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6章 重灌騎兵的碾壓
一支披掛著精良甲冑的烈獅境騎兵隊伍,正沿著道路前進。
騎士們胸前覆蓋著堅實的胸甲,甲冑外的罩袍上繡有金獅子紋章,腰間懸掛著長劍,手中握著騎槍。
他們胯下的戰馬同樣披掛著馬鎧,額前覆著金屬面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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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面有情況!」
聽見喊聲,騎兵統領立即策馬來到前排。
只見不遠處的開闊地帶,一支長長的隊伍正沿著道路緩慢前行。
那些人的裝束顯得雜亂、骯髒。
有人穿著暗淡的鎖子甲,有人身上套著件鑲釘皮甲,外面罩著深藍色或灰青色的罩袍。
他們手中大多握著戰斧,少數人腰間還掛著飛斧。
隊伍中間夾雜著不少擔架。
後方還跟著一支身著綠色罩袍的普通騎兵隊伍。
整支隊伍拉得很長,行進速度也十分緩慢。
隔著一段距離,騎兵統領仍從他們的護鼻盔和甲冑樣式認出了他們的來歷。
「是海寇隊伍!」
飛斧、戰斧、護鼻盔,還有深藍色罩袍,都是大多數凡斯凱瑞海寇常見的裝束!
騎兵統領靜靜地打量著遠處的海寇隊伍,眉頭漸漸皺了起來,他轉頭看向身旁的副官。
「你怎麼看?」
副官策馬上前,仔細觀察了一番,「大人,看他們來的方向,應該是從岡德斯城塞出來的。」
副官臉上浮現出一絲厭惡。
「看來,就是那支占據城塞的凡斯凱瑞海寇部族。」
騎兵統領仔細打量著前方的隊伍。
海寇中傷員眾多,整支隊伍蹣跚前行,顯然剛經歷過一場惡戰。
見到這一幕,騎兵統領臉色一沉,「菲爾茲威人已經奪回城塞了?」
副官聞言,神色也變得凝重起來。
「大人,若真是如此,我們接下來該怎麼辦?」
騎兵統領盯著遠處的海寇,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這些凡斯凱瑞人,真是一群廢物!」
「三千多人,連一座城塞都守不住?這才過去幾天,就被人趕出來了!」
「廢物,廢物!」
「大人,就是這支海寇隊伍,他們曾多次越過邊境,屠殺我們烈獅境的邊境村莊,劫掠我們的商隊。」
「他們是故意嫁禍給菲爾茲威人,想挑起兩國之間的戰爭。」
「我知道。」
騎兵統領冷冷回復道。
邊境發生的那些事情,基本都有所耳聞。
雖說官方將其定性為與菲爾茲威的邊境衝突,但稍微了解內情的人都清楚,那些事情是這支占據城塞的海寇乾的。
只是許多事情始終沒能擺到明面上來。
副官望著遠處那些步履蹣跚的凡斯凱瑞人,「大人,看來他們在岡德斯城塞吃了不少苦頭。」
他正說著,忽然注意到海寇隊伍後方的一支騎兵隊伍。
副官仔細看了幾眼,隨即轉頭說道:「大人,您看後面,那應該是菲爾茲威人的騎兵。」
騎兵統領也看了過去。
隨著大批騎兵逐漸湧上高地,下方的海寇隊伍出現了騷動。
「大人,他們也發現我們了,要不要……」
騎兵統領看向那支幾十人的菲爾茲威隊伍。
對方發現他們後,竟直接調轉馬頭,朝著遠處疾馳而去。
騎兵統領目光落在混亂的海寇隊伍上,神情逐漸冷了下來。
「大人,他們發現咱們了,正準備逃進林子!」
副官指著遠處,語氣中帶著幾分興奮。
只見那支海寇隊伍已經停了下來,原本緩慢前進的佇列漸漸亂作一團。
不少海寇已經反應過來,開始朝著幾百米外的樹林逃去。
騎兵統領盯著那些倉皇的身影,開口道:
「各位,這些海寇……連盾牌都沒有!」
他收緊韁繩,轉頭看向身後的騎士,沉聲下令:
「傳令,整隊,準備進攻!」
副官神情一振,立即策馬回返傳令。
低沉的號角聲隨即響起,一名名騎士策馬向前,來到坡地上,彼此拉開間距,逐漸排成整齊的佇列。
他們手中的長槍緩緩抬起,槍桿斜指前方。
陽光落在他們金屬甲冑上,映出一片冷硬的光澤。
高地之上,戰馬不安地刨動著蹄子,騎士們緊握韁繩,等待著最後的命令。
「準備衝鋒!」
隨著命令傳下,前排騎士紛紛調整握槍的姿勢,將槍桿牢牢夾在腋下,槍尖對準了前方的敵人。
騎兵統領看著那支混亂的隊伍,眼中閃過一絲輕蔑。
「既然這些海寇如此懼怕我等,那就讓他們再多嘗嘗恐懼的滋味!」
話音落下,他猛地揮下手臂。
「衝鋒!」
下一刻,數百名披甲騎兵同時催動戰馬,沿著高地的緩坡向下衝去。
馬蹄聲驟然密集起來,沉重的鐵蹄踏碎泥土,滾滾煙塵隨之揚起。
騎士們手中的騎槍齊齊指向前方,整齊的佇列逐漸加速,朝著正在逃向樹林的海寇隊伍猛撲過去。
……
「戈多雅爾,那些騎士發起衝鋒了!」
一名海寇親衛驚恐喊道。
戈多正催促部族戰士們趕往數百米外的樹林,聽見喊聲,他回頭掃了一眼。
只見高地之上,數百名披甲騎兵已經鋪開佇列,正沿著緩坡向下衝來。
戈多的臉色頓時沉了下來。
他扭頭看向自家佇列後方,大批部族戰士還沒得到命令,仍然站在原地。
隊伍拉得太長,命令沒能及時傳遞給後方。
戈多沒有絲毫猶豫,當即高聲下令:「所有部族的勇士都回來,列陣迎敵!」
「其他戰士,帶上傷員,趕快進樹林!」
命令傳開後,不少已經走向樹林的凡斯凱瑞勇士與舵手紛紛折返回來。
「結陣!快結陣!」
老兵扯著嗓子大喊,試圖將散亂的隊伍重新組織起來。
可眼下的情況實在太過倉促。
前後相隔甚遠的隊伍根本來不及全部集結,最終只有百餘名海寇趕了回來,在道路旁勉強組成一道薄弱陣線。
戈多猛地一夾馬腹,策馬朝著隊伍後方奔去,沿途不斷催促部族戰士進入森林。
「快走!帶上傷員,趕快進樹林!」
隨著命令逐漸傳達,後方的人也看到了那鋪滿整個高地,發起衝鋒的騎兵身影,一個個嚇得朝著樹林裡狂奔而去。
等戈多掉頭朝著陣線趕去,他身後已經跟上了十幾名騎馬的戈多親衛。
戈多尚未靠近陣線,那片橘紅色的鋼鐵洪流已然沿著緩坡不斷逼近,沉重的馬蹄聲踩踏地面,轟隆聲就像響在他的心上,壓得他幾乎喘不過氣來。
戈多伸手取下隨身攜帶的重型標槍,緊緊握在手中。
他身後,十幾名剛德親衛也紛紛取出標槍,緊隨在他身旁。
前方,不到兩百名凡斯凱瑞勇士與舵手已經完成了最後的準備。
勇士們握緊戰斧,紛紛從腰間取下飛斧,那些失去了弩機的「凡斯凱瑞舵手」們,同樣拔出戰斧,死死盯著迎面衝來的騎兵。
為了給部族成員爭取撤退時間,沒有盾牌,他們只能握緊手中的武器,迎接這支重灌騎兵的衝擊。
當烈獅境騎兵沖至十幾步外時,
「投!」
隨著一聲怒吼,臨時組成的海寇陣線中,飛斧與標槍接連飛出,呼嘯著射向迎面衝來的騎兵。
這些凡斯凱瑞勇士常年在海上廝殺,投擲飛斧早已成了本能。
此刻雖然疲憊不堪,出手卻依舊迅猛。
數十柄飛斧夾雜著標槍,轉眼便飛到了騎兵隊伍前方。
當!當!當!
一柄飛斧旋轉著釘在一名騎士手中的箏形盾上,還有幾柄飛斧砸中騎士的甲冑,卻沒能將騎兵擊落馬下。
幾匹戰馬的胸側被標槍貫穿,前蹄一軟,帶著背上的騎士向前栽倒。
騎士重重摔在泥地里,後方的騎兵彼此留有間距,及時從倒地的人馬旁繞了過去,沒能造成更大的混亂。
海寇勇士們的抵抗僅此而已了。
飛斧和標槍確實給衝鋒的騎兵造成了一些傷亡,卻沒能阻止他們繼續前進。
不過十幾步的距離,騎兵衝鋒轉瞬即至!
