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玄幻奇幻> 江湖都是前女友?> 第七十章 封亦寒:有你們這樣當父母的嗎?

第七十章 封亦寒:有你們這樣當父母的嗎?

  第七十章 封亦寒:有你們這樣當父母的嗎?

  話分兩頭,封亦寒這邊。

  只覺得眼前流光一閃,身體仿佛穿過一層無形水幕,腳下一踏實,已然回到了官道旁的樹林裡。

  那堆篝火劈啪作響,火光依舊搖曳,衛雲虎和他那位氣質溫婉絕美的黃衣夫人,還坐在火堆旁等著他。

  「呼……」

  封亦寒落地時氣息微促,穿越時空斬殺強敵,饒是他這身筋骨也頗感消耗。

  衛雲虎見狀,伸手穩穩地扶了他一把,沉聲問道:

  觀看最新章節訪問s💡to9.com

  「封兄弟,這一炷香的買賣,做得如何?」

  「哈哈哈!」

  封亦寒站穩身形,虎目中迸發出前所未有的暢快光芒:

  「從來沒有過這麼賺的買賣!老子這輩子都值了!救下了我那寶貝徒弟,親手剁了烈青陽那叛徒狗賊,連帶著還了結了一樁舊怨……痛快!真他娘的痛快!從未感覺如此圓滿過!」

  他拍著胸脯,豪氣干雲。  衛雲虎臉上也露出寬慰笑意:

  「如此自然最好。封兄弟,上車吧,我們還得把你安置妥當,後面還有些事情要辦。」

  封亦寒點頭,轉而面向那位黃衣女子,抱拳深深一揖,語氣真摯無比:

  「這次老子這條爛命能撿回來,還能完成心愿,全賴衛大哥和嫂夫人仗義援手,恩同再造!老封我記一輩子!」

  黃衣女子唇角含笑,清亮的眼眸中帶著嘉許:

  「封大俠言重了,舉手之勞,何足掛齒。只是……封大俠莫忘了,先前答應我們的事,可還作數?」

  「作數!一萬個作數!」封亦寒拍著胸膛斬釘截鐵,「嫂夫人只管開口!老子這條命都是你們撈回來的,刀山火海,皺一下眉頭不算好漢!啥事?您吩咐!」

  「其實也沒什麼大事。」

  黃衣女子笑容溫婉:

  「就是我們夫妻二人的孩子,日後想託付給封大俠代為撫養教導,請封大俠務必收他為徒。」

  「噗——!」

  封亦寒正拿起水囊灌了一口水潤嗓子,聞言猛地嗆住,一口水全噴在了火堆旁。  他顧不上狼狽,眼珠子瞪得溜圓,失聲道:

  「什…什麼?!嫂夫人,您是說…讓我收你們的孩子當徒弟?!這…這……」

  話剛說到一半,封亦寒腦中突然閃過徒兒的名字——衛凌風!

  再看看眼前這位姓「衛」的衛雲虎大哥,那眉宇間的俊朗剛毅,還有嫂子那無雙的聰慧與絕色容顏……


  他難以置信地擡頭,目光在衛雲虎夫婦臉上逡巡,聲音都變了調:

  「等等!我那徒弟…我那未來的徒弟叫衛凌風!他…他該不會就是你們的孩子吧?!」

  衛雲虎與身邊的妻子對視一眼,兩人眼中都流露出溫和笑意,隨即朝著封亦寒點了點頭。

  饒是封亦寒經歷大風大浪,也被這突如其來的身世揭曉震得一時語塞。

  「可是…這…這是為啥啊?!」

  他看看衛雲虎,又看看嫂子,臉上寫滿了不解:

  「你們為什麼不自己教導啊?」

  衛雲虎拍了拍他的肩膀,沉聲道:  「封兄弟,此事說來話長。我們有不得已的苦衷,無法親自撫養教導這孩子,只能厚顏託付於你!還望封兄弟莫要推辭。」

  「推辭?我封亦寒是那種扭捏的人嗎?收徒弟,多大的美差!只是……衛大哥,嫂子,你們一個是名震四海的『南天一劍』,一個是神仙般的人物,你們的孩子,那根骨悟性能差得了?交給我這粗人,會不會……有點暴殄天物啊?衛大哥你的絕世劍法,不傳給親兒子?」

