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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5章 世間緣分,當真是奇妙難分!

  衛凌風何等敏銳,王全結結巴巴的話還沒說完,他腦中已如電光急閃,瞬間貫通了所有關竅!「原來如此!競是任金大師的骨血!難怪……一切便都說得通了!!」

  此刻哪還有閒暇追究這兩個蠢貨的責任?衛凌風心念急轉,身形早已如離弦之箭般彈射而出,朝著問劍宗那斷壁殘垣的山門方向疾掠而去。

  腳下青石板在疾速中化作模糊虛影,耳邊風聲呼嘯。

  然而,僅僅掠過兩條長街,一股熟悉的抽離感驟然襲來,衛凌風只覺得身體一輕。

  「靠靠靠靠靠!」

  他忍不住爆了粗口,聲音里滿是功敗垂成的懊惱與不甘:

  「別啊!再給老子一會兒!就一會兒!讓我把話帶到啊!」

  問劍宗那斷裂的山門已在望,甚至能看到謝金花那標誌性的彪悍身影正抱著孩子站在廢墟前指揮,只差最後一條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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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用盡最後的氣力,朝著那個方向嘶聲大喊:

  「謝女俠!那孩子……」

  聲音帶著幾分虛幻的穿透力,在街道上迴蕩。

  山門前,謝金花正低頭輕拍著𫄶褓里熟睡的嬰兒,似乎隱約聽到一聲熟悉的呼喚,猛地抬頭,銅鈴般的牛眼銳利地掃向街角方向。

  然而,當她魁梧的身影衝到巷口,目光急切地掃視一一空空如也。

  「他奶奶的……耳朵出毛病了?大戰過後心神不寧?」謝金花撓了撓亂糟糟的頭髮,一臉困惑地嘀咕著,隨即又釋然,「管他呢!小娃娃要緊。」

  她低頭看著懷中小臉粉嘟嘟的嬰兒:

  「乖乖,做噩夢啦?不怕不怕,老……呃,謝姨在呢。」

  她頓了頓,似乎覺得「老娘」的自稱對著這麼個小不點不太合適,彆扭地換了個稱呼。

  「你叫啥名兒呀?唉,瞧我這記性,親爹親媽不知道,把你送來的乾爹連個姓名都沒來得及留。」不過謝金花想起了那小子管她的娘子師父叫玉姑娘,於是低頭道:

  「我聽見你乾爹提過一嘴,他娘子姓玉!就用這個好了,名字嘛……讓謝姨好好想想……回去讓宗門裡有文采的幫你參謀參謀,不急不急,保管給你起個又響亮又配得上你的好名字!嗯…小玉玉?嘿嘿,先這麼叫你也行吧?我的小玉王……」

  謝金花懷中的小玉玉似乎對這個名字十分認可,眨巴眨巴眼睛望著自己的新師父。

  幾條街之外,王全還保持著跪坐的姿勢,剛才那番石破天驚的坦白耗盡了他所有力氣。

  趙猛一個箭步衝上來,拽住他胳膊就往起拉好:


  「老王!你…你真他娘的敢說啊!一股腦兒抖摟乾淨了,你就不帕…」

  他緊張地左右張望,生怕衛凌風去而復返宰了他們兩個。

  王全被扯得踉蹌了一下,喘著粗氣辯解道:

  「人家…人家也算仁至義盡,這事兒還憋在心裡,我難受啊!」

  「行!你老王是條漢子!我服!」趙猛重重拍了下王全的肩膀,「我估摸著,他這會兒肯定帶著那小祖宗直奔任金夫婦那兒認親去了!咱倆還杵這兒等啥?等著任金大師帶著那少俠殺回來對質,把咱倆當人販子給哢嚓了?走!趕緊走!趁現在沒人顧得上咱這倆小蝦米!」

