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1章 師父吃完餵徒弟?
第311章 師父吃完餵徒弟?
天光透過簡陋窗欞,將土坯小屋染上一層灰濛濛的亮色。
衛凌風悠悠醒轉,意識還有些混沌。
「嘶————」
他下意識地揉了揉額角。
關於昨晚的回憶又是模糊一片。
好在自己提前做了作弊的準備,衛凌風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掏出了懷中的金色錦囊。
看著自己隨手記下的內容,衛凌風終於對自己夢中的所作所為有所了解,不至於被龍鱗害的完全處於被動。
當然,信上寫的也很詳細,其中也包括娘子師父的服侍。
隱約還能記得他們應該是沒有將那東西毀掉。
如果那樣都不行,就說明普通的功法確實辦不到,得另尋出路了。
抬頭一看,天剛剛亮。
衛凌風心頭掠過一絲疑惑:若與夢境時間同步,此刻應是天剛黑才對。
難不成————自己本該醒來,卻太累了又莫名其妙睡了個回籠覺?
剛想撐身坐起,卻發現下半身沉甸甸的。
低頭一看,一團火紅正壓在自己腿上。
是蕭盈盈。
褪去了那身破舊的乞丐服,換上合體紅裙的她,此刻正蜷縮著酣睡。
洗去塵垢的臉龐在晨光下瑩白如玉,長而濃密的棕紅睫毛安靜地垂著,平日裡總透著股混不吝勁兒的嘴角也柔和下來。
那撮標誌性的呆毛,此刻正軟趴趴地貼在她光潔的額角,難得顯出幾分乖巧。
這副沉靜睡顏,竟透出一種與她醒時截然不同的美,像一枚熟透後安靜的石榴,飽滿誘人,等待良人採摘。
衛凌風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向下看去,隨即猛地一僵—一糟糕了!
衛凌風老臉一熱,瞬間明白了過來:
這肯定是昨天夢中,貪嘴的娘子師父害的!
夢裡被娘子那般服侍,現實身體有所共鳴實在再自然不過!
眼看蕭盈盈似要醒來,衛凌風心頭警鈴大作。
「嗯?」
枕在腿上的人兒便輕哼一聲。
蕭盈盈琥珀色的眼眸緩緩睜開,帶著初醒的迷濛水汽。
她下意識地抬頭順著衛凌風的腿往上看————
正好撞見衛凌風這尷尬的動作!
嘭!
蕭盈盈猛地彈坐起來,動作快得帶起一陣風。
她臉蛋瞬間爆紅,如同熟透的石榴籽,連帶著脖頸都染上了火燒雲般的霞色。
那雙琥珀色的眸子瞪得溜圓,裡面交織著震驚與羞憤,死死盯著衛凌風那隻還在犯罪現場的手。
「衛—玉—!」
她幾乎是尖叫出聲,聲音因為羞惱都變調了:「你!你他娘的幹什麼呢?!」
衛凌風被她這聲尖叫嚇得一個激靈,觸電般把手從褲子裡抽了出來,慌忙高舉雙手以示清白:「誤會!天大的誤會!盈盈姑娘,冷靜!我只是————只是在調整一下衣服!!」
「啊呸!」
蕭盈盈啐了一口,紅著臉,手指都快戳到衛凌風鼻尖上了,頭頂那撮呆毛「唰」地一下精神抖擻地豎了起來,隨著她激動的語氣直晃悠:「放你的苗疆連環屁!當老娘是三歲奶娃娃那麼好糊弄?!調整衣服需要把手伸進褲襠里運動?!你——你還真敢啊!就在老娘腦袋邊上?!」
她越說越氣,越想越後怕,琥珀色的眼眸里除了羞怒剛才自己腦袋就挨著那地方打盹兒!
這混蛋要是真敢————自己一扭頭豈不是直接————呸呸呸!
光是想想那畫面就讓她腳趾頭蜷縮,恨不得原地挖個洞鑽進去!
「真是誤會!」
衛凌風哭笑不得,竭力解釋,試圖用科學來說服她:「這叫精力充沛!男人早上起來都這樣,純粹是自然反應!不受控制的!跟其他的沒關係!」
「自然反應?啊呸!少拿這種鬼話搪塞我!」
蕭盈盈壓根不吃這套,雙手叉腰,火紅的大石榴氣得上下起伏:「老娘昨天半夜就發現你......你不老實了!一晚上就沒消停過!還自然反應?哄鬼去吧!」
她想起昨夜給他蓋被子的時候就看見了,簡直離譜,睡著覺還能那樣,真是天下第一人了,還是說苗疆有什麼特殊的藥物,他們體質有點特殊?