  衛雲虎朗聲一笑:

  「封兄弟過謙了!你位列『刀絕』,教導我兒綽綽有餘!至於我的功夫,時機到了,自有傳承之日,不必急於一時。」

  封亦寒濃眉蹙得更緊:

  「這個……衛大哥,嫂子,不是我矯情。你們也知道我這人,滿江湖亂竄,愛喝酒愛.......愛泡妞,你們就不怕孩子跟著我,學得一身臭毛病?到時候教出個小流氓來,我老封可擔待不起啊!」

  「不怕封兄弟笑話,」衛雲虎接口道,語氣誠懇,「我們擔心的,恰恰是這孩子太過天真,他需要一位真正懂得江湖險惡又能護他周全的師父領路。」

  這話簡直戳中了封亦寒的心窩子,他眼睛一亮:

  「有這話我就放心了!新『刀絕』的名頭,老子不敢打包票一定給他教出來。但要說教出個機靈百變能在這江湖裡橫著走的小魔頭?嘿!這事兒包在我老封身上!保管比我當年還會玩!」

  這時黃衣女子從車內取出一個鼓鼓囊囊的包裹遞給封亦寒:

  「封大俠,此物,想必是你的吧?」

  封亦寒接過來一看,正是之前那群蠢貨栽贓陷害他盜取的各派秘籍!  「嘿!這群蠢貨的黑鍋玩意兒!正好,留著以後當教材,教我徒弟拆招破式!」

  誰知龍兒聞言,輕輕搖頭道:

  「若論秘籍,我這裡倒也收藏了些失傳已久的魔門功法。待日後小兒長大,封大俠一併傳授予他便是。那些功法,想來更契合你這柄魔刀的路數。」


  「好傢夥!嫂子!您……您還是個深藏不露的秘籍收藏家?!失敬失敬!那些寶貝在哪兒呢?快讓老封開開眼!」

  龍兒笑容依舊溫婉:

  「機緣未至,強求無益。待他日孩子長大,自會知曉其中關竅,屆時,他自會向你提及的。」

  封亦寒被她這神神秘秘的態度噎了一下,隨即想到關鍵:

  「等等!那至少……孩子總得知道自己爹娘是誰吧?我這當師父的,要是連他爹娘名諱都不告訴,那不成混蛋師父了?」

  衛雲虎臉上的笑容淡了些:

  「封兄弟,這正是我們最後要與你言明之事。關於我們的身份……萬望你守口如瓶,莫要讓孩子知曉。」

  「啊?!這……哪有這樣當爹娘的?哪有這樣做師父的?!讓孩子連親生父母是誰都不知道,這……這算什麼事兒啊!」

  龍兒笑意盈盈地望著他:  「封大俠,你方才可是親口答應了我們的,大丈夫一諾千金,莫非……要反悔?」

  「我……」

  封亦寒張了張嘴,肚子裡一堆反駁的話硬是憋了回去。

  這他娘的……繞了一大圈,原來在徒弟衛凌風嘴裡,那個「藏著掖著死活不肯告訴他親生父母是誰的混蛋師父」,竟是我自己?!

  封亦寒咧了咧嘴:

  「得嘞!老子今兒算是見識了,你們這當爹娘的真特殊!行吧行吧,還有啥稀奇古怪的叮囑?」

  黃衣女子沉吟片刻道:

  「確有一事,需封大俠謹記。待未來小兒藝成出師,若封大俠那時身體康健,無甚大礙……臨別之際,不妨尋個由頭,裝死一回。」

  「什麼?!」

  封亦寒眼珠子瞪得溜圓:

  「啥玩意兒?!嫂夫人,您逗我呢?好端端的讓老子裝死騙徒弟?這……這他娘的算哪門子道理?!」

  黃衣女子語氣卻依舊溫和平緩:  「封大俠稍安。此舉非是兒戲,實則為長遠計。唯有讓孩兒在內,皆以為您已不在人世,才能真正斬斷您與他之間的師徒因果線。

  江湖詭譎,未來難測,若讓某些有心人知曉您與凌風的真實淵源,順藤摸瓜找到您……恐生不測之禍。唯有您『身死』,方能絕了後患,總之,您依言照做便是,對您只有好處。」

  封亦寒濃眉擰成了個疙瘩,但看著對方眼中那份不容置疑的鄭重,最終還是點頭道:

  「得!老子應下了!誰讓老子欠你們天大的情呢!到時候……『死』就『死』吧!保證演得跟真的似的,絕不露餡!


