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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6章 長老宴上真名殺局,死者開口

  第216章 長老宴上真名殺局,死者開口

  「第一代長老的靈魂,仍寄生在蝕天體內。」

  夜皇的聲音傳遍廣場,周圍的暗裔首領齊齊看向蝕天胸口,那張蒼老面孔還未消退,眼皮甚至動了兩下。

  燼羅握緊長槍,臉色越發難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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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究竟是蝕天,還是那個活了幾千年的老東西?」

  蝕天抬手按住胸口,長袍重新合攏,將那張面孔擋住。

  「真名記憶可以篡改,王座投影也能偽造。顧青剛奪取完整真名,你們就急著相信他?」

  荒夜冷笑道:「那你把衣服再扒開,讓大家看看裡面住了幾個祖宗。」

  幾名長老剛要上前,蝕天抬手制止。

  「第三重試煉出現爭議,按祖制,應由各部首領共同裁定。」

  「今夜開啟長老宴,所有參與者到場,當眾查驗真名與試煉記錄。」

  顧青打量著他。

  「你剛才還想拿下我,現在改請我吃飯了?」

  「你不敢來?」

  「免費吃飯為什麼不去?就是不知道你們王庭管不管打包。」

  蝕天盯了他片刻,轉身走下長老席。

  「目落之後;血月殿見:

