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冥主屍爆轟教堂，謠言初起

  「爆！」

  堆滿實驗室的魔物屍體同時鼓脹，灰黑色冥主之力從皮肉縫隙中噴涌而出。

  加拉赫臉色一變，抬手撐起聖光屏障。

  「退到我身邊！」

  兩名裁決騎士剛抽身後退，第一具屍體已經炸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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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轟！

  血肉與骨片撞上聖光，緊接著又引爆了旁邊的三具屍體。

  暗蝕力量、冥主之力與石棺中的聖光結晶撞在一起，銀白與漆黑兩股能量反覆衝擊，祭壇上的符文大片崩裂。

  第二輪屍爆緊隨而至。

  金屬記錄架被掀飛，數座石棺攔腰裂開。

  裡面的暗裔殘骸剛剛坐起，便被亂流撕成碎塊，殘留力量又被屍爆捲入其中。

  加拉赫維持的聖光壁壘劇烈晃動。

  「顧青！」

  他的聲音淹沒在爆炸中。

  顧青根本沒有沖向石階，他頂著幽冥魂甲撞進能量亂流，直奔實驗室側壁。

  方才探查地下結構時，梅麗桑德便感知到牆後有一條狹長空腔。

  那裡不通地面，卻是眼下唯一能避開加拉赫的位置。

  「骨一，跟上！」

  鑽石骨刃掃開飛來的石塊，骨一帶著殘餘亡靈衛士壓到顧青身後。

  兩名裁決騎士剛想追擊，十幾把骨刃便同時斬下，將他們堵在亂流另一側。

  顧青甩出剩餘屍體，全部堆在側壁前。

  冥主之力灌入屍骸。

  轟！轟！轟！

  牆面先是凹陷，隨後裂開密集縫隙。

  第三次爆炸落下，整面石壁向外崩塌，露出後方漆黑的排水暗渠。

  「攔住他！」

  加拉赫一掌震散亂流，聖光越過數十米，直奔顧青後心。

  骨一橫刀擋在後方。

  聖光落下，它胸前骨甲大片碎裂，連同身邊幾名亡靈衛士一起撞進牆裡。

  顧青轉身抓住骨一肩骨，將它拖入裂口。

  其餘亡靈衛士交替後撤，二十餘道身影迅速沒入暗渠。

  追來的聖光又轟碎了最後幾名亡靈，暗渠入口也被打得坍塌。

  磚石滾落，暫時擋住後方通道。

  顧青沒有回頭，貼上一張隱身符，順著陰影向外疾行。

  暗渠狹窄濕滑，污水沒過腳背。

  影子束縛師的感知鋪開，牆角、管道和石縫中的陰影在他意識里連成路線，帶著他避開上方巡邏。

  半刻鐘後，顧青撞碎出口石磚，翻入一條廢巷。

  骨一胸前裂開數道口子，身邊只剩二十餘名亡靈衛士。

  顧青身上的幽冥魂甲也布滿裂紋，黑骨鐮邊緣殘留著聖光灼痕。

  他剛離開教堂範圍，腳步忽然停下。

  肩胛與精神識海之間，藏著一絲不協調的聖光波動。

  那股力量淡得幾乎不存在，生命感知掃過幾次都沒有反應。

  顧青退到廢棄牆角，散去隱身符，調動冥主血脈檢查身體。

  灰黑色力量才觸及肩後，皮膚下便浮出一輪細小月痕，轉眼又消失不見。

  加拉赫剛才那一掌，不只為了攔人。

  「塞西莉亞。」