  「對對對!走!馬上走!」

  王全被趙猛一番話點醒,瞬間從良心發現的短暫釋然跌回現實的恐懼深淵。

  兩人哪還顧得上那輛青篷馬車,手忙腳亂地撲到車轅邊,手指哆嗦著就去解套馬的繩索,各自騎上一匹。

  「駕!」

  「駕!」

  頭也不回的出了鑄劍城,策馬狂奔。

  一口氣跑出十幾里地,官道逐漸冷清,王全抹了把額頭的冷汗,扭頭看向旁邊同樣驚魂未定的趙猛,茫然道:

  「咱…咱現在往哪兒去?以後…以後咋辦?」

  趙猛聞言,小眼睛裡反倒閃過一絲精光:

  「嘿!老王,這我早盤算好了!楊征夫那老狗不是蹬腿兒了嗎?這消息一時半會兒還沒傳開呢!紅樓劍闕里外,知道他那些偷偷摸摸藏寶貝小金庫具體地方的,絕對不超過一巴掌!」

  王全眼睛也亮了:「你是說…?」

  「沒錯!老狗欠的工錢也該付了,咱哥倆給他來個卷包會!把他那些見不得光的寶貝搜羅搜羅卷了就跑!帶著本錢,遠走高飛,找個沒人認識的地界兒做點小買賣娶妻生子,安安穩穩過下半輩子!」他似乎覺得這主意妙極了,越說越來勁:

  「說起來怪臊得慌的…兄弟我啊,其實一直有個念想。你看鑄劍城那幾家點心鋪子,賣的那叫啥玩意兒?綠豆糕乾得像磚頭渣,桂花糕鞫甜還粘牙,跟嚼豆腐渣似的!

  就這,還賣得不便宜!我老趙別的不敢吹,做糕點的本事,那是家傳的!那點心要是由我來做,保管鬆軟香甜,入口即化!開個鋪子,一準兒能火!」

  王全聽得一愣,沒想到五大三粗的趙猛居然藏著這麼個「甜蜜」的夢想,心裡那點亡命天涯的悲涼感頓時被沖淡不少。

  他搓了搓手,臉上也露出點憨厚又帶著點小得意的笑:

  「你這麼一說…我…我倒想起我霧州老家的一個方子。祖上傳下來的「百花釀』,用幾十種山花秘法釀的,那滋味…嘖!清甜醇厚不上頭!以前在老家偷偷釀過,街坊都說好!」


  趙猛眼睛瞪得溜圓,猛地一拍王全的肩膀:

  「老王!可以啊!百花釀?糕點配美酒,走走走!還磨蹭啥?趕緊去給楊老狗的小金庫搬家去!卷了本錢,咱哥倆找個山清水秀的好地方,你開酒坊,我開糕點鋪!等以後風頭徹底過去了,指不定咱哥倆搖身一變,就是富甲一方的趙大掌柜和王大東家啦!到時候回來開店也未嘗不可哈哈哈!」

  王全也被趙猛描繪的藍圖激起了希望,跟著大笑起來。

  笑聲在空曠的官道上飄散,兩個因良心發現而被迫跑路的小人物,此刻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擔,縱馬揚鞭,向著一個充滿煙火氣和小確幸的未來,疾馳而去。

  問劍宗巍峨的山門前,此刻一片狼藉。

  風塵僕僕趕回的掌座薛劍與數位長老剛踏上這片熟悉的土地,就被眼前的景象驚得倒吸一口涼氣。「這……這是遭了天劫嗎?!」一位鬚髮皆白的長老失聲驚呼。他身後的幾位長老同樣面色凝重,目光掃過廢墟,心沉了下去。

  「稟掌座,昨夜……」一名弟子上前,正要稟報昨夜那場驚天動地的惡戰,卻被薛劍抬手打斷。「回宗門再說。」

  他們雖然沒有走密道,卻也是抄附近小路回來的,所以正好看到了紅樓劍闕弟子和幽冥教殺手的屍首,還看到了那具峭壁邊的熟悉人一一問劍宗內門長老,掌座候選人,魏劍明!