衛凌風被她說得老臉更紅,這事兒還真沒法完全撇清。
他想起夢中娘子師父那孜孜不倦的「鑽研精神」,夢裡有人一直照顧,它當然就一直有反應了!
但又不能說破,所以衛凌風只能吐槽道:「怎麼?還不允許我做個夢啊?」
蕭盈盈聞言挑眉道:「喲,衛大老闆,這一晚上翻來覆去,又抓又撓的,夢裡頭挺忙活啊?快說說,是哪個野女人這麼有福氣,惹得你睡覺都不安生?」
衛凌風揉了揉沒有大礙了的肩膀,那裡還纏著乾淨的換好藥的布條。
看著蕭盈盈那副明明好奇又強裝不在意的樣子,他笑得促狹:「野女人?嗐,別提了!夢裡頭可累壞我了,跟人狠狠幹了一架!對手嘛————就是你那便宜老子,紅樓劍闕的楊瀾樓主!」
蕭盈盈正拈著衣角的手指猛地一頓,心頭像被什麼東西輕輕撞了一下,暖烘烘的,又有點酸澀,輕哼了聲道:「呵,有這份心就成了!說得跟真事兒似的,就憑你?能收拾得了那老東西?」
「我可說真的呢,夢裡我把他揍得滿地找牙,臉腫得跟他親爹都認不出來!怎麼樣,解不解氣?」
「解氣解氣,夢裡啥都有!」
「切,你還不信是不是?我要真揍的了那老東西,叫聲好哥哥怎麼樣?」
「呸!不要臉!」蕭盈盈抄起手邊的蕎麥枕頭就砸了過去,「臭流氓!占誰便宜呢!
「」
蕭盈盈倒不是真在乎這聲占便宜,而是覺得叫了也沒用,要是真有用,叫叫也沒關係。
嘴上雖然罵著衛玉流氓,心裡卻又有一點點小開心。
畢竟他看著自己睡在旁邊那樣做,就說明肯定是抑制不住。
好消息是肯定是對自己有意思,壞消息是寧願自己處理都沒占自己便宜,居然寧願自己————自己動手?呸呸呸!蕭盈盈你想什麼呢!
衛凌風不再逗她,利落地翻身下床,扯過搭在床頭的靛藍色外袍披上,束緊腰帶,瞬間恢復了平日的沉穩:「行了,別鬧騰了。說正事,礦場那邊有消息沒?」
蕭盈盈也斂了嬉鬧神色,從鼓鼓囊囊的小布包里摸出張簡易紙條:「喏,天沒亮就派人來遞話了。說是礦場已經被他們的人徹底圍住,連只耗子都溜不出去,讓咱們放一百二十個心。那位日巡堂主和他的人手,這會兒應該還在村裡頭。」
二人推門而出,清晨帶著涼意的山風裹挾著草木清氣撲面而來。
很快,他們就在村口那棵歪脖子老槐樹下,看到了鐵塔般佇立的日巡。
他正沉著臉,對手下低聲吩咐著什麼,黝黑的面龐在晨光下顯得格外硬朗。
見到衛凌風和蕭盈盈走來,日巡眼底飛快掠過一絲只有衛凌風才懂的笑意,隨即又板起臉,裝作完全不認識這位「苗疆土財主」,聲音洪亮中帶著公事公辦的疏離:「蕭姑娘,衛少俠。放心,此地已被我天刑司接管。礦場內外皆已封鎖,紅樓劍闕的人,一個也別想再靠近搗鬼。昨天辛苦二位探得邪陣機密,後續之事,自有我等處理。」
衛凌風也配合地露出一副「受寵若驚」的普通商人模樣,拱手回禮:「多謝大人掛懷,皮外傷,不礙事。貴司行事雷厲風行,令人欽佩。只是那礦洞深處邪異,大人務必謹慎。」
「哈哈,職責所在!區區污穢邪陣,翻不了天!我已經派人去找尋其他幾個法陣節點了,紅樓劍闕在陵州搞的這些醃攢勾當,這次定要給他們扒個底兒掉!」
日巡摸著下巴的胡茬:「礦洞邪陣牽扯甚廣,尤其可能關聯懷靖王楊擎!茲事體大,本官需即刻稟報天刑司督主楊昭夜親裁!」
他刻意加重了「督主」二字,眼神卻瞟向衛凌風,帶著心照不宣的暗示。
一旁的衛凌風立刻會意,狀似誠懇地拱手道:「大人且慢!眼下陣圖雖得,邪陣根腳尚未摸清,貿然驚動督主,恐打草驚蛇。此禍因我二人探查而起,不如由我們先行潛入劍州,明為觀禮紅樓劍決」,暗查虛實。待掌握鐵證,定向大人詳細稟報,再由大人上呈督主,豈不更穩妥?」
他語氣真摯,仿佛真是為大局著想的良民。
日巡濃眉一挑,故作沉吟片刻:「言之有理!准了!爾等務必謹慎行事,一有風吹草動,立刻報我!」
