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9章 楊昭夜:師父又拈什花了?
閣樓內卻暖意融融,衛凌風舒坦地靠在書桌軟枕上,一左一右緊挨著兩個溫香軟玉的人兒:清冷如仙的玉青練與嬌艷似火的蕭盈盈。
師徒二人臉上紅暈未褪,氣息微促,正合力捧著一本燙金的紅冊子,小心翼翼地往空白處添名字。正是那本引得師徒「反目」,攪動一池春水的婚書!
「好啦,瞧你們倆,為這一張紙,差點把房頂掀了。」衛凌風伸手輕輕點了點玉青練的秀眉,又颳了下蕭盈盈的小嘴:
「現在好了,娘子和盈盈的芳名都落款了,誰也跑不掉,總該消停了吧?」
方才那場「婚書爭奪戰」可謂驚心動魄。
st🎈o9.com最新最快的章節更新
原本端著師父架子,對婚書俗物嗤之以鼻的玉青練,在得知衛凌風就是那對神秘俠侶的後人,手握正主婚書後,瞬間破了功。
這婚書,是貫穿她與衛凌風所有羈絆的明證,從苗疆地宮的初遇,到問劍宗的重逢,再到此刻的圓滿,意義非凡。
蕭盈盈更是直接化身護食的小獸,師徒倆從言語交鋒升級到肢體接觸,一個揪衣領,一個扭手腕,閣樓內頓時衣袂翻飛,暗香浮動,上演了一出師徒相爭,夫君得利的好戲。
只可惜,清冷劍絕對上嬌蠻樓主,勝負毫無懸念。
若非衛凌風眼疾手快,一把將婚書抄回手裡,又適時地催動了「調皮搗蛋」,讓兩位絕色佳人瞬間失了力氣軟倒下來,這場內戰怕是要波及樓下練劍的江湖同道。
武力爭搶不行,那便轉換戰場!
於是乎,這場爭奪便拐進了更香艷旖旎的第二戰場。
師徒二人難得地「同仇敵汽」,目標一致一取悅那個掌握婚書歸屬權的「壞傢伙」。
最終衛凌風終於「龍顏大悅」,大方地將婚書「賜還」。
最終結果便是,在衛凌風含笑注視下,師徒倆和解,一筆一划將「玉青練」與「蕭盈盈」的名字,並肩落在了婚書的留白處。
玉青練指尖拂過名字,又撫過婚書上的朱紅秘印,灰眸中漾著水光,是塵埃落定的圓滿,更是對命運奇妙安排的驚嘆。
她微微側身,將蝽首更緊地偎進衛凌風頸窩:
「夫君…你爹娘到底是何等人物?竟能擁有龍鱗這等奇物,還…還以此定下了這般奇特的約定?」衛凌風把玩著玉青練的青絲,無奈地聳聳肩:
「我也糊塗著呢,師父他老人家只把這婚書交給我,讓我想法子把爹娘當年送出去的龍鱗兌回來。至於爹娘從哪得來的龍鱗,又為何定下這婚書換龍鱗的規矩…嘖,我也正在追查。」
蕭盈盈從另一側探出頭來:
「那現在拿婚書兌了我們師徒倆,是不是那龍鱗就沒份兒啦?」
衛凌風聞言,立刻作勢要把婚書從玉青練手裡抽回來:
「有道理!盈盈說得對!兌了老婆就拿不到龍鱗了,虧本買賣不能做!那我不娶了,婚書還我,我去找楚老前輩換龍鱗!」
蕭盈盈瞬間炸毛,整個人撲上去死死抱住衛凌風的胳膊:
「我瞎說的!汪汪汪!龍鱗哪有我和師父重要啊!不准反悔!」
情急之下,小狗叫都出來了,逗得衛凌風哈哈大笑,玉青練也忍俊不禁。
笑鬧間,三人這才猛地想起,樓下劍閣里,還有一大幫子江湖高手在練劍呢!!
而楚天鋒,此刻恐怕正黑著臉,像個盡職的門神,在樓下樓梯口替他們把風。
「糟了!楚師弟還在下面!」
玉青練反應過來,臉上紅霞更盛,方才的旖旎纏綿瞬間被巨大的羞恥感取代。
以前見到宗門情侶難以自持,隨便找個地方就雙修,自己只覺得他們定性太差,一點都不懂得自尊自重!