  不過……話說回來,你們這當爹娘的,心也是夠狠的哈?不讓兒子知道你們是誰,還得看他師父『死』一回。你們總不會真就撒手不管,再也不看他一眼了吧?」

  他語氣裡帶著點替徒弟抱不平的意思。

  黃衣女子眼中流露出深切的慈愛,唇角彎起:

  「封大俠說笑了,骨肉連心,豈能不想念?我們自然會去看他。只是……屆時也需借用些旁的身份,不能以爹娘的真面目相見。少不得還需勞煩封大俠您從中幫襯遮掩一二呢!」

  「行吧,唉,我現在終於明白剛剛徒弟為什麼罵我不負責任啦!」

  ......

  正常時空,合歡宗後山,遠處總壇方向依舊是零星喊殺聲和火光。

  一個身影跌跌撞撞,狼狽不堪地從一片傾倒的荊棘叢中鑽出,正是從雲州姜家叛逃,投靠了合歡宗的姜玉成!  錦袍好幾處撕裂開來,臉上只剩下劫後餘生的倉皇和後怕。

  他一邊扶著樹幹劇烈喘息,一邊回頭望向火光沖天的方向,嘴裡忍不住低聲咒罵:

  「呼…呼…媽的…衛凌風…真是個怪物!連烈青陽那種人物…堂堂三品入道境的掌座至尊…竟…竟然真給他做掉了?合歡宗…這麼大的基業…說沒就沒了?」

  他心頭一片冰涼,旋即又是一陣慶幸,用力抹了把臉上的汗水:

  「萬幸…萬幸老子做生意從不把雞蛋放在一個籃子裡!要是把所有賭注都壓在合歡宗這條破船上,今天可真就跟著一起沉底兒了!」

  不敢有絲毫停留,他一頭扎進更幽深的密林。

  喊殺聲和混亂似乎都集中在總壇區域,這後山密林反而成了燈下黑的死角。

  姜玉成緊繃的心弦稍微放鬆了一絲,腳下更快了幾分。

  終於,前方傳來潺潺的水聲,隱約能看到月光下粼粼的河面——那是約定的接應點!

  他幾乎是連滾帶爬地衝到河邊,扶著膝蓋大口喘氣。

  果然,幾道全身包裹在寬大黑袍中的身影飛身而至。

  姜玉成心頭一喜,連忙上前幾步,對著那幾人拱手:  「可…可算是跑出來了!多謝幾位兄弟接應!這鬼地方,再多待一刻都怕小命不保!」

  他的話音剛落,目光掃過幾人,驟然定格在中間那道身影上。

  那道身影並非實體般的凝實,仿佛隨時會融入風中,臉上還覆蓋著個通體漆黑的木製人臉面具。

  姜玉成慌忙深深一揖,腰彎得更低:

  「何敢勞動教主大人親臨!屬下…屬下慚愧!」


  那戴著木質面具的身影輕笑一聲:

  「嗬…姜公子此番功勳卓著,堪稱本教大功臣。如此緊要之時,本座豈能不親自迎候?東西帶來了嗎?」

  提到「東西」,姜玉成立刻精神一振,趕緊卸下背上的一個灰布包袱:

  「多虧了教主大人指點迷津,屬下才在烈青陽那老賊閉關密室的暗格里,找到了這東西!

  屬下按您的吩咐留意了,烈青陽確實按照約定將合歡宗男女弟子的氣勁注入其中練功,而且在和衛凌風的戰鬥中,確實也死過一回並且又復活了,看來是多虧了教主的寶物!