  契約通道維持在最低程度，塞西莉亞出現在牆邊。

  她伸手靠近顧青肩後，感知片刻，臉色冷了下來。

  「月輝追蹤印，裁決司用來追捕異端的手段。」

  「能找到這裡？」

  「它不會直接暴露位置，也很難被普通探查發現，只要月光還在，施術者便能與印記建立感應，四十八小時內，加拉赫一定能鎖定主人的大致方位。」

  東方天際已經泛起一線灰白。

  顧青看了一眼學府方向。

  「先不回去。」

  他收起塞西莉亞，帶著骨一穿過兩條小巷，轉入一座廢棄倉庫。

  門窗被封禁符封死，骨一帶著亡靈守在外側。

  顧青盤膝坐下，凝聚幽冥魂鐮，對準月痕落下。

  鐮刃剛觸及那縷聖光，月痕便沿著精神波動反震回來，直衝識海深處。

  幾道契約印記隨之晃動，塞西莉亞立刻出聲提醒。

  「不能斬！月輝印記依附的是主人留下的聖光痕跡，強行切斷，它會轉入精神識海。」

  顧青收起魂鐮，冥主血脈從體內升起，將月痕一層層包裹。

  吞噬開始的瞬間，銀白月痕猛地收縮，順著血脈縫隙鑽向識海。

  顧青額角滲出冷汗。

  幽冥魂甲立刻覆蓋識海外層，將那一點月光壓回肩胛。

  聖光與冥主之力不斷碰撞，每一次衝擊，都讓他的精神識海跟著震盪。

  倉庫牆壁輕輕發顫，幾縷銀光從封禁符邊緣透出。

  紫色音波隨即鋪開。

  梅麗桑德在契約空間內釋放滅音領域，倉庫內的聲響與能量波動迅速消失。

  外面的腳步聲由遠及近，幾名巡邏者從街邊經過，沒有向倉庫多看一眼。

  顧青穩住識海，沒有急著毀掉月痕。

  月輝追蹤印每損失一分力量，便會吸收殘留聖光修補自身。

  強行磨滅，只會讓它不斷轉移。

  「先斷掉它與月輝的聯絡。」塞西莉亞低聲說道，「左側第三道銀紋，是接引外界力量的節點。」

  冥主血脈繞過月痕主體，咬住那道細小銀紋。

  銀紋斷裂。

  月輝追蹤印失去外界補充，光芒立刻暗了一層，卻仍在嘗試鑽入識海。

  「下方兩處聖印相連，先壓右邊。」

  顧青依照塞西莉亞的提醒調整力量，暗蝕之力貼著月痕邊緣滲入，將聖光分成數層，再由冥主血脈逐一吞噬。

  時間一點點過去。

  銀白月痕從半寸縮到米粒大小，又從米粒大小收成一個光點。

  片刻之後，最後一個光點也被顧青給徹底磨滅掉。

  顧青睜開眼睛，自查了一下，發現一切正常，識海中再無半分月輝波動。

  塞西莉亞也是檢查了一遍，朝著顧青點了點頭。

  「主人，那印記已經完全消失了。」

  顧青點頭，但是並沒有立刻離開，而是將所有的痕跡全部銷毀。

  隨後，顧青離開倉庫，取出一張遁符，使用之後，身體瞬間消失在原地。

  片刻之後，顧青回到了金陵學府宿舍。

  檢查了一下，宿舍也是沒有任何異樣，顧青才是微鬆了一口氣。

  從空間戒指中取出拓印符和留影符，顧青將裡面的內容整理之後，將拓印符和留影符放到了亡靈空間之中。

  而聖輝教堂之中，整個地下室已經被冥主屍爆毀掉。

  加拉赫正站在高處，皺著眉指揮聖輝教堂的人將所有痕跡抹除掉。

  片刻之後，一個騎士送過來一個留影符，上面記錄了顧青進出聖輝教堂的經過。

  加拉赫嘴角勾起了一抹笑容，開口道：「將這東西快速送到趙天手中。」

  ......