如今到了自己才明白,有些時候真的是忍不住,或者氣氛剛好到了。
三人手忙腳亂地起身,匆匆整理略顯凌亂的衣衫。
蕭盈盈系著裙帶,紅著臉小聲嘀咕:
「感覺要是只有衛大哥在,這衣服穿不穿都無所謂,省事兒多了!」
玉青練聞言差點把簪子插歪,一個爆栗敲在小傢伙額角:
「誰跟你一樣沒羞沒臊!」
最終,那本承載著宿命與情緣的婚書,由衛凌風親手交到了玉青練手中。
玉青練珍而重之地將其貼柚子收好,蕭盈盈的小手還不舍地在師父藏婚書的位置摸了兩下。三人整理妥當,強作鎮定地下樓。
樓下的劍譜樓大廳里,果然還有不少江湖人士在切磋劍技或研讀典籍。
樓梯拐角處,楚天鋒背對著他們負手而立,聽到動靜緩緩轉身,老臉此刻黑如鍋底:
「哼!光天化日,成何體統!沒羞…沒臊的!」
那語氣,活像是自家精心培育的兩朵絕世名花,被一頭得意洋洋的野豬連盆端走了。
衛凌風渾不在意地走上前:
「楚前輩辛苦!咱說正事?那龍鱗……嘿嘿,是不是該物歸原主…哦不,是交給晚輩去辦正事了?」楚天鋒被他這沒臉沒皮的樣子氣得鬍子都翹起來了:
「你…你個小混蛋!你還敢提龍鱗?!按約定,那龍鱗要麼原物奉還俠侶後人,要麼就得賠出去一個問劍宗女弟子!
你小子倒好!婚書拿出來了,證明你是後人,結果呢?青練師姐被你娶了,盈盈丫頭也被你拐跑了!兩個最金貴的賠給你了!
現在你居然還有臉伸手問老夫要龍鱗?!天底下哪有這等好事!你這是…這是要把我問劍宗連皮帶骨吞乾淨啊!」
衛凌風一本正經地辯解:
「前輩,您這話可冤枉死晚輩了!我把龍鱗要去,是為了搞定楊擎嘛,保紅樓劍闕和問劍宗平安!這難道不是為宗門解決心腹大患?
再說了,青練和盈盈嫁給我,那是我們情投意合!問劍宗不但沒損失,還白得了我這麼個好女婿兼好徒婿,外加一個實力雄厚的紅樓樓主!這買賣,怎麼看都是問劍宗賺大發了好嗎?!」
「哼!伶牙俐齒,歪理一籮筐!」
楚天鋒沒好氣地哼了一聲,吐槽完還是從懷中取出一個小盒打開。
剎那間,閣樓樓梯口仿佛被投入了一顆小太陽!
一片比指甲大一些有限的物事滑落出來,它通體流轉著金色光華,鱗片上天然紋路玄奧繁複。問劍宗守護了二十載,牽動無數因果的龍鱗,終於再度顯露真容!
楚天鋒雙手托著龍鱗,語氣肅然,「此物,今日物歸原主。」
衛凌風收斂了平日的玩世不恭,上前一步,深深一揖:
「晚輩衛凌風,代家父家母,謝過問劍宗多年守護保管之恩!」
他雙手接過龍鱗,就在龍鱗完全落入他掌心的剎那,嗡!
那層原本溫潤的光暈驟然變得明亮而活躍,暗金色的紋路仿佛活了過來,在鱗片上如水波般流淌,光芒大盛,將衛凌風的手掌乃至小半張臉都映上了一層神聖的金輝。
「咦?」
「這光……?」
玉青練灰眸中閃過驚異,蕭盈盈更是瞪大了美眸,便是楚天鋒這位守護龍鱗多年的掌座,也是第一次見到這情況。
「這……」
楚天鋒捋著鬍鬚,目光灼灼地盯著衛凌風手中光華流轉的龍鱗:
「衛大人,你當真是第一次觸碰此鱗?」
衛凌風感受著龍鱗中傳來的與自己血脈隱隱共鳴的奇異溫熱,點了點頭:
「確是首次得到。」
「奇哉!看來此物與你果真是淵源匪淺,你也果然是那對俠侶的孩子!既如此,老夫索性將這龍鱗所載的另一份饋贈,一併交還予你!」
「哦?前輩所指是?」
「一套劍法!或者說,是一道劍訣!此訣銘刻於龍鱗之上,玄奧非常,名曰「唯識』!」
楚天鋒如今自然也不避諱在場還有玉青練和蕭盈盈,畢競在龍鱗之事上,她們早已是核心知情者,且關係特殊。
「此訣無固定招式,無繁複套路。其精髓,盡在一段口訣心法之中。聽好了」
他氣息一沉,緩緩吟誦:
「心為鋒兮意作芒,神御八極自徜徉。
萬般劍理歸一處,照見真我即無雙。」
衛凌風低聲重複,眼神漸漸專註:
「心為鋒,意作芒……」
蕭盈盈下意識地並指如劍,比劃了一下:
「聽著就跟我那跳脫的火行真元很配嘛!感覺能讓我的流焰棲凰燒得更靈動!」
玉青練則靜立一旁,若有所思,她並未立刻動作,只是那雙灰眸深處,仿佛有無數細微的劍影在生滅流轉,演繹著天地間最自然的韻律。
片刻後,她才輕啟朱唇,帶著一絲明悟:
「此訣……妙在「自然』與「隨心』。不拘泥於形,而直指劍意本源。運轉間,氣意相隨,圓融無礙,確實能令劍意運轉更趨自在如意。」說著看向衛凌風:
「夫君,你感覺如何?」
衛凌風的感受最為獨特,那口訣入耳,與他體內自成循環、包羅萬象的《玄元萬象訣》氣勁產生了奇異的共鳴!