  所以他們將魏劍明的屍身也帶了回來。

  宗門深處,一間隔絕外界的密室石門轟然關閉。

  燈火搖曳,映照著問劍宗最高決策層一張張肅穆而凝重的臉。

  薛劍端坐上首,幾位長老分列兩旁,目光都聚焦在密室中央那個魁梧的身影上一一謝金花正抱著一個𫄶褓中的小嬰兒,輕輕拍哄著。

  「謝師侄,山門被毀,魏師弟身隕,紅樓劍闕與幽冥教餘孽陳屍山坳……究竟發生了什麼?請你一一道來!」

  謝金花深吸一口氣,環視一周,將昨夜至今的驚心動魄,如同倒豆子般,從追蹤魏劍明押送的假魔劍車隊,到山道上的同門死斗,再到識破楊征夫偷梁換柱的陰謀,最後是衛凌風與魔劍操控的楊征夫在問劍宗山門前那場毀天滅地的決戰,以及玉青練和她試圖救援卻目睹劍冢大爆炸的整個過程,全都和盤托出。密室中落針可聞,只有眾人沉重的呼吸聲。

  謝金花描述的這一切,樁樁件件都匪夷所思,遠超常理。

  然而,破碎的山門、弟子們驚魂未定的描述、山坳里那些屍體、以及魏劍明那明顯被污穢侵蝕的屍身……所有的細節都嚴絲合縫,指向一個他們不願相信卻不得不信的駭人事實:

  問劍宗位高權重的內門長老魏劍明,勾結紅樓劍闕和幽冥教,妄圖以魔劍污染劍冢聖地,圖謀那虛無縹緲的長生與無上劍道,最終引發了一場幾乎葬送宗門根基的大禍!


  「魏劍明……他……糊塗啊!」一位與魏劍明交好的李長老痛心疾首。

  薛劍掌座閉目良久,再睜開時,眼中已有決斷:

  「此事,關係宗門千年清譽,更涉及劍冢根本,絕不可外傳!我會親自去紅樓問責,但恐怕難以將其覆滅,畢競前側皇族,而且楊征夫已死。」

  「那劍家冢……」另一位長老憂心忡忡地問。

  「劍冢必須封閉!立刻封鎖入口,禁止任何人出入!尤其是那「重塑劍骨』之法,從今日起,斷然不可再為外人施展!待探查清楚內中情形,污穢是否根除,再議對本門弟子是否重開。」

  他目光轉向謝金花懷中的嬰兒,語氣稍緩:

  「那兩位恩人,無論生死,都對我宗有恩。傳令下去,一旦發現他們任何蹤跡,立刻以最高禮遇迎回宗門!謝師侄,你與他們相熟,此事你多費心。」

  「明白!」

  最後,話題不可避免地落到了最棘手的問題上一一如何處置魏劍明叛宗之事及其身後名。

  「魏劍明之事……」薛劍眉頭緊鎖,仿佛有千斤重擔壓在心頭,「他身為內門長老,掌座候選人,勾結外敵,意圖毀我宗門根基,此乃十惡不赦之罪!若公諸於眾……」

  後果不堪設想!

  不僅魏劍明身敗名裂,整個問劍宗都將顏面掃地,淪為江湖笑柄,甚至動搖宗門根基!