  第二天清晨，金陵學府論壇上，一條匿名帖子悄然出現。

  「特大訊息，顧青昨晚和暗裔一起潛入聖輝教堂，聯合毀掉了聖輝教堂！」

  這個帖子裡面附了五張留影符的截圖。

  第一張是顧青獨自進入聖輝教堂。

  第二張是爆炸過後的畫面，大片黑色能量從地下湧出，夾雜著銀白聖光。

  後面幾張差不多，都有顧青的身影。

  這個帖子熱度快速上漲，短短几分鐘，下面就有了幾百個回復。

  「不是，什麼情況？顧青和暗裔勾結？鬧呢？」

  「有圖有真相，顧青不會真和暗裔有聯絡吧？這樣他的力量或許就有了解釋，透過暗裔獲取了強大力量？」

  「切，幾張圖能證明什麼？上面連暗裔的影子都沒有。」

  「發帖的人是誰？完整留影呢？」

  「匿名爆料張口就來，有本事把前因後果全放出來。」

  顧青剛拿下全國新生交流賽雙冠，又在秘境中救過各校隊伍。

  大部分學生並沒有跟著帖子下結論，反倒追著發帖者索要完整證據。

  匿名發帖者始終沒有回應。

  幾分鐘後，一個實名帳號出現在評論區。

  趙天：「這件事我本來不想說，昨夜聖輝教堂地下確實發生了爆炸，現場還殘留著大量暗蝕力量，發帖者選擇匿名，應該也是擔心遭到報復。」

  這條回復剛出現，下面立刻有人追問。

  「你昨晚也在聖輝教堂？」

  趙天：「我親眼見過現場痕跡。」

  「問的是你在不在現場，你見到顧青和暗裔一起進去了嗎？」

  趙天沒有回答。

  伊琳娜很快實名發言。

  「趙天昨夜根本不在聖輝教堂，他連顧青什麼時候進入教堂都不知道，憑什麼自稱目擊者？」

  風鈴緊跟著發出一條回復。

  「放出完整留影，只要能證明畫面里的黑影確實是暗裔，我當面向你道歉。」

  帖子沉寂了片刻。

  趙天再次出現時，仍舊避開了兩人的問題。

  「顧青能操控暗裔力量，是所有人都親眼見過的事實，團隊賽中，他甚至將暗裔百夫長變成了自己的亡靈，暗裔將領為什麼單獨盯上他，難道還不夠清楚？」

  「他身上的冥主血脈與暗裔同源，昨夜他又在教堂地下引發爆炸，這些難道全是巧合？」

  評論區的爭論頓時變了方向。

  全國新生交流賽上，暗裔將領確實當眾索要過顧青的冥主血脈，顧青也曾操控暗裔百夫長反攻。

  單獨看，這些只能證明他的血脈克制暗裔。

  趙天卻把這些事與昨夜的截圖拼在一起，硬生生扯出了一套說辭。

  「暗裔代言人」幾個字，很快出現在評論區。

  伊琳娜和風鈴還在追問完整留影，關注卻漸漸被其他回復壓了下去。

  上午，食堂里擠滿了剛下課的學生。

  趙天端著餐盤坐在人最多的位置，身邊幾人有意無意地聊起了論壇上的帖子。

  「趙天，你真見過現場？」

  趙天低頭吃了口飯，搖了搖頭。

  「這件事牽扯太大，我不方便多說。」

  旁邊的人剛要轉開話題，他又壓低聲音補了一句。

  「我只能告訴你們，顧青昨夜確實進過聖輝教堂，沒過多久，教堂地下就發生了爆炸，現場全是暗蝕力量。」

  「教堂為什麼沒有當場抓他？」

  「顧青能從四階暗裔手裡活下來，想走還不容易？何況他背後還有人。」

  趙天說完便閉上嘴，擺出不願再談的模樣。

  周圍幾桌學生卻都聽得清清楚楚。

  訊息傳出食堂時，已經成了顧青潛入教堂與暗裔接頭。

  再經幾個人轉述，接頭又變成雙方交易失敗，顧青毀掉地下區域滅口。

  宿舍內，顧青將五張截圖逐一放大。

  畫面拍攝位置很高，角度固定，其中兩張邊緣還有聖輝教堂陣紋留下的銀色光痕。

  這不是路人用留影符偶然拍下的畫面。

