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7章 衛凌風:不要叫啦!
天幕依舊墨染般厚重,星子稀疏,離破曉尚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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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盈盈濃密的睫毛顫了顫,在衛凌風堅實溫熱的懷抱中悠悠轉醒。
「醒了?」頭頂傳來衛凌風帶著剛醒沙啞的低沉嗓音,氣息拂過她額前的碎發。
蕭盈盈只覺得腦袋像被塞了一團漿糊,昏沉沉的。
昨夜那些火辣辣羞死人的畫面,一點點的重新回到她的腦中。
「好哥哥,我剛剛怎麼……」
話未過半,她猛地捂住自己的嘴,琥珀眸子瞬間瞪得溜圓。
天!總控怎麼把這羞死人的稱呼順嘴禿嚕出來了?!
衛凌風忍不住低笑道:
「嘖,看來盈盈是已經叫順口了,改不掉了?」
捂嘴的手緩緩滑落,昨夜的情景如同決堤的洪水洶湧而至
自己如何不管不顧地表白心跡;
如何哭得稀里嘩啦傾訴著委屈;
如何像個八爪魚似的纏著他非要叫「好哥哥」;
又是如何……上趕著想把自己馬上就要交給他!
每一幀畫面都清晰得讓她頭皮發麻,腳趾頭都尷尬的蜷縮起來,恨不能立刻找塊豆腐一頭撞死,或者原地挖個洞把自己埋了!
「我、我剛剛都幹了什麼呀?!」
蕭盈盈發出一聲哀鳴,整張臉「騰」地一下紅透,比熟透的石榴還要鮮艷欲滴,鴕鳥似的把滾燙的臉頰深深埋進衛凌風寬闊的胸膛,仿佛這樣就能隔絕那令人羞憤欲絕的回憶。
衛凌風看著她那副恨不能原地消失的模樣,眼底的笑意更濃了,故意逗她:
「喲,這是真忘了還是假忘了?要是真忘了……衛大哥不介意細細幫你回憶一遍。是先講你哭唧唧扎我懷裡撒嬌呢,還是先講你非逼著我認下「某個長輩』的名頭呢?」
「啊啊啊!你還說!你還說!」
蕭盈盈徹底炸毛,羞惱交加,也顧不上渾身乏力,掄起沒什麼力氣的粉拳,像雨點般砸在衛凌風的胸膛上:
「衛玉!你個黑心爛肺的苗疆土財主!趁人之危!落井下石!羞死人了!」
之前在污穢之氣和情藥雙重作用下神志不清時,她無法左右神志,如今清醒過來,再回想自己那些大膽放肆的言行,簡直想死的心都有了。
而衛凌風看她恢復了清醒,自然是無所顧忌的調侃起來:
「好好好,不說了。不過……衛大哥覺得,我們家盈盈害羞起來,比平時張牙舞爪的樣子,更可愛。」污穢之氣已散,情毒藥力也徹底平復,蕭盈盈只覺得渾身脫力,卻又被一種難以言喻的羞恥感緊緊包裹,燒得她臉頰滾燙,比之前中毒時更甚。
那些大膽的言語、親昵的舉動,特別是那幾聲石破天驚的「衛大哥」,此刻像燒紅的烙鐵,在她腦海里反覆灼燙。
她猛地從衛凌風懷裡掙扎開些許,琥珀眸子閃爍著慌亂,不敢直視他含笑的眼:
「衛老闆!」
她又強裝出兇巴巴的樣子,揪著他胸前的衣:
「剛才……剛才那些話!你……你不許再說了!一個字都不許再提了!我們就當……就當什麼都沒發生過!統統忘掉!好不好?」
衛凌風低頭看著她,順著她的話點頭,語氣輕快:
「好好好,我們盈盈說忘記,那就忘記掉。」
他話鋒忽地一轉,故作為難道:
「不過嘛……要是真當沒發生過,那剛才咱們說的所有話,什麼喜歡啦,什麼承諾啦,是不是也就跟著一起作廢了?沒問題吧?」
「作廢」兩個字像針一樣扎了蕭盈盈一下。
她瞬間想起他認真的那句「喜歡」,想起他承諾幫她找楊瀾討債的堅定,還有那句讓她心安的「我不會辜負你」。
那些話,怎麼能作廢?!
「等等等等!先等等!」
蕭盈盈幾乎是撲上去,小手一把捂住了衛凌風的嘴:
「不行!絕對不行!不能作廢!那些話……那些話不能不算數!不可以作廢!」
衛凌風臉上的壞笑更深了,他好整以暇地看著她手足無措的羞窘模樣,慢悠悠地問:
「哦?那我們盈盈……到底認不認剛才自己說過的話?做過的事呀?認,還是不認?」
蕭盈盈只覺得腦袋都要冒煙了。
認?那多羞人啊!那些話……怎麼能說得出口!
