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8章 今晚要有大動作
賀雲階大概是知道陸讓要這麼問。
他輕笑一聲。
「綠洲裡面的直播，一成利確實不賺錢；但綠洲外面的直播，對企鵝很重要。」
「外面？」
「現在全華夏有兩千萬人進了綠洲，可還有十幾億人沒買到設備呢。」
賀雲階伸出一根手指，「昨天你的央視直播我看了，綠洲主要是靠離線時人腦渲染，對吧？這意味著，外面那些人的手機和電腦，根本沒法直接看綠洲的直播。」
「要想轉播實時畫面，就只能用最笨的辦法，拿現成的顯卡伺服器集群，在中間充當『外置大腦』，把綠洲的數據實時渲染成平面視頻，再推流到手機上。」
陸讓捏了捏下巴：「那得燒不少算力吧？而且等過段時間綠洲設備鋪開了，大家都進綠洲了，這些專門拿來轉碼的伺服器，可就砸手裡了。」
賀雲階聽得眼皮一跳，他沒想到陸讓對普及速度這麼篤定，但還是硬著頭皮點頭道：
「所以這筆虧本買賣，萬象肯定不會幹，音符和C站也捨不得干。但企鵝有以前做雲遊戲攢下來的幾百億閒置伺服器，與其放著吃灰，不如拿出來替萬象搭座橋。」
「我不求別的，只求在這座橋搭好之後，陸總能給企鵝視頻和微訊留四十八小時的先發窗口期。四十八小時之後，音符和C站想接信號，我們無條件開放接口。」
陸讓這下聽明白了。
賀雲階這是看準了新設備鋪開前的空窗期，想用幾百億閒置算力，加綠洲內部當苦力，換這兩天全網十幾億人的流量入口。
至於以後……只要企鵝混進了綠洲的賽事和直播體系，哪怕只拿一成，也算是拿到了新世界的船票。
算盤打得很精，但也確實解決了陸讓眼下最大的一個麻煩。
他早上剛要到了兩個月鋪滿全國的產能，但全面鋪開也需要時間，想賺十幾億人的聲望，總不能再舔著臉找陳局上央視吧？沒想到賀雲階自己帶著枕頭送上門來了。
「一成太少，企鵝拿兩成吧，我還不至於讓合作夥伴白打工。」
陸讓擰開礦泉水喝了一口，「不過直播插件必須內嵌在《旅人手札》底層，數據歸萬象，企鵝只負責運營和賽事執行。」
賀雲階愣了一下，沒想到陸讓非但沒壓價，反而多給了一成！
他心裡剛鬆了一口氣，就見陸讓抬起手腕看了一眼表。
「但是賀總，那四十八小時的先發優勢，你們想什麼時候要？」
「自然是越快越好。」賀雲階連忙說道，「我已經讓深南的技術團隊在調試渲染接口了，最多三天，就能把雙端直播間搭起來……」
「三天太慢了。」陸讓搖搖頭，「就今晚十點吧。」
賀雲階臉上的笑容僵住了：「今晚十點？陸總，這還剩不到八個小時，全場景實時渲染根本來不及……」
「不需要全場景。」陸讓看著他，「今晚十點，你們只需要在綠洲廣場架一個固定機位，把廣場上的畫面和我的聲音，傳到外面的直播間裡就行。」
「一個固定機位，八個小時，企鵝的技術部應該能搞定吧？」
賀雲階坐在沙發上，腦子裡嗡的一聲。
他終於反應過來，為什麼陸讓今天這麼好說話，甚至主動多讓了一成利潤了。
這位陸總，今晚十點在綠洲廣場有大動作！
如果企鵝能在今晚十點把這個直播間推出來，那就不只是四十八小時的先發優勢，而是全網十幾億人唯一能看到綠洲大事件的獨家窗口！
「能搞定！」
賀雲階沒有再去問陸讓今晚要幹什麼，當場站起身，把桌上的電腦一合：「我現在就給深南那邊下命令，今晚九點半之前，一定把推流信號接進初始廣場！」
「那就辛苦賀總了。」
陸讓笑了笑，一直到賀雲階抱著電腦快步走到門口，才像剛想起來似的補了一句：
「對了，今晚廣場上的人可能會有點多，你們伺服器的帶寬，最好多備一點。」
晚上十點整。
往常這個點，湧進綠洲的兩千萬玩家在初始廣場停留不到半分鐘，就會各自散往東邊的霍格沃茨、西邊的黑風山或是南邊的瓦洛蘭。
但今晚不太一樣。
九點半的時候，企鵝視頻和微信首頁同時彈出了一個沒有任何預熱的直播間。
【綠洲·初始廣場實時信號】。
消息一傳十、十傳百，不僅外面沒買到設備的幾億網友瞬間擠爆了伺服器，連綠洲里原本打算去打峽谷、逛城堡的四五百萬玩家，也好奇地留在了廣場上看熱鬧。
至於另外那一千多萬已經身在霍格沃茨禮堂、阿爾戈斯街頭或是嚎哭深淵長橋上的玩家，也紛紛翻開剛剛更新的《旅人手札》，點開了扉頁右上角多出來的那個實時轉播小窗。
北側的高台石階旁，王東鳴等四家院線的老總剛站穩腳跟，周圍的空氣忽然像水波一樣晃動了一下。
原本為了分流而被切割成二十個平行位面的初始廣場，在這一秒鐘，被陸讓從後台撤掉了隔板。
沒有光柱，也沒有鐘聲。
但廣場上所有人的說話聲，卻在短短兩三秒內戛然而止。
因為他們身邊原本空曠的石板上，密密麻麻地浮現出了數不清的人影。
五十萬，兩百萬，五百萬。
整整五百萬人，在同一時刻、同一片天空下，肩並肩地站在了一起。
從中心噴泉一直到視野盡頭的灰霧邊緣，全都站滿了人。
當幾百萬人匯聚在同一片曠野里，哪怕沒有人說話，那股如海嘯般起伏的呼吸聲，也足以讓每個置身其中的人頭皮發麻。
而在石階上方，企鵝互娛臨時架起的虛擬攝像機，將這一幕同步推流到了綠洲各大陸的旅人手札上，以及現實世界幾億人的手機屏幕。
陸讓穿著件普通的白T恤，走到北側石階的最上方。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