  截圖來自聖輝教堂原有的監控法陣。

  普通學生不可能拿到這些東西，趙天更沒這個本事。

  顧青看著趙天在評論區反覆迴避完整留影，已經明白了這批截圖的來處。

  加拉赫從一開始就沒打算只靠聯合調查帶走他，昨夜故意放他進入地下實驗室，再將擷取過的留影交給趙天，正是對方準備的後手。

  「主人，要不要把地下實驗室的留影放出去？」

  塞西莉亞站在一旁，目光落在學生卡上。

  「石棺、暗裔改造記錄，還有冥主血脈適配實驗，足以證明教廷在說謊。」

  顧青搖頭，將拓印符與留影符重新收入亡靈空間。

  「現在放出去，等於承認昨夜闖入教堂的人是我。」

  教廷在龍國境內私設暗裔實驗室，確實觸犯了聯合調查協議。

  可顧青擅自潛入聖輝教堂，同樣會給加拉赫留下反咬的藉口。

  這批證據必須交到能壓住教廷的人手裡，不能扔在論壇上與趙天爭辯。

  顧青關掉帖子，沒有回應。

  下午，訓練場邊圍了不少人。

  趙天站在人群中，面對幾個學生的詢問，只擺了擺手。

  「我不是針對顧青。」

  「他是金陵學府的學生，我也不希望他出事，可暗裔剛襲擊完交流賽，誰能保證他們沒有滲透進來？」

  話音剛落，伊琳娜與風鈴便從訓練場另一側走來。

  伊琳娜停在趙天面前，暗紫色尾巴輕輕甩開。

  「你說自己親眼見過現場，那就說說，顧青身邊的暗裔長什麼樣？」

  風鈴抱著雙臂，接過話頭。

  「是男是女，多高，穿什麼衣服，用的什麼力量？」

  趙天臉色僵了片刻，很快指向學生卡上的截圖。

  「留影里已經拍到了暗蝕力量。」

  「我們問的是暗裔長什麼樣。」伊琳娜盯著他，「你答不上來？」

  四周的議論聲低了不少。

  趙天咬了咬牙。

  「爆炸後的能量太混亂，看不清很正常，可顧青深夜進入聖輝教堂，總不能也是假的。」

  「所以你沒見過暗裔，也沒親眼看見顧青毀掉教堂。」風鈴直接點破，「你所謂的目擊，只是看過幾張截圖。」

  幾名學生看向趙天，臉上多了懷疑。

  趙天卻死死抓住最後一點不放。

  「那你們讓顧青出來解釋。他為什麼深夜潛入聖輝教堂？」

  這句話落下，剛剛偏向伊琳娜與風鈴的人也沒了聲音。

  顧青進入教堂的背影很清楚，這一點無法否認。

  食堂、訓練場和論壇上的爭論越來越多。

  伊琳娜與風鈴不斷指出趙天身份上的漏洞，仍舊壓不住所有人對顧青深夜進入教堂的追問。

  顧青始終沒有露面。

  他看著趙天在不同地方重複同一套說辭，連每次停頓和轉開話題的時機都差不多。

  這不是趙天臨時起意。

  從匿名帖子試探，到實名目擊，再到食堂散播細節，最後將所有人的注意力引向他深夜進入教堂，一步接著一步。

  加拉赫想要的並非立刻定罪，而是先讓所有人對他產生懷疑。

  入夜後，「顧青是否為暗裔代言人」已經成了金陵學府議論最多的話題。

  多數學生仍不相信他勾結暗裔，卻也無法解釋那幾張深夜留影。

  不少人心中開始有些動搖。

  趙天回到宿舍，關緊房門，獨自站到鏡子前。

  他收起臉上的得意，挺直身體，反覆調整明日作證時的神態和語氣。

  「我並非針對顧青，只是不願金陵學府遭到暗裔滲透。」

  「我願意為自己說過的每一句話負責。」

  重複幾遍後，趙天終於滿意。

  他對著鏡中的自己露出陰冷的笑。

  「顧青，這次我要讓所有人知道，你就是暗裔的走狗。」

  「我會親手毀掉你這個傢伙！」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