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0章 九十九枚銀幣

  一樓大廳的冷氣順著大理石地面往上竄,幾個人呼出的氣都變成了白霧。

  隨著壁爐下方殘餘的蒸汽散盡,大廳里的溫度還在往下掉。

  「不能在這兒耗著了。」

  律師趙乾裹緊身上的大衣,打了個哆嗦,「一樓沒暖氣,待滿一個小時,我們也得像小吳一樣失溫出局。」

  「回屋?現在誰敢回屋睡?」

  阿K縮在旋轉木梯旁,眼神在周圍人臉上亂轉,「兇手就在我們十一個人裡面!剛才趁著起霧能把小吳從二樓掀下來,待會兒等大家都睡著了,指不定又去敲誰的門!」

  「你怕什麼?」

  退休刑警老鄭握著燭台,轉頭盯住阿K。

  「今晚拿了【總控鑰匙】的人是你,二樓十二間房,你想開誰的鎖就開誰的鎖,想關誰的暖氣就關誰的暖氣,該睡不著覺的是我們才對吧?」

  

  台階上好幾個人的目光,齊刷刷落在了阿K的睡衣口袋。

  剛才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小吳的死因上,經老鄭這一提醒,眾人才猛然回過神來。

  阿K臉色一白,捂住口袋連退兩步。

  「你們看我幹嘛?!我投三枚銀幣純粹是為了買個保險!剛才小吳掉下來的時候,我一直在自己屋裡,連門把手都沒碰過!」

  「是不是你不重要,把總控鑰匙交出來,大家能安心一點。」老鄭往前逼了半步。

  「不可能!」阿K叫了起來,「我們中間有三個內鬼,萬一鑰匙交到內鬼手裡,我今晚死得比小吳還快!」

  一旁的林教授嘆了口氣,走出來打圓場:「鄭警官,別逼他了,換作任何人拿到這把鑰匙,現在也不敢隨便交出來,當務之急是怎麼度過剩下的五個小時,還有……」

  林教授頓了頓,低頭看向地板上的【04號】房間鑰匙。

  「小吳雖然出局了,但他的房門鑰匙還留在地上。」

  大廳里安靜了下來。

  小吳今晚只投了一枚銀幣,剩下的九枚無主銀幣,此刻就留在樓上的04號房間裡。

  老鄭看了一眼腳邊的04號鑰匙,彎下腰,用燭台把鑰匙挑了起來。

  「上去看看吧,這筆錢不能讓任何一個人獨吞,否則拿到錢的人後面四天每天都能搶下總控鑰匙,其他人就不用活了。」

  眾人沒有異議,跟著老鄭重新走上二樓,停在04號房門前。

  老鄭擰開門鎖,推開房門。

  屋裡的床頭柜上,整整齊齊碼著九枚帆船銀幣,至於小吳的那隻莫里亞蒂懷表,已經隨著他的出局一起消失了。


  老鄭走進去,用手帕包著銀幣拿出來,攤在走廊的矮柜上。

  「九枚銀幣。」

  老鄭掃了一眼周圍的人,「除了沒投幣的周小哥,還有隻投了一枚的蘇小姐,剩下的我們九個人今晚都出了高價,正好一人拿一枚,把損失補回來。」

  這話聽著順理成章,投了兩枚銀幣的幾個人都點了點頭。

  老鄭剛要伸手去拿銀幣,旁邊的阿K卻一把按住了矮櫃邊緣。

  「等等!」

  阿K臉色發青,「我今晚投了三枚!就算分我一枚,我手裡也只有八枚銀幣,比你們所有人都少!」

  「你們現在既想讓我白白交出總控鑰匙,又想讓我明天用全場最少的銀幣去搶暖氣?怎麼好處都讓你們占了?」

  「那你想怎麼樣?」趙乾皺起眉。

  阿K咬著牙還沒說話,旁邊的陳銘推了推眼鏡,開口道:

  「阿K先生的顧慮也有道理,我剛才算了一下,第一輪投完幣,現在整座莊園裡剩下的銀幣總數,剛好是九十九枚。」

  陳銘看向眾人:「我們現在活著的人是十一個,九十九除以十一,正好是每人九枚。」

  他轉過身,目光落在周柏寧身上。

  「周先生今晚跟妹妹合住,一枚沒投,手裡還有十枚銀幣,不如由周先生拿出一枚,把阿K先生也補齊到九枚,換阿K先生把總控鑰匙交出來?」

  「這樣一來,所有人手裡的籌碼完全一樣,今晚也能睡個安穩覺,兩全其美。」

  阿K眼睛一亮,立刻順杆爬:「沒錯!只要把我也補齊到九枚,跟大家站在同一起跑線上,我就願意商量總控鑰匙的事!不然誰也別想碰我的鑰匙!」

  老鄭和趙乾對視了一眼。

  他們原本還發愁怎麼讓阿K交鑰匙,現在聽陳銘這麼一算,不用自己掏一分錢,只要讓周柏寧吐出一枚銀幣,就能把阿K手裡的總控鑰匙拿出來,當即改了主意。

  「小伙子,拿一枚出來吧。」

  老鄭看向周柏寧,「你們兄妹倆合住一間房,本來就比大夥省錢,拿出一枚換他交出鑰匙,你們兄妹加起來不還是有十八枚嗎?」

  「就是啊周先生。」

  手裡本來就有九枚銀幣的蘇敏也小聲幫腔,「花一枚省下來的銀幣,買大家今晚平平安安,對你們兄妹也有好處。」

  「好個屁!」

  周柏寧一下子火了,「我在我妹房間打地鋪省下來的錢,憑什麼要我掏出來,替他買單?!」


  趙乾沉下臉:「周先生,現在是拿一枚銀幣消災,阿K不交鑰匙,今晚所有人都得提心弔膽,你總不能為了這一枚銀幣,跟所有人對著幹吧?」

  幾個人你一言我一語,把矛頭對準了周柏寧。

  周青玉站在哥哥身後,氣得正要開口,靠在牆邊的陸讓忽然插了一句:

  「阿K先生,這把鑰匙你要是不交,鄭警官和趙律師今晚肯定不會讓你進房門。」

  陸讓看了一眼阿K身上單薄的絲綢睡衣,「在零下二十多度的走廊里站滿一個小時你就出局了,到時候你兜里是八枚還是九枚,有區別嗎?」

  阿K張了張嘴,後背一陣發涼。

  他光顧著拿總控鑰匙當籌碼要挾別人,卻忘了老鄭手裡還拎著沉甸甸的燭台。

  真要在走廊里耗一個小時,最先凍死的就是只穿了件睡衣的他!

  陸讓收回視線,看向旁邊的陳銘。

  「至於陳先生說的均攤銀幣……周先生今晚合住省下一枚,就要拿出來給大家平分,那明晚他們兄妹倆繼續合住,省下來的銀幣,是不是還得交出來充公?」

  周柏寧愣了一下,瞬間驚醒過來。

  對啊!今晚要是認了這個規矩,後面幾天他們兄妹倆打地鋪省下來的錢,豈不是都得被這幫人瓜分乾淨?!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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