已經在這裡耽誤了幾天,衛凌風與蕭盈盈當即牽馬啟程。
村口早已聚滿了送行的村民,將一些方便吃的乾糧,不由分說往兩人馬鞍上塞。
「一路平安啊!」
「紅豆姐姐,記得回來看我們!」
蕭盈盈平日混不吝的臉上難得顯出幾分無措,胡亂點著頭,收下幾包迅速和大家招手告別。
馬蹄嘚嘚,將小山村甩在身後。
官道上,蕭盈盈策馬與衛凌風並轡,見沒了外人,這才好奇道:「喂,衛大老闆!你一個苗疆來的土財主,乖乖看你的劍決熱鬧不香嗎?蹚紅樓劍闕這渾水作甚?銀子多了燒的?」
衛凌風目視前方,慢悠悠道:「眼下這邪陣直指問劍宗,紅樓劍闕暗地裡搞這麼大手筆,捅出去就是驚天醜聞!扳倒楊瀾的天賜良機就在眼前,機不可失,你願不願意我趟這渾水?」
「這話確實沒錯,但這和你有什麼關係?」
「你不是做夢都想把你那便宜老爹楊瀾從紅樓劍闕樓主寶座上掀下來,再踩上一萬隻腳麼?我覺得這個願望不錯,所以我想幫你實現它。」
」???」
蕭盈盈望向衛凌風英俊的側臉,心頭一熱,像被什麼東西狠狠撞了一下。
她飛快扭回頭,假裝被風迷了眼。
這傢伙————明明跟自己非親非故,明明知道紅樓劍闕在劍州是跺跺腳地皮顫的巨無霸,卻為了自己那點深埋心底從不與人言的刻骨恨意,想和自己一起扛起這潑天風險!
她用力一夾馬腹,棗紅馬吃痛竄出幾步,風將她帶著鼻音的嘟囔吹散:「呸!誰、誰要你多管閒事!————不過,算你這黑心奸商偶爾也干點人事!」
她心裡那點彆扭的暖意卻像野火燎原:
不承認喜歡本姑娘是吧?行!你愛嘴硬就硬著!反正你乾的這事兒,老娘————很中意!很喜歡!
目送那一紅一青兩道身影消失在官道盡頭,日巡臉上「鐵面無私」的表情瞬間垮掉,大手一揮,對著身後憋笑憋得辛苦的影衛精銳吼道:「都愣著幹嘛?快!分頭行動!一組留下,給我把村子守嚴實了,礦場那邊盯死嘍,一隻耗子進出都得記下來!另一組繼續偷偷跟上衛大人!最後派兩人,火速啟程,八百里加急,把這裡的情況一邪陣陣圖、礦洞詳情、紅樓劍闕的勾當一原原本本,一字不落,立刻呈報督主大人!」
一個年輕影衛撓撓頭,湊過來小聲嘀咕:「頭兒,衛大人剛才不是說先別急著報督主嗎?等他們查清————」
「蠢材!」
日巡眼一瞪,蒲扇大的巴掌差點呼到對方後腦勺上:「分不清大小了是吧?天刑司誰說了算?是督主大人!衛兄弟再能耐,那也得聽督主的!」
他頓了頓壓低聲音,帶著點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壞笑:「對了,匯報的時候————關於那位穿紅裙脾氣火爆的蕭姑娘————你們打算怎麼提啊?」
手下們面面相覷,有點懵:「頭兒,您的意思是————提還是不提啊?」
日巡嘿嘿一笑,眼神意味深長:「提?你們要是希望督主大人秉公處理事情,就別提;你們要是希望督主直接殺過來,就可以說她跟衛老闆同吃同住、形影不離、配合默契、情深義重。」
眾影衛先是一愣,隨即想起督主大人那冷若冰霜的容顏下對某位下屬近乎不講理的獨占欲和偏愛,瞬間恍然大悟,爆發出一陣心領神會的鬨笑聲。
「懂了懂了!頭兒英明!我們保證暫時一字不提。」
眼看手下分頭行動,日巡才望向衛凌風消失的方向輕笑道:「衛兄弟,老哥可只能幫你到這兒了!」
畢竟督主大人雖然偏愛,但和衛兄弟又不可能,也不能讓督主霸占著不讓人家自由戀愛吧。
不過日巡可能不知道,按照楊昭夜的的習慣,他日巡這支隊伍里,也是有楊昭夜的暗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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