他感覺體內那原本如江河奔騰的炫彩氣勁,此刻竟隱隱有凝練化形、透體為劍的趨勢!
心意所向,指尖、掌心,乃至周身毛孔,仿佛都能噴薄出無形的鋒銳劍氣!
衛凌風心念電轉,反手抽出背負的神兵「星河燼」。
暗紅劍身嗡鳴,內蘊的星輝與磅礴力量呼應著他的心意。
「夫君,凝神,以意引氣,心劍合一!」
在玉青練的引導下,衛凌風將心神沉入《唯識劍訣》的意境。
心意動處,星河燼隨心而起!
他體內那駁雜卻融為一體的龐大氣勁,竟在《唯識劍訣》的統御和星河燼的承載下,隨心所欲地轉化凝練成性質各異的劍意,隨劍招揮灑而出!
劍光煌煌,氣象萬千!
楚天鋒捋須含笑,眼中滿是讚許:
「此訣無招無式,卻如明鏡高懸,照見各人本心修為!它能助人洞悉自身劍道特質,明心見性,從而在原有的劍道根基上,突破桎梏,提升境界!」
空地之上,三人沉浸在新得的感悟中。
玉青練身姿如仙,雪白衣袂無風自動,並指虛引,指尖並無劍氣勃發,但周身三尺之地,空氣仿佛凝固,又仿佛有無形之劍在隨著她的呼吸輕吟流轉,充滿了不可言喻的韻律感。
她時而停下,對身旁的衛凌風或蕭盈盈輕聲指點:
「盈盈,火行熾烈,亦可蘊藏流轉之柔,剛柔並濟方為長久之道………
凌風,化氣為意,意在氣先,神意需凝而不散……」
蕭盈盈練得興起,一個旋身,火紅長發與裙擺一同飛揚,嘴裡還念念有詞:
「心為鋒……嘿!燒他個措手不及!意作芒藝……嗯,這招陰人不錯!」
遠處廊下或書架後,一些尚在研讀劍譜的江湖俠士也被這邊的動靜吸引,紛紛投來好奇目光。「是衛大人、青練仙子和蕭樓主!他們似乎在參悟什麼高深劍訣?」
「聽說他們三個人現在是一對兒?不對,兩對兒?不對,一大對兒吧。」
「不管怎麼樣,你看青練仙子教導衛大人和蕭樓主時那份嚴謹認真,既師徒情深,又相敬如賓,實在是我輩楷模!」
「正是正是!此等總師氣象,令人心折!」
這些讚嘆聲隱隱約約傳來。
動作皆是一頓,隨即心照不宣的紅了臉。
楷模?和諧?相敬如賓?可能和她們親身實踐的版本……有那麼一點點偏差。
如此同時,距離立劍城已不過數十里之遙,暮色四合的曠野上,天刑司督主楊昭夜的馬車正疾馳前行。車簾外,堂主日巡那黑塔般的身影策馬靠近,得了許可後,利落地翻身下車,躬身鑽入了寬敞的車廂。車廂內,楊昭夜鳳眸微闔,看似閉目養神,微蹙的眉峰卻泄露了這位傾城閻羅的心緒絕非表面那般平靜「督主!」日巡抱拳行禮,聲音壓低了三分,帶著慣有的恭敬。
楊昭夜緩緩睜眼,眸光清冷如寒潭映月:
「日巡,衛凌風那邊……動靜不小啊。信上說,他不僅殺了紅樓劍闕樓主楊瀾,還把人楊家的家眷一股腦兒全拿了?」
雖然楊昭夜內心對主人師父的任何行動都並無異議,但身為督主,該有的問責姿態必須擺足,否則落人口實,後患無窮。
日巡心頭一緊,連忙解釋:
「督主明鑑!當時情勢萬分危急,楊瀾勾結幽冥教,圖謀顛覆問劍宗,更在劍決之上悍然發動污穢劍域,欲將在場劍者一網打盡!
