉嗎?
想要讓司馬遷能夠在死前看到作品發布?
身為一個作家,最不喜歡的就是自己的作品在死後為人所知。
生前留名,死後榮耀!
系統,還說你不是遷粉嗎?
不過這件事,並不容易。
那不是說你花了錢就能推廣傳播的。
漢帝有多恨司馬遷?
看他詔書里那句司馬遷後人不復用的文字,就能明白一二。
但司馬遷和漢帝之間,如何產生了如此仇恨,竟然讓一個皇帝念念不忘1
劉進,不清楚,不明白,更不了解。
如果漢帝阻止,哪怕他劉進是皇長孫,也難以推廣《史記》。
天時地利人和啊!
想要完成任務,三者缺一不可。
推廣傳播這種事情,最好的辦法是由上而下。
想從民間傳播?
難!
這年月,能讀書識字的人,少之又少———·
想要推廣《史記》,錢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漢帝的態度。
如果—.—·
如果《蘇武傳》能夠傳播起來,說不定能得到漢帝的稱讚。
只要漢帝開一個口子,那《史記》就能夠推廣。
對,就從《蘇武傳》開始!
劉進的心裡,已經有了一個完整的計劃。
征和元年十月十五。
是常朝朝會的日子。
此次朝議,將與朝中兩千石官員討論過往一段時間發生的事情,總結整理,而後商討未來的計劃。
朝議之後,第二日休沐。
不過,劉進沒有參與此次朝會。
因為他沒有資格。
他是平輿候,有八百戶食邑,僅此而已。
他,沒有品秩。
準確的說,他沒有兩千石的品秩,就沒有資格參與。
不過,他倒也不甚在意。
商談什麼?
反正廷尉獄被衝擊一事,躲不過去的!
今日,陽光明媚。
王翁須在練功,而劉進和李姝坐在涼亭里。
「殿下今日一直看我,是何用意?」
「姝姊,你是不是瞞了我一些事?」
「沒有啊?」
「真的?」
「真沒有,殿下怎地如此囉嗦。」
李姝有點心慌,眼神飄忽。
當她看到劉進的目光,停留在她肚子上的時候,心裡頓時一亂。
「殿下看什麼?」
「嘿嘿嘿嘿!
劉進蹲下身,把頭貼在了李姝的肚子上。
「你——...」
「還要瞞我嗎?」
李姝,垂下了頭。
「為何不予我說。」
「殿下正在上升期,姝只是不想殿下分心。再說了,還不到兩個月——」
對了,誰告訴你的?
可是翁須?」
「翁須也知道?」
四道目光,都落在了正在打沾衣十八跌的王翁須身上,
王翁須直覺後背發涼,腳下一個錯著,自己絆了自己,談呀一聲,便摔倒在地上。
涼亭里,劉進和李姝連忙跑出來。
「沒傷著吧。」
劉進關心的問道。
系統提到了王翁須,那一定是有什麼情況發生,但系統還不太確定。
「怎麼這麼不小心?」
李姝嗔怪道。
「我也不知道,就是感覺後背突然發涼,一下子亂了步伐。」
「不做虧心事,不怕鬼叫門。」
劉進陰側說道。
王翁須聞聽,頓時怒了。
「殿下怎可血口噴人,翁須做了甚虧心事?」
「哼-哼!」
「你說啊!」
王翁須叉著腰,大聲問道。
李姝這時候可以確定,不是王翁須透露那是義姬嗎?
應該也不是。
義姬那個人,一腦門子都是醫術。
你生病了,可以找她看病。
別的事情,她壓根就不關心——·—
所以,也不是義嫗。
「你姝姊有了身孕,為何不與我說?」
「我·····
原本氣焰囂張的王翁須,聽到這句話,頓時不說話了。
她低下頭,沒有聲。
「說啊,剛才是不是很想用指頭指我嗎?」
「也不是我不想說的,是姝姊不讓說嘛。」
王翁須糯糯嘀咕著,旋即想到了什麼,抬頭向李姝看去。
哪知李姝一攤手,搖了搖頭。
那意思是說:別找我麻煩,不是我說的。
不是姝姊說的,那會是誰?
「是不是郭阿監?」
「郭征卿也知道這個事情?」
劉進沉下了臉,「還有誰知道?」
李姝恨不得捂住王翁須的嘴。
她連忙道:「沒有了,沒有了!」
「沒有了?」劉進冷哼一聲,道:「郭征卿既然知道了,那仲嫂子怕也知道吧。」
「啊!」
王翁須頓時露出了震驚之色。
那分明就是告訴劉進:仲氏女確實知道。
「翁須,別說話了,低著頭,否則你要把人得罪完了!」
真是一個不經事的小丫頭,被劉進兩句話,就掏了個底朝天。
李姝知道,她在說話,這事情估摸著波及範圍會越來越大。
「不怪郭阿監她們,是我不讓她們說的。而且這些日子,也多虧了她們對我照拂。」
隨即,扭頭低聲道:「要是讓郭阿監知道是你說漏了嘴,你就完了。」
王翁須聽罷,一吐舌頭。
「義嫗應該也知道吧。」
「嗯!」
「那合算著,平輿候府里,就瞞著我嗎?」
劉進,有點不高興了。
『殿下莫生氣,我們並非有意慢著你。之前姝檢查出身孕時,你已經去了奉明。之後,我聽說你整日奔波,實在是不想讓你分心,所以就讓大家幫我瞞著。」
「我練兵的確是大事,可你有了身子,便不是大事嗎?'