  長老們面面相覷,皆是一臉愁容,想不出一個兩全其美的辦法。

  就在密室中氣氛凝重之時,一直抱著孩子的謝金花突然抬起頭。

  臉上那粗豪神態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破釜沉舟的平靜:

  「這事……我有主意。」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聚焦在她身上。

  謝金花環視一周,最後目光落在掌座薛劍臉上,咧了咧嘴:

  「這樣吧,掌座。對外就說……是我謝金花,跟我那王八蛋師兄魏劍明,因為……嗯,因為練劍理念不合大打出手,老娘這暴脾氣你們都知道,下手沒個輕重,氣頭上……失手把他給宰了!」

  「什麼?!」

  「胡鬧!」

  「這怎麼能行?!」

  「謝長老!你瘋了不成?!這如何使得?這是要擔上弒殺同門長老的滔天罪名!門規森嚴,豈能兒戲?!你這是自毀前程,自絕於宗門!」

  密室中瞬間炸開了鍋!幾位長老幾乎同時失聲驚呼。

  薛劍掌座很清楚謝金花這是想用自污的方法保住問劍宗的名聲,於是望著謝金花道:


  「謝師侄,你…真的決定了?魏劍明伏誅,宗門內亂已定。按規矩,以你的資歷和功績,這下一任掌座之位,本該是你的囊中之物。」

  「別別別!師叔您可饒了我吧!」謝金花蒲扇大的手連連擺動,「掌座?嘿,您讓我去砍人還行,讓我管那一攤子雞毛蒜皮勾心鬥角的爛事兒?想想都腦殼疼!真要坐那位置,怕是用不了三天,我就得把議事堂的房頂給掀了!再說了,眼下這局面,想保住咱們問劍宗的招牌,必須得有人背鍋。」

  一位鬚髮皆白的長老忍不住開口:

  「金花!這…這如何使得!魏劍明叛宗,其罪滔天,豈能讓你一個平亂功臣來頂這污名?我都土埋大半截了,我來!」

  「是啊是啊,我來!」

  「得了吧,幾位師叔!」謝金花毫不客氣地打斷,

  「誰不知道你們都去陵州了,當時根本不在問劍宗,讓你們頂只會越描越黑。至於我也不是圖什麼英雄名頭。經了昨晚那場大亂,過了生死那條線,什麼榮啊辱啊的,嘿,真他娘的看開了!浮雲,都是浮雲!」薛劍靜靜聽著,此刻眼中精光微閃,嘴角勾起欣慰的笑意:

  「恭喜啊,謝師侄!劍心拂塵見真境!一念通達,萬法皆明。你此念一生,心中塊壘盡去,那困擾你多年的化元境巔峰桎梏,已然鬆動。

  既然你心意已決,以己身污名護我宗門清譽,這份擔當,宗門銘記。說吧,有何條件?只要宗門能做到,本座一概應允。」

  謝金花笑著撓了撓頭,也不客氣道:

  「還是掌座師叔您老眼毒!這都被您瞧出來了!條件嘛,簡單!就兩條!」

  「其一,我這次是真打算重新衝擊劍道巔峰了!不過嘛,這條新路得廢掉現在不少修為,從零開始打基礎,過程不但磕磕絆絆而且有可能會有些危險,到時候指望諸位長老盡心竭力的幫幫我!別讓老娘真把自己練廢了!

  「其二!喏,我提前為這小東西討個前程!」

  眾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到那熟睡的嬰兒身上。

  「這小娃娃,以後就是我謝金花的大弟子了!我會把她當親閨女一樣養大,把劍道都教給她!但孩子要長大成才,還是需要宗門資源的,進劍閣看書啦,泡藥浴打基礎啦,將來選把好劍啦……

  可你們也知道,我以後這名聲……嘿嘿,我擔心將來我這寶貝徒弟會因為我這師父的「污名』被人看輕,甚至受欺負!所以,第二條!師叔您得答應給我這徒弟一個大輩分!」

  聽著謝金花提出兩個條件,大殿內一時寂靜。

  「接著!」薛劍手腕一抖,一塊令牌穩穩飛向謝金花。

  謝金花大手一抄,先是驚愕,隨即就是驚喜,那是掌門令。


  「問劍宗各處據點、秘境、練功場,你憑此令,皆可隨意出入。若有修行疑難,需要人手協助持此令亦可調動宗門所有資源助你。

  至於魏劍明之事……將封存於問劍閣最高密檔,只有歷代掌座和內門長老知曉,老夫以掌門之位擔保,真相永存。

  待時機成熟,再由宗門為你正名!或者你有一天忍不了了,也可以持令牌也討要清白,讓江湖皆知,你謝金花,是為護道而揮劍,非是那濫殺同門之人!」

  薛劍的目光掃過殿中每一位長老,眾人皆神色鄭重地點頭,表示認同與支持。

  最後,薛劍的目光落回謝金花懷中那個小嬰兒身上:

  「至於這個小娃娃……便由老夫親自收入門下,歸入「青』字輩,賜名一一「青練』!位列「青』字輩首席!

  如此,等她入門,門中上下,無論長老弟子,見之皆需以「小師伯』或「小師祖』相稱!如此安排,可算周全?可抵得過你這大功臣的受的委屈了?」

  「太行了!簡直太行了!」謝金花捏著掌門令,樂得後槽牙都露出來了,「掌門師叔!您老可太夠意思了!這條件……嘿嘿,比我想的可好太多了!

  哎?!不對不對!等等!掌門師叔!您把她收在您名下,還給了「青』字輩首席?那……那她豈不是……豈不是跟我一個輩分了?!這以後……老娘我不得管這小不點兒叫……叫「師姐』啊?!」「噗嗤……」

  她這憨直的反應,讓原本肅穆莊嚴的氣氛一掃而空,所有繃著臉的長老們再也忍不住笑出了聲。後來問劍宗對完宣稱:

  謝金花因在宗門內鬥中擊殺叛徒魏劍明,雖於問劍宗遭紅樓劍闕襲擊時奮勇殺敵立下大功,功過相抵之下,最終被問劍宗判處逐出師門。

  謝金花帶著幼徒玉青練尋到任金夫婦,告知他們那個小兄弟與小娘子都並未喪命。

  任金夫婦聞此,懸著的心終於放下。

  見謝金花懷中抱著個小女娃,任金詢問其來歷。

  知曉原委後,任金嘆道:

  「遭了這場劫……我是不敢再碰錘子了。倒想……收養幾個娃娃,安安穩穩過日子……」

  謝金花當即道:

  「這倒正好!紅樓劍闕鑄劍城分舵已被問劍宗搗毀,其內搜救出的孤兒正需安置。任大師若有此意,不妨從中挑選收養。」

  告別了任金夫婦,謝金花則是帶著自家老小與徒兒玉青練,尋了一處安穩之地落腳。

  她開始悉心教導玉青練基礎劍招,自己則潛心鑽研化解兵刃的門道。

  十數載寒暑過去,謝金花終憑自創的「化鐵手」絕技威震江湖,登臨「劍絕」尊位。


  而她親手教導出的徒兒,那位欲挑戰她的劍道天才,正是名動天下的「小劍仙」玉青練。

  任金夫婦雖深居簡出,但門下收養的義子義女及親傳弟子越來越多。

  有天分的匠人弟子更是不少,「點金手」任金的名號,隨著弟子們技藝揚名而愈發顯赫,任金即便再低調,也依舊是一代名滿天下的鑄造大師。

  不過反正弟子們都能應付,所以任金就更加堅持自己的三條原則了。

  紅樓劍闕樓主楊征夫身死,問劍宗追究其罪責,紅樓劍闕勢力因此沉寂近十年。

  待江湖風波漸平,在懷靖王楊擎的暗中扶持下,紅樓劍闕得以再度崛起,重啟了曾被世人淡忘的「紅樓劍決」盛會。

  此外,江湖上新近流傳的「百花釀」花酒與「酥芳齋」糕點漸成風尚,一時風頭無兩。

  甚至後來有對叫衛凌風與玉青練的朋友在霧州幫助苗疆小蝶後的時候,還曾一起在祈山會上品嘗過這兩樣名點佳釀。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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