衛大人當時是迫不得已,為了救下滿場同道性命,才與玉青練仙子、蕭盈盈姑娘等人合力將其誅殺!至於楊家眾人,亦是此案同謀從犯,拿下他們,實屬必然!」
他語速加快,力求在有限時間內說明白。
「詳細情形本督可以聽你分說。」
楊昭夜抬手打斷:
「但現在,就在本督身後幾十里開外,懷靖王楊擎,楊瀾的親大哥!已經得了消息,正快馬加鞭,帶著他那隊名震西南的玄鐵劍甲,殺氣騰騰地朝這邊撲來!他那一腔要為他親弟弟復仇的怒火,可沒耐心聽你絮叨前因後果!」
日巡額角瞬間滲出冷汗,單膝跪得更低,他深知那位藩王的脾性和玄鐵劍甲的威懾力:
「屬下無能!請督主恕罪!是屬下思慮不周,未能及時…」
楊昭夜擺了擺手,示意他不必再說這些套話,聲音壓得更低:
「還有……本督在信里還看到些旁的東西。衛凌風他……是不是又跟問劍宗的女弟子……嗯?不清不楚了?具體怎麼回事?」
「呃………」日巡猛地抬頭,差點被這猝不及防的轉折噎住。
他黝黑的臉皮微微抽動,心中瘋狂腹誹:
督主大人!我的好督主!楊瀾死了!楊家人被抓了!懷靖王提著玄鐵劍甲殺過來了!火燒眉毛了您老人家不問怎麼擦屁股善後,先問這個?!
他無奈地咽了口唾沫,只能硬著頭皮點頭:
「稟督主……是,是有這麼回事。」
「嗬!」
楊昭夜那雙漂亮的鳳眸瞬間眯了起來,連帶著車廂的溫度都仿佛驟降了幾度。
她將茶杯重重往小几上一頓:
「衛凌風!他還真的勾搭問劍宗女弟子了?!出發前在本督面前信誓旦旦,說什麼「絕不送劍帖』!果然不靠譜!男人的嘴,騙人的鬼!」那語氣,活像自家寶貝被人惦記了似的。
「督主息怒!」
日巡趕緊澄清:
「不,督主,衛大人確實信守承諾,未曾送出劍帖!是……是那位問劍宗的女弟子,主動將她的劍帖贈予衛大人的!」
「主動贈予?!」
楊昭夜柳眉倒豎,語氣更沖,帶著點賭氣的意味:
「那他就這麼收了?也不想想自己什麼身份?那女弟子又是什麼身份?又不是什麼皇親國戚!值得他……化他……」
曾經的楊昭夜最討厭有人拿皇親國戚的身份壓人,沒想到如今涉及到師父主人,自己也下意識的掏出身份來壓人了。
日巡連忙接話:
「不,督主,還真……真是皇親國戚。贈帖的女子名叫蕭盈盈,乃是……乃是紅樓劍闕前樓主楊瀾的親……親閨女,嗯,私生的。
按大楚律法論,也算是皇親血脈。而且,她還是當世劍絕玉青練仙子的親傳弟子!如今……如今更是被衛大人當眾推舉,成了紅樓劍闕的新任樓主!」
楊昭夜一口氣差點沒上來,美眸圓睜,沒想到還真是皇親國戚,按輩分也許還算自己的姑表親,有點兒理虧的楊昭夜帶著點氣急敗壞怒斥道:
「那一一那也怪他衛凌風!不是說好了要低調行事暗中查案嗎?他倒好!定是他故意暴露身份!以他如今在江湖上那點破名頭,自然容易惹得無知女子傾慕!我看他就是故意暴露身份,好方便他拈花惹草!」她越說越覺得是這麼回事,語氣里滿是篤定和醋意。
日巡看著自家督主這副有些無理取鬧的模樣,只覺得一個頭兩個大,黝黑的腦門上汗都快凝成珠了,他苦著臉,幾乎是賭咒發誓般急急辯解:
「不,督主,我衛大人這次真沒暴露身份!他全程都用的假身份「衛玉』!連名字都是假的!還一直都易容著,直到最後在紅樓劍決的擂台上跟人動起手來,被幾個眼尖的江湖老油子認出了他的獨門功夫,這才……這才暴露的!跟衛大人真沒關係啊!」
楊昭夜聽完,一時語塞。
車廂里陷入短暫的寂靜,只聞車輪滾滾。
她瞪著眼前一臉耿直,句句都在給衛凌風洗脫嫌疑的黑臉大漢,一股無名火混著被戳破心思的羞惱直衝腦門,忍不住磨了磨銀牙,聲音從鼻腔里哼出來:
「日巡!你、到、底、哪、頭、的?」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