戈多握緊韁繩,眼睜睜看著那片鋼鐵洪流撞上了自家部族戰士們臨時組織起來的防線。
那些騎士將長槍夾在腋下,槍尖直指前方。
倉促列陣的海寇勇士們根本來不及躲避,不少身穿鎖子甲的海寇當場被騎槍洞穿身體,像破麻袋似的飛了出去。
更多的是被戰馬衝撞得倒飛出去,隨即被戰馬踩踏致死……
看著單薄的陣線瞬息之間被數百名騎兵衝擊潰散,部族戰士一個個死狀慘烈,戈多睚眥欲裂。
那些沒有盾牌的海寇勇士,根本無法抵擋重灌騎兵的正面衝擊。
即便有人僥倖避開了第一波,卻也被夾進了騎兵隊伍之中。
一些老兵拼命揮舞戰斧,試圖砍向戰馬的腿部,卻很難在混亂中找到合適的機會。
一些人剛剛轉過身,便被衝擊而來的騎兵撞倒在地。
雙方剛一接觸,陣線便已經徹底崩潰。
那些衝鋒向前的烈獅境騎士並沒有停下,他們繼續沿著開闊地向前推進,朝著那些正在逃向樹林的海寇追殺過去。
戈多的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
他沒有繼續等待,當即一夾馬腹,帶著身旁十幾名剛德親衛,朝著前方的烈獅境騎兵迎面衝去。
雙方迅速拉近距離。
戈多舉起手中的重型標槍,瞄準一名沖在前方的騎士,奮力擲了出去。
標槍呼嘯著飛過半空,狠狠貫入那名騎士的身軀。
對方甚至來不及做出反應,整個人便從馬背上栽了下來,重重砸進泥地。
這一擲耗去了他不少力氣,胸口的傷勢也被劇烈的動作牽動,傳來一陣撕裂般的劇痛。
「該死!」
他強忍著疼痛,伸手抽出了龍骨斧。
與此同時,跟在他身後的十幾名剛德親衛也紛紛擲出了手中的標槍。
十幾支標槍接連飛向騎兵隊伍,有人被刺中身軀,還有幾匹戰馬中槍後失去平衡,連帶著背上的騎士一同栽倒在地。
這番反擊雖然沒能阻止騎兵衝鋒,卻成功引起了前方騎士的注意。
原本朝著潰散海寇追擊的騎兵中,頓時分出一部分人馬,調轉方向,徑直朝著戈多一行人沖了過來。
「迎戰!」
戈多握緊龍骨斧,望著越來越近的騎兵,臉色陰沉。
他身後的剛德親衛同樣拔出了武器,緊緊跟在他的身旁。
第一波衝擊轉瞬而至。
戈多迎面撞上兩名烈獅境騎兵,其中一人挺起騎槍,直刺他的胸口。戈多猛地側身,槍尖擦著甲冑掠過,險之又險地避開了這一擊。
不等對方收槍,他已經掄起手中的龍骨斧,朝著那名騎士的脖頸狠狠劈了過去。
斧刃划過,一顆頭顱頓時飛了出去。
可戈多身邊的親衛就沒有這般本事了。
幾名親衛甚至來不及揮出手中的戰斧,便被迎面衝來的騎士用騎槍刺落馬下。
有人被長槍貫穿胸膛,有人連人帶馬摔進泥地,轉眼便被後續的騎兵甩在身後。
烈獅境騎兵彼此保持著足夠的間距,衝鋒時不至於互相干擾,穿過海寇陣線後,又能迅速尋找下一個目標。
對於這些騎士而言,騎馬近戰早已是家常便飯。
戈多麾下的親衛,即便步戰再強,騎術與馬上廝殺的本領卻遠遠比不上這些從小接受騎士訓練的人。
雙方剛一交手,差距便暴露了出來。
戈多揮舞龍骨斧,接連逼退兩名騎士,可眼前的敵人實在太多。
他身邊的親衛不斷倒下,原本十幾人的隊伍,轉眼便只剩下四五人還跟在他身旁。
「逃吧,雅爾大人!再不走就要被包圍了!」
一名親衛大聲喊道。
戈多這才猛然驚醒。
他扭頭看去,只見四周的烈獅境騎兵已經逐漸合攏,越來越多的騎士正朝著他們圍攏過來。
他沒有再猶豫,猛地調轉馬頭,朝著包圍圈尚未合攏的方向衝去。
迎面一名騎士舉起箏形盾,試圖擋住他的去路。
戈多雙手握緊龍骨斧,迎著那面盾牌劈了下去。
伴隨著一聲刺耳的金屬撕裂聲,盾牌竟被硬生生劈開,斧刃余勢未消,直接斬斷了騎士的手臂。
那名騎士低頭看著自己被斬斷的手臂,又看著噴濺而出的鮮血,整個人都愣住了。
龍骨斧在戈多手中依舊兇悍。
除了此前面對吉斯那身幾乎無懈可擊的重甲時吃過虧,尋常盾牌根本擋不住它的劈砍。
即便是烈獅境騎士手中的精良裝備,也難以承受這般沉重的斧擊。
