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4章 漢尼拔上線
「情況就是這麼個情況。」
秦紅坐回到沙發上，看著對面的人。
「還有四天的時間，王總可以慢慢考慮，另外幾家視頻平台，我們給的也是同樣的條件。」
企鵝版權部的王總，此時深吸一口氣，像是要做出什麼決定。
「秦總，其他平台還沒簽，對吧？」
秦紅點了點頭，為對方續上一杯茶水。
「那秦總覺得他們會簽嗎？」王總忽然問了這樣一個問題。
秦紅若有所思，短暫的沉默後她說：「單集1200萬，並不是一個小數目，在前途未卜的時候，我想沒有人會賭一個不確定的結果。」
王總輕笑了一聲，深深地看向秦紅：「但我們會。」
秦紅眯起眼睛：「王總的意思是……」
「秦總，萬象文化雖然只成立了一年多，但我們實際上已經交手很多次了，我相信我的眼光不會錯。」
王總深深地看著秦紅，「所以我的意思是，哪怕《漢尼拔》第二季真的像傳聞中一樣爛，我們也會簽。」
「因為我不相信傳聞，我不相信……以陸總的脾氣，會允許你們私自把《漢尼拔》這個IP當作一個消耗品賣出去。」
「秦總，恕我直言，你總經理的位置坐得太順了，以至於你從來不和任何人討價還價，對嗎？」
秦紅挑了挑眉，她倒是從來沒有想過這個問題。
「我們這些人不是傻子，否則企鵝不會走到現在這個地步，秦總，我們可以準備合約了。」
說完這句話，他看了看秦紅，把面前的茶一飲而盡，站起身來。
「我下午再過來一趟，到時就按陸總說的條件，一字不改。」
臨走之前，王總回過頭，「秦總，萬象文化這趟列車，可不要把我們這些老東西給撞飛了呀。」
看著對方消失的背影，秦紅還是第一次感覺到傳統資本身上的那種壓迫感。
儘管在版權方面，占據主動的還是萬象文化，但只要萬象自己沒有平台，那麼他們依然掌控著絕大部分的資源。
只不過……不知道綠洲上線之後，又會是什麼光景了。
四月二十九號晚上，距離漢尼拔上線僅剩三十多個小時。
靖川市郊，浮生影視基地的一號廠房外，晚風卷著些許涼意。
陸讓搬了把摺疊椅坐在廠房門口的空地上，手裡捧著一聽冰鎮可樂，聽著裡面傳來的機械轟鳴聲。
李錚正帶著工人們做最後的塗裝，重型運載車已經披上了一層金屬戰損漆，遠遠看去，沉重、冰冷，有一種工業時代特有的鋼鐵美感。
「陸哥，吃夜宵不？」
李錚拎著一袋剛從夜市買回來的燒烤，在陸讓旁邊蹲了下來。
「謝謝，我不餓。」陸讓指了指廠房裡，「徐州那邊的工程師還沒走？」
「沒呢，明天試車，幾個老工程師非要再仔細檢查一遍，生怕到時候出了岔子。」
陸讓喝了口可樂，看著廠房裡熱火朝天的景象，輕聲說道：「那我們到時候得好好給他們宣傳一下了。」
「那必須的！」
李錚擼著串兒，滿眼感慨，「等試好了車，做完最後的調整，《流浪地球》就可以正式開拍了。」
「陸哥。」他轉過頭，「你演劉培強怎麼樣？」
「不演。」
陸讓斬釘截鐵。
李錚聳聳肩，過一會兒，想到了什麼：「那第二部的圖恆宇呢？」
陸讓沉默了一下，他忽然在想，已經回到綠洲的那些靈魂，還能不能再上自己身了？
要是可以，那他就讓圖恆宇自己來演自己好了。
但他轉念一想，圖恆宇也沒演過戲，就算他頂著一張劉德華的臉，也不一定能演出那種失去女兒的痛苦。
再說了，人家女兒現在在綠洲里活蹦亂跳的呢。
「到時候再說吧。」陸讓隨口應付了一句。
……
奈飛全球首播的時間，是以美西太平洋時間零點為基準。
當加利福尼亞的海岸線沉入五月一日深夜的寂靜時，華夏平京與新加坡所在的東八區，剛好是五月一日的下午三點。
龐大的時間差在同一瞬間撕開了地球兩端的晝夜分界。
華夏，陽光正盛，五一假期的喧囂充斥著每一條街道。
而在大洋彼岸的新加坡三十八樓、倫敦八點的晨霧、紐約凌晨三點的華爾街交易室里，無數雙眼睛正盯著屏幕上跳動的倒計時。
大衛的目光幾乎釘死在了屏幕上，這是決定他命運的一場豪賭，容不得半點閃失。
倒計時還有一分鐘，大衛的心臟撲通撲通直跳，他押上了離岸信託里的全部身家與期權，賭的不僅僅是這部劇的質量，更是萬象文化與陸讓創造的神跡。
長樂巷小院裡，下午三點的陽光透過枇杷樹的枝葉照下來，照在陸讓身上，暖暖的。
陸讓靠在石桌旁的椅子上，捧著他從監獄裡帶出來的《華夏機械工程史》翻看著。
隔壁二樓的陽台前，姜離的聲音傳來：「陸老闆，《漢尼拔》第二季上線了哦。」
「嗯。」陸讓拿起茶杯喝了一口，抬起頭，「下午三點，剛好喝茶。」
「這麼有信心啊。」
「還可以吧，希望大家看完，別說我越獄就行。」
與此同時，音符平台的秦凱，也開啟了自己的直播，標題為：《黑屏陪看《漢尼拔》第二季》。
彈幕里瘋狂刷屏：
【求個梯子！帳號我都借好了，但特麼的進不了奈飛平台啊！！！】
【沒辦法了，只能去企鵝視頻看刪減版了。】
【無獎競猜：陸讓到底有沒有出演第二季。】
【萬象文化到現在都不回應，我感覺大概率是AI換臉，要麼這季就沒有漢尼拔！】
【坐等打臉~】
企鵝視頻的王總，同樣是緊張得不行。
別看他前幾天買版權的時候好像很瀟灑，但一億多的資金砸出去，如果質量不行，觀眾不願意開通會員或者超前點映，那這一個多億就砸手裡了。
五、四、三、二、一。
美西太平洋時間五月一日零點整，東八區下午三點整，倫敦上午八點整。
全球一百九十個國家和地區的奈飛平台，同時間向數億用戶彈出了紅色大屏推薦：
《HANNIBAL SEASON 2》。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