可是不認……他的那些承諾喜歡都不做數……她不敢想,畢竟自己可沒有勇氣再問一次了。糾結像兩隻小手在她心裡撕扯,最終,對失去那份溫暖的恐懼壓過了羞恥。
她深深地低下頭,幾乎要把臉埋進自己那對火紅飽滿的大石榴里,用含混不清的聲音飛快地嘟囔了一句「……我認。」
「嗯?什麼?」
衛凌風故意側過頭,把耳朵湊近她,一臉疑惑:
「你說什麼?我聽不清啊盈盈。」
這明知故問的腔調徹底點燃了蕭盈盈的羞惱。
她猛地抬起頭,又羞又氣,像是豁出去般,聲音陡然拔高:
「我認!我說我認!我說的話,我做的事,我都認!行了吧!!好不好?!」
看著她炸毛又不得不認帳的可愛模樣,衛凌風眼底的笑意幾乎要溢出來。
他忍住笑意,一本正經地點點頭,隨後繼續挑逗道:
「唔,認帳就好,不過得叫的甜一些才行,叫聲來聽聽?」
蕭盈盈渾身一僵,紅暈瞬間從臉頰蔓延到耳根脖頸,她只覺得全身的血液都涌到了頭頂。
她死死咬著下唇,掙扎了足足兩三息,才像是用盡了全身力氣,從喉嚨里擠出一聲呼喚:
「好哥哥。」
這聲呼喚入耳,衛凌風終於忍不住,低低地笑出聲來,那副「奸計得逞」的得意模樣,真的是格外欠揍。
蕭盈盈瞬間就炸了!
「壞死了!衛玉!你真是壞死了!!」
她羞憤交加,捏起粉拳就朝衛凌風的胸口一頓毫無章法地捶打:
「我都認了!你……你也不許耍賴!聽見沒有!不許耍賴!」
拳頭落在身上並不疼,反倒像撓痒痒,衛凌風一邊笑著格擋,一邊任由她發泄那無處安放的羞赧。待到蕭盈盈捶打的力道漸弱,氣息微喘時,衛凌風忽然收斂了所有的戲謔,伸出一隻手輕輕撫摸起蕭盈盈的臉頰道:
「盈盈,其實……就算你剛才說不認,就算你反悔,想把那些話都抹掉……我也會認的。」蕭盈盈的捶打瞬間停止,連呼吸都屏住了,只是怔怔地看著他。
「我說過的話,答應你的事,永遠作數。」
衛凌風一字一句,清晰地烙印在她心頭:
「不管你是清醒著說的,還是中毒時說的。是真心實意,還是情非得已。在我這裡,都一樣重。」這句話像一道激流,瞬間衝垮了蕭盈盈心中最後一道名為「羞恥」的堤壩。
礦洞裡他以身為盾的守護,路上打賭時的嬉笑怒罵,村子裡中笨拙卻真誠的「喜歡」,還有此刻這番沉甸甸的承諾……所有的畫面瞬間湧上心頭,交織成一種讓她鼻尖發酸眼眶發熱的強烈悸動。什麼羞恥,什麼矜持,在這一刻都變得微不足道。
她猛地抽回被握住的手腕,卻不是推開他,而是張開雙臂,用盡全身力氣,狠狠地抱住了衛凌風!力道之大,仿佛要將他整個人融入自己體內。
火紅的髮絲蹭著他的頸窩,帶著一種決絕的依戀。
下一秒,在衛凌風帶著些許訝然的目光中,蕭盈盈仰起臉,琥珀眼眸中閃爍著水光,狠狠地吻上了他的唇,仿佛要將剛才所有的羞惱、所有的忐忑,都融化在這個滾燙的唇齒交纏之中。
深深一吻,直到蕭盈盈感覺氣息有些不繼,才戀戀不捨地鬆開,額頭仍抵著衛凌風的額頭,琥珀眸子水光盈盈滿是依戀。
衛凌風低頭看著她,指尖拂過她臉頰,低聲道:
「仔細想想,我們認識的日子,掰著指頭算,其實也不算太長吧?你這小傢伙……膽子是真肥,就這麼敢賭上全部真心?」
蕭盈盈立刻抬起頭,紅唇微撅,執拗道:
「我們認識的時間是不長!可你呢?你不一樣敢拿命護著我嗎!我們家的女子,骨子裡就刻著這股倔勁兒。認準了就是認準了,一旦認準,就再也不回頭了,管它前面是刀山還是火海!」
這番剖白撞得衛凌風心頭髮軟,他低笑一聲,穩穩地將懷裡的大石榴打橫抱起。
「既然如此,那我們就回去「辦事』吧。」
「辦…辦事?!」
懷中的蕭盈盈身體猛地一僵,隨即猛地在他懷裡縮成一團,瞬間緊張起來:
「這…這麼快?!不是說…說還沒準備好嗎?!你剛才明明說…
衛凌風抱著她腳步不停,語氣理所當然:
「之前是沒準備好,因為那勞什子污穢之氣和情藥攪在一起,你神志都不清,體驗肯定不好。現在毒也解了,氣也散了,神志清明,正是辦事的好時候,事不宜遲。」
「可是……可是……」
蕭盈盈感覺自己臉上火燒火燎,心跳快得像要蹦出嗓子眼,手指揪緊了衛凌風的衣襟,聲音滿是嬌怯和慌亂:
「我…我還沒準備好嘛!這也太…太突然了!」
衛凌風停下腳步,低頭看著她緊張得睫毛亂顫的模樣,終於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逗你的!瞧把你嚇的。」
「你!」
蕭盈盈瞬間明白又被這黑心老闆耍了,羞惱交加,氣得頭頂那撮呆毛都要豎起來。
她抬手就想捶他,可被他抱著,動作受限,眼珠一轉,她想起了自己新得的「殺手鐧」。
她深吸一口氣,壓下羞憤,忽然仰起俏臉,湊近衛凌風的耳邊,紅唇微啟,用那種能讓人骨頭縫都酥掉的語氣輕輕嗬道:
「壞~死了,好夫君衛大哥」!」
那「衛大哥」三個字,尾音帶著鉤子似的,婉轉旖旎,直直鑽進衛凌風的耳膜。
「嘶」
衛凌風只覺得一股酥麻的電流瞬間從尾椎骨竄上天靈蓋,半邊身子都軟了一下,抱著蕭盈盈的手臂下意識地緊了又緊,差點沒站穩。
這反擊,精準命中要害!