幾名親衛趁勢跟在戈多身後,揮舞戰斧拼命廝殺,為他擋住兩側逼近的騎兵。
一時間,竟真讓他們沖開了一道缺口。
戈多雙腿夾緊馬腹,帶著剩餘的親衛衝出了包圍圈,朝著遠處的樹林疾馳而去。
直到跑出一段距離,他才忍不住回頭望了一眼。
不遠處,那支由不到兩百名海寇勇士組成的臨時陣線,已經被烈獅境騎兵徹底衝散。
道路上到處都是倒下的人影,原本還在奮力抵抗的部族戰士,此刻已經沒有幾個人還能站著。
他麾下的十幾名剛德親衛,不過經歷了一個衝鋒,如今竟只剩下兩人還跟在他的身後。
來不及細想,他咬緊牙關,再次催動戰馬,朝著樹林的方向疾馳而去。
一路逃向森林的部族戰士們,仍在不斷被烈獅境騎兵追上。
那些身負傷勢、體力不支的部族勇士,根本跑不過戰馬。
有人被後方追來的騎兵一槍捅穿後背,整個人撲倒在泥地里。還有人試圖舉起戰斧反抗,可剛一轉身,便被戰馬撞翻在地。
戈多咬緊牙關,他已經顧不上其他人了,只能拼命催動胯下的戰馬,朝著前方的森林趕去。
唯一讓他稍稍鬆了口氣的是,終究有一部分部族戰士成功逃進了樹林。
那些人影鑽入密林,很快便被茂密的枝葉遮擋行跡。
可他身後幾十名烈獅境騎兵依舊緊追不捨,雙方的距離不斷拉近。
戈多發現,跟在自己身後的兩名親衛已經落後了不少。
他胯下的戰馬算得上優良,可在菲爾茲威人的領地上,想要弄到這樣的好馬並不容易。
身後的兩名親衛越落越遠。
「雅爾大人,快走!」
一名親衛突然高聲喊道。
戈多回頭,只見兩名親衛已經調轉馬頭,朝著後方追來的騎兵迎了上去。
他們沒有再試圖逃跑,兩人想要用最後的力量替戈多爭取片刻時間。
戈多的眼眶早已通紅。
戈多張了張嘴,卻沒能喊出任何話來,只能狠狠一夾馬腹,繼續朝著森林奔去。
他不能停,為了掩護他逃生,親衛們已經全部戰死!
終於,戈多策馬衝進了森林裡。
茂密的枝葉遮住了頭頂的天空,橫生的樹枝不斷刮過他的甲冑。
他勒住韁繩,停在一棵粗壯的樹木旁。
戈多回頭望去。
那些烈獅境騎兵在林邊停了下來,轉而驅馬返回戰場。
戈多本該繼續逃走,可他望著遠處那些沒能逃進森林的部族戰士,期待著他們能跑進樹林。
那些烈獅境騎兵開始清理戰場。
一名騎士驅馬來到倒地的部族戰士身旁,他手中騎槍豎起,對準戰士的背心,稍微用力便刺了下去。
那名海寇的身體猛顫,隨即不再動彈。
騎士抽回長槍,甚至沒有多看一眼,便騎著戰馬繼續向前。
不遠處,一名受傷的海寇正趴在泥地里,試圖用手臂撐起身體。
馬蹄聲停在了他身旁。
那名海寇艱難地抬起頭,還沒來得及開口,騎士手中的騎槍便已經刺了下來。
更遠處,無數擔架散落在道路旁。
擔架上的傷員,有的已經昏迷,有的還保留著意識,聽見馬蹄聲靠近,驚恐地磕著頭,試圖向那些騎士求饒。
可騎士們根本沒有停下來聽他們說話。
一支騎槍刺穿了擔架上的傷員,另一名騎士則驅馬從旁經過,隨手補上一槍。
呻吟聲逐漸消失,擔架周圍只剩下戰馬踏過泥地的聲音。
這些烈獅境騎兵,就像是在清理獵場上尚未死透的獵物。
戈多躲在樹後,死死盯著這一切。
他抬起手捂住胸前滲血的繃帶,另一隻手攥緊了掛在胸前的狼牙吊墜。
狼牙發出一聲輕微的脆響,竟被他硬生生捏斷。
尖銳的斷口刺破掌心,鮮血順著指縫緩緩流下。
戈多卻像是絲毫沒有察覺到痛一般。
此前在岡德斯城塞的城頭上,即便上千名部族勇士倒在菲爾茲威人的猛攻之下,他也沒有感受過如此強烈的痛楚。
可此刻,望著那些倒在地上、連最後一點尊嚴都被剝奪的族人,他心中的痛楚幾乎難以抑制。
他緩緩抬起頭,目光越過樹木間的縫隙,死死盯住那些仍在戰場上遊走的烈獅境騎兵。
戈多隻覺一陣頭暈目眩。
他不再停留,策馬朝著逃進森林的部族戰士們追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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