  長老殿眾人隨他離開,廣場上的封鎖卻沒有解除。各部首領三五成群,議論聲越來越大。

  荒夜靠近顧青。

  「這頓飯不能吃。血月殿是長老殿的地盤,進去容易,出來得看他們心情。」

  「那更得去。」

  顧青看向審判柱,那裡已經沒了夜闌的身影,只剩幾截斷裂鎖鏈。

  「他們把夜闌轉移了。宴會開始後,你去找她。」

  「你一個人留在殿裡?」

  「還有燼羅。」

  荒夜掃了眼靠在石階旁療傷的燼羅。

  「他剛才連句實話都不肯說,你還指望他?」

  「我指望他添亂。只要他別倒在我腳邊,多少有點用。」

  燼羅顯然聽見了,抬頭罵道:「我心臟少了一塊,不是耳朵少了一塊!」

  顧青點頭道:「還能罵人,看來晚宴不用給你訂棺材席。」

  日落後,血月殿開啟。

  殿內擺著十三張長桌,各部首領依次入座。長老殿的人坐在上首,蝕天面前沒有酒菜,只有一座血色陣盤。


  顧青帶著燼羅進入大殿,荒夜卻在門外停住。

  守衛抬手攔住他。

  「長老宴只准候選者與各部首領參加。」

  荒夜沒有爭辯,轉身離開。經過顧青身邊時,他輕敲兩下刀鞘,這是兩人約好的信號。

  顧青走到空位坐下,拿起酒壺聞了聞。

  「沒毒吧?」

  對面的赤角部首領赤嶂冷哼道:「冥主血脈還怕毒?」

  「我不怕,主要怕你們捨不得酒,拿洗鍋水糊弄人。」

  赤嶂臉色一黑,端起酒杯灌了下去。

  蝕天啟動陣盤,整座大殿浮現出密集禁制。

  「長老宴期間,任何人不得離席,不得召喚外部軍團,更不得動用空間道具。」

  顧青放下酒壺。

  「飯還沒吃,先把門鎖了。你們待客的規矩挺省事,客人不滿意也退不了桌。」

  一名六臂首領拍桌而起。

  「少廢話!你是人類,憑什麼繼承暗裔王庭?」

  「就憑你們體內的血脈契約來自冥主。」

  「暗裔與人類爭鬥多年,你讓我們向一個人類俯首?」

  顧青抬眼看他。

  「我沒讓你跪。你要是腿軟,我也攔不住。」

  殿內響起幾聲壓不住的笑,六臂首領舉起酒杯便要砸,蝕天敲了敲陣盤。

  「讓他說。」

  顧青抬手喚出死靈王冠,完整真名在冠心轉動。骨海中的記憶投上大殿石壁,歷代暗裔王的殘魂逐一顯現。

  前任暗裔王站在萬骨之間,親口講述長老殿抽離王魂、煉製王屍的過程。十團冥火認主的畫面也未被刪減。

  一名白髮首領猛然起身。

  「那是我族第三代王!族譜記載他戰死在虛空,為何屍骨會在骨海?」

  顧青看向蝕天。

  「這個問題,得問負責寫族譜的人。」

  蝕天神色未變。

  「亡魂記憶殘缺,任何畫面都可能被冥主力量操控。」

  「那就看點活人的。」

  顧青取出留影晶石,阿蠻帶領獲救平民闖入骨海的經過隨之出現。

  畫面中,燼羅麾下統領奉命追殺平民,親口承認要屠盡眾人,再把罪名扣到顧青頭上。

  赤嶂轉頭看向燼羅。


  「大王子,這是你的部下?」

  燼羅臉色陰沉。

  「是。」

  「命令也是你下的?」

  「不是。」

  蝕天開口道:「一個被俘統領的證詞,不能證明什麼。」

  顧青笑了笑。

  「剛才說亡魂不可信,現在活人也不可信。照這個規矩,在座各位最好別開口,免得大長老覺得你們都是假的。」

  幾名首領放下酒杯,看向長老席的目光多了防備。

  殿外忽然傳來打鬥聲,緊閉的側門被撞開。夜闌拖著兩條封禁鎖鏈走進大殿,荒夜跟在她身後,刀上還沾著守衛的血。

  夜闌將一枚審訊晶片扔到桌上。

  「關押我的守衛已經招了。屠殺平民的命令來自長老殿,燼羅的王印只能調兵,真正控制統領的是蝕天。」

  晶片亮起,守衛的供詞傳遍大殿。

  赤嶂一掌拍碎桌角。

  「長老殿要我們見證試煉,結果從第一關開始就在殺人滅口!」

  六臂首領也站了起來。

  「打開殿門,這場裁定必須交給各部族人共同決定!」

  蝕天沒有回應,只看向血色陣盤。

  越來越多的首領離席,走向顧青與夜闌。長老殿一側只剩三部還未表態,局勢已經發生變化。