蕭盈盈看著他瞬間僵硬又極力掩飾的表情,得意地彎起了琥珀眸子。
嘿嘿,叫你逗我!
衛凌風正低頭,想逗逗懷裡氣鼓鼓的蕭盈盈那對火紅的大石榴。
咻!咻!咻!
破空聲驟響!
數道凌厲身影如同暗紅色的鬼魅,瞬間從紅樓各處掠出,蕭盈盈心頭一跳,一把扯下衛凌風腰間備用的面巾蒙在自己臉上,同時自己懷裡也摸出一塊迅速給衛凌風繫上。
數十道身影將兩人所在的小片空地圍得水泄不通!
一股沉凝肅殺的氣息瞬間瀰漫開來,壓得人喘不過氣。
為首的,正是去而復返的紅樓劍闕樓主,楊瀾!
他一身絳紫錦袍,死死釘在衛凌風和蕭盈盈身上:
「哼!兩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賊!擅闖我紅樓重地!若非本座臨時有事折返,還真叫你們這雙蠡賊溜了!如今束手就擒,或可留個全屍!」
蕭盈盈心頭一跳,暗罵這老東西來得真不是時候!她貼著衛凌風的耳朵,聲音壓得極低:
「這老東西他不敢真殺我!你聽我的,我拚死拖住他們,你找機會快走!別管我!」
誰知,衛凌風非但沒有後退,反而猛地向前踏出一步,寬闊的肩背瞬間將蕭盈盈嚴嚴實實地擋在了身後「這叫什麼話?剛剛承諾完,轉頭就讓我拋下你自己跑路?那我成什麼人了?跟某些拋妻棄女道貌岸然的畜生王八蛋有什麼區別?這種違背承諾豬狗不如的事,我可干不出來!」
蕭盈盈心頭一動眼眶發紅,隨即一步跨出,與衛凌風並肩而立:
「好!那今天,咱們就並肩作戰,給這老匹夫添點堵!」
「哼!不知死活的東西!在本座面前還敢大放厥詞?」
楊瀾懶得廢話,猛地抬起右手,五指箕張,一股磅礴浩瀚屬於四品強者的恐怖威壓如同實質的山嶽,轟然降臨!
嗡!
空氣發出嗡鳴。
周圍的紅樓弟子被這威壓餘波掃到,都忍不住臉色發白,踉蹌後退。
首當其衝的蕭盈盈更是感覺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巨手狠狠攥住,胸口憋悶欲炸,呼吸都變得無比艱難,額角瞬間沁出細密冷汗,連握著流焰棲凰劍的手都微微顫抖起來。
四品與六品巔峰的差距,宛若天塹!
「老狗!你……」蕭盈盈咬緊牙關,試圖運轉真元抵抗,卻如同址婷撼樹。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站在她身前的衛凌風,周身驟然亮起!
五色流光從他體內噴薄而出,在他身周盤旋流轉,形成一個約莫丈許方圓的奇異力場。
那恐怖的四品威壓,居然眨眼間就地消散!
「呼……」
蕭盈盈猛地吸了一口新鮮空氣,胸口那股憋悶欲炸的感覺消散大半,她驚愕地看向身前的背影,眸子裡充滿了震撼。
他到底是何方神聖啊?
而吃驚的不止蕭盈盈一個人,對面的楊瀾,瞳孔也驟然縮成了針尖!
他死死盯著衛凌風身周那流轉的五色光暈,臉上的暴怒瞬間被駭然所取代,仿佛是想起了什麼恐怖的事情,楊瀾連退數步道:
「是.剮.……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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