  只可惜屬下沒有找到龍鱗!」

  話音未落,包袱已被徹底解開,裡面是個通體漆黑約莫手掌大小的男子木偶。  黑面具接過木偶,指關節在木質表面輕輕敲了敲,仿佛在欣賞一件藝術品:

  「龍鱗本座確實探測不到,找不到就找不到吧,有這個東西就行了。」

  姜玉成鬆了口氣,臉上堆起商人慣有的自以為交易達成的笑容:

  「幸不辱命,完成了教主交代的任務!」

  然而,就在他話音落下的瞬間,黑面具周身氣息陡然一變!

  沒有任何徵兆,他猛地轉身,那隻枯瘦的手掌抓著那漆黑的木偶,狠狠捅向姜玉成的胸口!

  噗嗤!

  一聲利器穿透皮肉的悶響在寂靜的河岸邊格外刺耳。

  姜玉成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取而代之的是驚駭,他低頭看著沒入自己胸膛的木偶,又猛地擡頭死死盯住近在咫尺的詭異面具,鮮血不受控制地從嘴角湧出:

  「你?!為…為什麼?我…我答應把剩下的財產都......」

  黑面具歪了歪頭,那低沉的聲音帶著毫不掩飾的嘲弄和漠然:

  「姜公子,你們這些商人啊,怎麼總喜歡攢錢啊?這樣的人生,實在是無趣得很呢。比如你的餘生,我都看不到任何值得修改的地方,毫無價值。不過嘛……倒也有個好處。你這樣的身體,乾乾淨淨,不會和旁人有太多因果糾纏,正合適。」  「你…你他媽的!噗——!」

  姜玉成雙目圓睜,最後的怒吼被噴涌的鮮血淹沒。

  他至死都無法理解,自己精心算計以為可以用財富買通的幽冥教教主,竟是一個根本不在乎金銀只玩弄命運的瘋子!

  姜玉成眼中的生機迅速消散,身體軟軟地向後倒去。

  就在他咽氣倒地的剎那,黑面具的身體驟然崩解!

  濃稠如墨的黑氣如同活物般洶湧而出,瞬間纏繞上那柄穿透姜玉成胸膛的木偶,又如同貪婪的觸手,瘋狂地吮吸包裹住姜玉成正在失去溫度的軀體。


  姜玉成的屍體在黑煙的包裹下,如同冰雪般迅速消融分解。

  與此同時,那翻滾的黑氣混合著血肉精華,在木偶周圍瘋狂地扭曲凝聚!

  不過幾個呼吸間,原地已不見姜玉成的屍體,取而代之的是一具由黑煙和血肉重塑而成的身軀。

  那張通體漆黑的木質人臉面具,穩穩地貼合在這具新生的軀體臉上。

  幽冥教教主活動了一下新的脖頸和手臂,低頭審視著自己這副剛剛獲得的身體:

  「雖然和當年設想的不同……但終究,還是借著合歡宗,恢復了身體。嘿嘿嘿,嗯?」  然而,笑聲戛然而止。

  他似乎察覺到了某種異樣,動作猛地一頓。

  寬大的黑袍下,那隻枯瘦的手迅速探向自己的下身摸索,卻發現下面屬於自己的男性特徵不存在!

  下一瞬,黑面具猛地反應過來,一股被愚弄的滔天怒火瞬間衝上頭頂:

  「他媽的烈青陽!到底還是讓你發現了我的目的?!敢陰我?!寧願自殘!也要讓我和你一樣變得不男不女是不是?

  本座居然沒看到這個未來!我明白了,是因為這是你死後才發生的未來是吧?所以老子看不到?竟然連這點都設想到了!」

  身後的幾名幽冥教手下也是第一次看到教主如此失態崩潰,紛紛退後,不敢靠近。

  幽冥教教主攥緊了拳頭,寬大的黑袍無風自動,恐怖的氣浪震的河流炸起:

  「烈青陽!算!你!狠!被本座撥動命運之後,還能成功復仇的,你是第一個!」

  (還有更新耶)


關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