  赤嶂端起酒杯,將剩下的酒潑在地上。

  「若這些證據都是真的,長老殿必須交出王庭控制核心。」

  他剛說完,身體忽然僵住,杯子從手中滑落。

  顧青起身上前,赤嶂卻猛地噴出一口黑血,重重倒在桌邊。暗紫紋路迅速爬滿他的脖頸,心口浮現出完整的冥主印記。

  周圍首領立即後退,兵刃紛紛出鞘。

  蝕天按住陣盤,血月殿所有出口同時落下封門。陣法記錄中,一道屬於顧青的冥主波動正停留在赤嶂體內。

  六臂首領盯著屍體,又看向顧青頭頂的死靈王冠。

  「完整真名只有你掌握,這枚印記怎麼解釋?」

  顧青沒有回答,蹲下檢查赤嶂的酒杯。杯底沒有毒,真正的力量來自心臟內部,顯然早已被人埋了進去。

  長老殿守衛湧入大殿,將顧青圍在中央。蝕天緩緩起身,掌下陣盤封住最後一條暗影通道。

  「顧青,現在你還想說,這枚冥主印也是偽造的嗎?」


  蝕天話音落下,陣盤內的血光再次擴散,數十道封禁鎖鏈從殿頂垂落,壓住顧青周圍的暗影。

  長老殿守衛向前逼近,目光全落在死靈王冠上。

  「卸下王冠,交出黑骨鐮。」

  「再由長老殿搜查你的血脈與靈魂。」

  顧青抬眼看向蝕天。

  「你要查我?」

  「赤嶂死於冥主印記,完整真名又在你手中,你的嫌疑最大。」

  「那你親自來搜。」

  顧青攤開雙手,向前走了一步。

  蝕天沒有移動,只對守衛下令。

  「搜身,封禁他的職業力量。」

  兩名守衛剛靠近,顧青卻轉身走向赤嶂的屍體。

  血刃立即架到他的頸側。

  六臂首領怒喝:「站住!你還想毀屍滅跡?」

  「我要毀屍,剛才就不會檢查酒杯。」

  顧青指了指赤嶂心口的印記。

  「屍體不會替我說話,靈魂會。」

  幾名首領神情微變。蝕天按住陣盤,封禁之力又加重幾分。

  「赤嶂的靈魂已經消散。」

  「你說消散就消散?長老殿還兼管生死?」

  顧青在屍體旁蹲下,將黑骨鐮平放在地。

  「給我三十息。我若喚不出殘魂,再讓他們搜。」

  荒夜握住刀柄。

  「別答應他。這裡每一道禁制都受蝕天控制,他等的就是你接觸屍體。」

  「可我不碰,赤嶂這口鍋就得我背。」

  顧青抬頭看他。

  「我的鍋已經夠多了,王庭別再給我添一口。」

  燼羅靠著長槍,冷冷開口:「你若真能問出兇手,我替你擋住守衛。」

  荒夜瞥向他。

  「你心臟漏風,還擋人?」

  「擋不住可以倒下碰瓷,長老殿總不能踩著大王子過去。」

  顧青點了點頭。

  「這個辦法適合你,省力。」

  燼羅臉色發黑,卻還是橫槍攔在守衛面前。

  顧青不再耽擱,亡靈統御者的力量沿掌心落入赤嶂額頭。屍體內殘留的靈魂波動被逐步聚攏,匯入冥主印記。

  黑霧從赤嶂胸口升起,凝成殘缺虛影。


  殿內各族首領同時起身。

  白髮首領急忙問道:「赤嶂,是誰害了你?」

  殘魂張開嘴,喉嚨里傳出混亂聲響。顧青收束亡靈之力,替它穩住正在崩解的魂體。

  「別急,回憶你倒下前看見的人。」

  殘魂的面孔不斷扭曲,嘴裡終於擠出兩個字。

  「荒夜————」

  數十道目光轉向殿門旁的荒夜。

  六臂首領抬手掀翻長桌,六柄彎刃同時出鞘。

  「回歸派果然沒安好心!」

  「等等,我連赤嶂坐哪桌都不知道!」

  荒夜閃身避過彎刃,反手用刀鞘砸開另一名首領。

  「你們長了腦子就用,別一直放著!」

  兩名首領從側面夾擊,封住他的退路。夜闌拖著鎖鏈上前,替荒夜攔下一道血刃。

  「荒夜一直在殿外救我,沒有時間接觸赤嶂。」

  蝕天看向她。

  「赤嶂體內的印記早已種下,兇手不必在宴會上動手。」

  「聽見沒有?」六臂首領怒道,「他早就算好了!」

  荒夜氣得一腳踢開桌案。

  「我要真想殺赤嶂,會留下自己的名字讓他喊?」

  「你可以故意反著做。」

  「那我也可以說你故意懷疑我,好替自己脫罪!」

