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9章 開玩笑的吧

  一枚生物晶片的重量，340毫克。

  一個正常人靈魂的重量，21克。

  現在前者要把後者送進另一個世界裡去，而那個世界的重量，接近於無限。

  ……

  

  「陸讓真要來？」盛世影業總部大樓，王東鳴站在29樓的董事長辦公室，確認般看向站在門邊的秘書。

  「是的王董，萬象文化的秦紅總經理半小時前親自確定的行程。」秘書低頭看了看表，「他們的車已經從郊區出發，很快就到。」

  王東鳴聞言，沉思片刻，低頭俯瞰著高樓下方的車水馬龍。

  這是陸讓第二次來平京見他。

  第一次是在去年，以他為首的四大院線，聯合起來向萬象文化拋出「橄欖枝」，以聯合出品為由，試圖在對方崛起之前就將其蠶食。

  那時候陸讓獨自一人前來，當著所有人的面拒絕了那份看似雙贏的合約。

  後來，萬象文化在靖川市開了第一家萬象現場，一個Livehouse，而他們把《無間道》這樣的電影放進了Livehouse里上映，無視了院線這個平台。

  再後來，萬象現場已經在全國開到了四百多家，雖然看著不多，但潛移默化之下，四大院線五分之一的市場，憑空消失了。

  王東鳴一直覺得，萬象文化靠的是一手奇招，畢竟時至今日，他們和院線走得也都是兩種不同的道路。

  院線重視覺體驗，而萬象現場重觀影氛圍，兩者誰都不能徹底取代誰。

  但現在，萬象文化竟然開始拍科幻片了。

  而眾所周知，IMAX巨幕影院，幾乎就是為了科幻片而存在的，少了它，就算把懶人沙發布置得再舒服，把氛圍營造得再沉浸，從視覺效果上也會大打折扣。

  「也好。」王東鳴走到茶案前坐下，熟練地洗茶、泡茶，「年輕人嘛，撞了牆，知道回頭就好。」

  在他看來，陸讓在《流浪地球》拍攝期間找上門，無非就是想重新擁抱院線。

  這是萬象文化向傳統院線低頭的第一步，只要陸讓開口求排片，盛世影業就能順理成章地拿走《流浪地球》至少四成的票房分成。

  而在這一年多的時間裡，王東鳴算是發現了，萬象文化雖然年輕，但票房號召力儼然已經不容小覷了。

  「楊宏達他們，陸讓聯繫了嗎？」王東鳴側頭，問秘書。

  「秦總在電話里沒說……王董，四大院線向來同氣連枝，如果萬象文化在中間使絆子……」

  王東鳴抿了口茶，眼珠子轉了轉：「不妨事，見了面再說。」

  等待是你情我願的，一直過去了大半個小時，門口才傳來敲門聲。

  秘書拉開門，陸讓穿著一身乾淨的休閒西裝走在前面，秦紅和楊林一左一右跟在身後。

  「陸總，好久不見。」王東鳴站起身，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笑容，伸手迎了上去，「秦總，楊總，快請坐，嘗嘗我剛泡的武夷山大紅袍。」

  幾人在沙發上落座，王東鳴親自給每個人倒上茶。

  「哎呀陸總，咱們也有一年多沒見了吧？你還是這麼一表人才。」

  他說著，看向陸讓，「上一次陸老弟可把我們這群老傢伙給嚇得不輕，你那個……萬象現場，如今可是風生水起啊。」

  王東鳴臉上的笑容不減分毫，乍一看是春風拂面，實則是綿里藏針。

  陸讓喝了口茶，挑眉：「不敢，找口飯吃罷了。」

  「陸總前陣子剛從平京出來，又立馬啟動了《流浪地球》這樣的大項目，真是年輕有為。」

  「前兩天看了你們放出的概念海報，嘆為觀止啊。」

  王東鳴見陸讓並沒有主動提及排片的事，乾脆自己也不開口，只是將話題不著痕跡地引向這邊。

  「王董的茶不錯。」陸讓把茶杯放下，「我今天來，正是為了《流浪地球》的事。」

  王東鳴挑挑眉，果然，還是為了排片。

  「哦？是遇到了什麼難題嗎？」他繼續裝傻。

  陸讓笑著搖了搖頭，這個王東鳴，談判的技巧倒是很充足，很會給人施壓。

  但……咱們說的好像不是一回事。

  「王董，我們今天來，是想給你看個東西。」

  陸讓說罷，楊林從隨身攜帶的公文包里，取出一個比煙盒大一點的木質禮品盒。

  陸讓將盒子打開，裡面是一個深灰色合金材質的小方盒，以及兩片內嵌著生物晶片的半透明的柔性矽膠貼片。

  他將盒子放在茶案中央。

  王東鳴的視線落在小盒子上，眉頭微皺：「這是……《流浪地球》的周邊？」

  「這是萬象即將上線的數字感官設備，我們叫它黑盒子。」

  王東鳴更看不懂了。

  這東西看起來……質感倒是不錯，但什麼叫做數字感官設備？跟今天的話題有關係嗎？

  「王董，《漢尼拔》第二季，您有看過嗎？」陸讓隨口問道。

  王東鳴遲疑了一下：「你們的預告片我倒是看了，製作很精良，表演也很有張力，不過正片嘛……嘿，我這人膽小，就沒看。」

  「喔……」陸讓緩緩點頭，「那如果我告訴您，《漢尼拔》第二季從預告片到成片，沒有任何一個畫面是實拍的，您，怎麼想？」

  「綠幕？」王東鳴想了想，搖搖頭，有些東西光靠綠幕是做不出來的，「陸總的意思是？」

  陸讓把黑盒子往王東鳴面前推了推：「虛擬實境，《漢尼拔》第二季，我們完全是在另一個空間裡拍攝的。」

  「而這套設備，就是把人帶到虛擬空間裡的設備，如果王董願意，我想跟您、跟四大院線合作，把影院改成全新的體驗中心，到時影院還是您的影院，只不過觀眾的觀影體驗，會上升一個層次。」

  王東鳴看著面前那小小的盒子，半晌，嗤笑一聲。

  虛擬實境？開玩笑的吧。

  「陸總，我怎麼越來越聽不明白了，合著你今天來，不是來和我聊排片的，而是想把我的盛世影業，當成你萬象的宣傳基地？」

  「不光是盛世影業……不過王董，說得再多，都不如您親眼看三分鐘。」

  陸讓抬手示意茶案上的黑盒子，「王董是懂電影的，三分鐘的時間，您就能明白這個東西到底是什麼了。」

  王東鳴有些錯愕地看了眼陸讓，直覺告訴他，這件事沒有他想得那麼簡單。

  「好。」王東鳴笑道，「那我就給陸總這三分鐘。」

  在楊林的指引下，王東鳴將矽膠貼片貼在自己的左右太陽穴上。

  楊林把黑盒子連接到王東鳴的辦公電腦上。

  「王董，可以靠在沙發上，閉上眼睛了。」

  王東鳴雖然疑惑，但還是照做了。

  楊林輕輕按下黑盒子上的物理按鍵。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