劉進怒道:「若是讓母親知道,我要挨罵;若是被祖母知道,我還要挨罵-—-—--你不想讓我分心我明白,可這種大事,怎能隱瞞?姝姊,你如今可是生活在天家裡。」
天家無小事!
這關乎血統的傳承。
李姝愣了一下,立刻明白過來。
她有身孕,也許她不在意,但有人在意。
如果,如果劉曲和劉直也有了孩子,並搶先讓太子知曉,甚至可能會動搖劉進的地位。
這,關係到皇太孫之位。
「是姝忽視了,還請殿下責罰。」
「責罰個屁,這麼冷的天,你有了身子,不好好在屋裡待著,陪著我在涼亭里吹風,萬一有個閃失,該如何是好?」
劉進其實想的沒有李姝想的那麼複雜。
什麼皇太孫之位?
太子先渡過巫蠱之禍再說。
他是真不在意。
作為一個後世的穿越者,他其實對什么正統的說法並不看重。
他相信:得民心者得天下。
他相信:真理只在劍鋒之上。
他相信:槍桿子裡出政權!
沒實力,正統算個屁啊!
「好啦,不說了,之前的事情我也不會怪你們,不過以後家裡有什麼事情,不能瞞我,否則我會發飆的。」
「姝定尊殿下之命。」
「殿下,你怎麼知道姝姊有身孕的?」
明明沒人告訴劉進,劉進如何知曉?
王翁須被劉進寵的有點二皮臉,她才不會怕劉進責怪她。
她,只怕郭征卿陰沉著臉,
「我掐指一算,自然知曉。」
「殿下還有這等本事?」
「本殿下上知天文下知地理,你說呢?」
「殿下,你好膩害。」
「哈哈哈!」
看著兩個不著調的人,李姝也有些無奈。
她只好搖搖頭,轉身往房裡走去。
「姝姊,我扶你!」
王翁須小跑著過去,扶著李姝的骼膊。
「翁須,你今天還沒有練完呢。」
「阿?」
「趕快去練功。」
王翁須的小臉,刷的就拉下來。
「可是,練功好辛苦啊!」
「你選的嘛。」
李姝嘻嘻調笑了王翁須一句,王翁須著嘴,隨後又開始練習扎馬。
劉進在一旁,也忍不住笑了。
「此事,我會讓郭阿監稟報母親,姝姊要做好準備,母親那邊一定會派人過來。」
「我不告訴你,也正是擔心此事。」
「姝姊,躲不過去的。」
劉進說完,哈哈大笑。
送李姝進了房間,劉進準備陪她說會兒子話。
可就在這時,郭征卿匆匆走來。
「陛下,宮中有旨意過來。」
劉進愣了一下,問道:「是郭嗎?」
「是,不過除了郭之外,還有太常靳石。』
劉進聞聽,頓時換了表情。
如果是郭來傳旨,說明事情不算太大。可如果太常也過來了,那問題就嚴重了。
太常,九卿之一。
專門負責禮儀等方面的事情。
他過來,說明事情很大,必須要依照禮法接待領旨。
「擺香案,命府內所有人迎接。我去換一下衣服,馬上過去。」
漢代的禮法其實沒有後世那麼嚴格。
伴隨著儒家學派在朝堂上的比例越來越重,禮法也經歷朝代更迭替換越來越嚴格。
但劉進,仍要重視這件事。
他返回屋中,把事情告訴了李姝和王翁須,然後換上了朝服。
匆忙來到大廳之後,就見郭正陪著一個中年人說話。
當看到劉進身著朝服出來,兩人都點了點頭。
「平輿候,接旨吧。」
傳旨大於天,寒暄還是等過後再說。
劉進不敢怠慢,跪在了香案前。
「制詔御史:皇長孫平輿候劉進——-拜司隸校尉,即日建府,欽此。」」
省略號里大都是廢話。
無非是誇讚劉進如何如何出色的詞句。
劉進,有點懵!
哪怕此前郭已經提醒過他,他也知道,自己是後備人選。
可是當聖旨真的傳來,他真的成為了司隸校尉之後,仍日感到不可思議。
這就司隸校尉了?
不是說,漢帝之前只是在考慮嗎?
這麼快就通過了朝議了嗎?