  雙方再次交手,桌椅接連破碎。顧青沒有理會混亂,只盯著赤嶂殘魂的嘴部。

  那兩個字並不連貫。

  「荒」字帶著赤嶂本人的靈魂波動,「夜」字卻少了半段尾音,中間還隔著一處空白。

  顧青抬手壓住殘魂。

  「都住手,他的記憶被剪過。」

  六臂首領沒有停下。

  「亡魂親口指認荒夜,你還想替回歸派開脫?」

  顧青催動靈魂感知,一道灰白光紋掃過殘魂頭部。

  「赤嶂臨死前看見了三段畫面,如今只剩首尾。有人刪掉中間一段,再把兩個不同聲音拼在一起。」

  蝕天問道:「證據呢?」

  「馬上給你。」

  顧青閉上雙眼,以音波干擾的反向結構接入殘魂。赤嶂臨死前發出的聲音無法保留,血月殿牆壁卻記錄了當時的震動。

  靈魂感知鎖定記憶缺口,音波回溯沿著地面與桌腳展開。


  破碎的聲音逐漸復原。

  「荒夜大人讓我來送酒。」

  「什麼東西?」

  「回歸派與赤角部結盟的禮物,請您親自查驗。」

  隨後傳來酒壺落桌的聲音,還有赤嶂短暫的笑聲。

  六臂首領停下攻擊。

  「送酒的人自稱奉荒夜之命,不代表他就是荒夜。」

  「總算有人肯用腦子了。」

  荒夜收回短刃,指著顧青面前的殘魂。

  「把畫面也弄出來。我倒要看看,是誰借我的名號請人喝酒。」

  顧青將死靈王冠貼近殘魂額頭,完整真名暫時接管亡魂記憶。被切斷的兩處畫面出現連接痕跡,缺失部分逐步顯現。

  赤嶂坐在桌後,一名披黑袍的身影走進房間。那人抬頭時,露出的正是荒夜的臉。

  各族首領又舉起兵刃。

  荒夜罵道:「看清楚,他左眼沒有舊傷!」

  顧青也發現了異常。

  真正的荒夜左眼下方有一道淺短傷痕,記憶中的人沒有。對方的走路習慣也不同,右腳每次落地都會停頓片刻。

  「這是偽裝。」

  顧青放大那人的右手。

  「他遞出酒壺時,手背出現過聖光重塑紋。有人用聖軀改成荒夜的外貌,再剪掉赤嶂發現破綻後的記憶。」

  白髮首領盯住畫面。

  「繼續回溯。我要看他離開後去了哪裡!」

  「正在拼合最後一段。」

  顧青牽引音波,殘魂內又亮起幾塊記憶碎片。黑袍人離開房間前曾抬手觸碰赤嶂胸口,那枚冥主印正是在此時種下。

  畫面中的臉開始變化,荒夜的五官逐漸褪去,下方露出陌生輪廓。

  蝕天掌中的陣盤忽然轉動。

  顧青抬頭看向長老席。

  「你在動什麼?」

  「我沒有動。」

  「那陣盤自己想活動筋骨?」

  顧青立即切斷殘魂與血月殿禁制的連接,可隱藏在赤嶂靈魂深處的黑色咒印已經亮起。

  殘魂發出痛苦喊聲,剛拼出的記憶當場破裂。

  「救————王————」

  顧青伸手抓住咒印,試圖將它從殘魂內剝離。黑色咒印卻主動捨棄赤嶂,沿著亡靈統御的連接鑽進顧青掌心。


  死靈王冠傳來警示。

  【檢測到弒王詛咒。】

  【詛咒已綁定完整真名。】

  赤嶂殘魂失去支撐,魂體在眾人眼前消散。顧青手臂上多出一條黑色紋路,正沿血脈朝死靈王冠移動。

  荒夜衝到他身旁。

  「別碰真名!這詛咒會順著權柄侵蝕靈魂!」

  蝕天立即抬手。

  「顧青已被弒王詛咒污染,封鎖血月殿,任何人不得接近他!」

  長老殿守衛再次結陣,各族首領卻沒有立刻響應。方才的偽造記憶已經證明,赤嶂的指認並不可信。

  燼羅盯著顧青手臂上的紋路。

  「弒王詛咒需要王血定位,你又不是暗裔王,它為何會選中你?」

  顧青沒有回答。他借完整真名追查詛咒流向,黑色紋路並未深入自己的靈魂,而是沿王座連接一路向下。

  血脈深井內,九條鎖鏈同時震動。

  夜皇胸口的暗紫光核上,浮現出相同咒紋。

  顧青猛然抬頭,看向蝕天身後的王座投影。

  「這道詛咒真正要殺的不是我,是暗裔之王!」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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