「臣,必不負陛下厚恩。『
心裡疑惑,但行動上沒有半點遲疑。
劉進恭恭敬敬的謝恩,之後起身從中年人,也就是太常靳石的手中,接過了聖旨。
寒暄幾句後,靳石告辭。
他為九卿之一,今日奉命傳旨,之後還有很多事情要做。
不過,郭並未離開,而是和劉進一起,進了書房。
「郭翁,不是說還在考慮嗎?」
「殿下有所不知,陛下之前,一直在猶豫是否設立司隸校尉一職。但經過前兩日廷尉獄遭遇衝擊之後,便在第二日下定了決心。當時陛下在宣室殿中,與諸公進行了一次爭論。當時殿下在椒房殿裡,受皇后的召見,所以不清楚也正常。」
「那這司隸校尉——.」
「今日朝會,爭論十分激烈。主要是圍繞著關於司隸校尉的職權劃分展開。」
「那結果如何?」
「司隸校尉為比兩千石品秩,在九卿之下,眾朝臣之上。陛下與殿下千二百徒從,設立八從事,十二假佐。其中,八從事品秩比千石,假佐中六百石。虎豹營騎,為殿下部曲,並補足一營兵馬。此事,陛下已使良娣與涼州刺史楊午商議。
之前殿下所招募羌氏兵馬,以及兩百親隨仍舊算數。餘下三部兵馬,則由六郡良家子補齊。」
劉進,張大了嘴巴。
「那就是說·—.
「虎豹營騎雖是殿下部曲,但陛下尤為重視。趙破奴為虎豹營騎校尉,
趙安國與樊勝客兩人職位不變,為司馬。不過,陛下要了兩個司馬的名額,
按道侯韓說之子韓增為其中之一,太子舉薦門下舍人無且,占居了另外一個名額。剩下一人,由殿下自行招募。」
所以說,我還沒上任,就給我按了兩個釘子唄。
不對,韓增?
劉進愣了一下。
麒麟閣十一功臣中,就有韓增的名字!
昨日他還說不熟,怎地今日就變成了手下?
這算不算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功夫!
不過,漢帝把韓增安排過來,再考慮到韓增是韓說的兒子,而漢帝和韓說之間,似乎有點暖昧——----所以說,韓增是漢帝安排在他身邊的人?他,拉攏不過來!
至於無且,劉進並未在意。
因為,他對無且全無印象。
兩千兩百人的虎豹營騎,再加上一千二百司隸校尉徒從。
這轉眼間,劉進手裡便擁有了三千四百手下?
慢著!
「郭翁,那虎豹營騎的糧餉輻重———」
「皆由殿下自行解決。」
「我———.」
劉進險些一口老血噴出。
八百人,就讓他感到無比頭疼了。
兩千二百人·—··
跟隨趙破奴奔波月余,也讓劉進對兵事了解許多。
這年月,想要練成一支精銳,可不容易。
他在孟德新書里看過一篇文字:一個虎豹騎,需要一百個人的供養。
這也是曹操那支曾經所向脾的虎豹騎在之後,銷聲匿跡的主要原因。
太他媽的吃消耗了!
「殿下不必擔心此事,皇后已經解決了此事。」
「如何解決?」
「皇后說,此殿下部曲,所以她拿出了五千金。皇后之弟中郎將衛廣,
如今在益州任事,會拿出萬金。此外,衛候長子,長平侯衛伉,也被皇后責命拿出萬金。」
也就是,兩萬五千金!
劉進,忍不住笑了起來。
自家這位祖母不鳴則已,這一出手,可當真是豪氣沖天。
再加上劉進手裡還有萬鎰黃金,也就是說,他現在的總資產,已經超過了三萬五千金。
劉進對三萬五千金的概念並不是很清楚。
但趙破奴曾經說過,北軍一營,一年所耗大約在五百萬到八百萬錢左右。
換算下來,劉進這三萬五千金,按照市價兌換的話,差不多就是四億到四億五千萬錢。
這,這,這.——
這他媽的一不小心,就變成了億萬富豪了嗎?
虎豹營騎的消耗,肯定要比尋常一營的消耗多。
馬匹,糧草,兵器,裝備以及日常訓練等各方面加起來,估摸著要三千到四千萬錢左右。
也就是說,十年之內,他無需為軍費操心。
這麼一想的話,感覺公孫敬聲貪污挪用那一千九百萬錢,也不算是太多啊!
低調,低調!
越是這個時候,就越不能飄。
郭口口聲聲說,虎豹營騎是他劉進的私人部曲。
如果真是私人部曲,何必安排一個韓增過來?
這支兵馬,是漢帝的一個伏筆。
估摸著漢帝對這支虎豹營騎的期待值,也會超乎尋常人的想想吧。
「郭翁回去之後,與祖母言:進必不墮舅公與舅舅的名聲!」
郭,笑了!
咱這位殿下啊,可真太會了。
他,太知道皇后內心裡,是如何思想———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