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3章 讓他先把駕照考了

  一個晚上的時間匆匆而過，綠洲內又多了一座占地極廣的宏大場景。

  陸讓從綠洲退出，在院裡洗了把臉。

  長樂巷的雞鳴聲剛好劃破薄霧，晨光沿著枇杷樹的枝葉灑落下來，在地面點綴出碎金。

  院子裡的石桌上還放著前天姜離扔過來的小泡沫箱，裡面除了萬象音樂幻城的設計圖，就是一串沉甸甸的鑰匙。

  陸讓拿起鑰匙，走出院門。

  老紡織廠位于靖川市郊的冷水溝，曾經是上世紀八十年代華中地區最大的棉紡基地。

  隨著產能淘汰和城市擴張，整座廠房在荒草中沉睡了十幾年。

  靖川市並不是一個多麼發達的城市，資源大多集中在市中心，郊區反而有許多被棄置的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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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八萬平米的廠區，如今早已看不出半點破敗的痕跡，同樣，也看不出任何紡織廠的模樣。

  高低錯落的白色建築群，如同一座由巨石雕琢而成的未來城堡，還未走入其中，陸讓便感覺到一種優雅而現代的藝術氣息。

  十幾座劇場錯落排布，從正面看，劇場立面的鏤空格柵在上午的陽光下散發著各色的微光。

  幻城前方是一片人工湖，裡面點綴著銀色現代雕塑，藍天白雲與白色建築的倒影，在清澈的水波里蕩漾。

  繞過人工湖，幻城中間便是一條寬闊的台階，將整座建築分割成兩個部分。

  哪怕不看這座建築，這裡也像一座公園般幽靜而舒適。

  陸讓順著大門進入，來到左側唯一的入口，他拿起鑰匙串，找到標有A區字樣的鑰匙，打開入口的門。

  入眼是一條蜿蜒向上的走廊，兩側預留著各種商戶的位置，遠處，道路分開兩邊，每一條都通往一座劇場。

  陸讓知道，從這裡開始，每個人的路線就會徹底發生改變。

  觀眾只能一路向上，身後的高落差與單向感應門在無形中切斷了退路，遠處的劇場和不時出現的彩蛋引導著人們不斷往前。

  最終，在最高處的空中連廊處更換場地，再從另一邊繼續選擇劇場，並逐漸向下，回到水池的起點。

  「第一座劇場我們應該先吸引觀眾，所以這裡的設計……」

  姜離的聲音從其中一座劇場門口傳出。

  接著陸讓聽到了錢宸羽和另外幾人的討論聲。

  陸讓循聲走去，在第一座劇場門前的休息區，姜離手裡正捧著一本厚厚的手冊，跟幾名設計院的工程師討論著什麼。

  錢宸羽則在旁邊敲著牆壁，不時插兩句嘴。

  看到陸讓走來，錢宸羽眼前一亮：「陸哥！你怎麼來啦？」

  「來驗收一下你們的成果……做得不賴嘛。」

  姜離放下手冊，揚了揚下巴：「必須的！」

  接著她背著手走到陸讓旁邊：「我跟設計師商量了一下，每一次觀眾走入不同的劇場，都是一次潛意識的選擇，如果我們把選擇本身做成問題的話，就會顯得比較沉重。」

  「所以。」她指了指劇場外的彩色玻璃，「用顏色來區分每一座劇場的表演特點，比如綠色代表安靜、紅色代表熱烈、藍色代表憂鬱。」

  「這樣每個人走進來，不需要回答問題，靠直覺來選擇自己要看的演出就好。」

  姜離頓了頓，繼續說：「四個區域，四次四選一，意味著每個人走進這裡，都會碰上二百五十六種不同的音樂組合，但每個人都只能順著階梯一路向前，沒有任何人能走回頭路。」

  「這不就是人生麼。」陸讓笑道。

  「對，這就是人生。」姜離走到走廊邊，透過窗戶看向窗外的景色，「人總是要一次又一次的面臨自己的選擇，腳踏實地往前走。」

  錢宸羽抓了抓自己的蜂窩頭，一臉呆滯地看著陸讓和姜離：「你們倆跟我擱這兒上價值呢？」

  兩人相視一笑。

  「陸老闆既然在百忙之中趕過來了，那我給你唱首歌吧？」姜離突然拉開一號劇場的大門。

  劇場裡還沒有開始布置，只留了一個舞台和一些散落的座椅。

  舞台上方放著一台可攜式音箱，姜離不知道從哪裡抽出一支話筒，聲音從音箱裡擴散。

  「歌名叫做，《找自己》！」

  ……

  離開萬象音樂幻城的時候，太陽已經升到了頭頂。

  秦紅打來了電話：「陸總，企鵝視頻的王總帶人來公司了。」

  「為了《漢尼拔》第二季？」

  「對。」秦紅冷笑了一聲，「輿論發酵得太厲害了，距離奈飛上線還剩下四天，預告片在全網爆了之後，三家視頻平台急著要買國內的同步刪減版版權。」

  「王總這次開價單集一千兩百萬，甚至連宣發費用他們也全包，只要我們答應首播權給他們，刪減的尺度完全由我們說了算。」

  陸讓看了眼身後的音樂幻城，淡淡說道：「還是按我們之前的規矩來唄。」

  「那就是不簽獨家，不接受任何資本干預的二次剪輯，萬象拿九成播放收益分成？」秦紅對答如流。

  「對。」陸讓想了想說，「這次他們不能再舔著臉來簽了吧？」

  秦紅在電話那頭被氣笑了：「陸總，你提這種要求，就是為了不給他們簽？」

  「那也不是，主要是給他們找點不痛快。」陸讓很光棍地說道，「錢不能老往高處匯聚嘛。」

  「咳咳……」秦紅輕咳了一聲，「我們現在也算是在高處了。」

  陸讓沉默了一下，這樣嗎？

  「等綠洲上線，我們就有花錢的地方了。」

  他補充一句。

  「知道了，我估計王總這次不會簽第二季了，輿論現在看似高漲，但大家對《漢尼拔》第二季的內容質量都沒有任何預期，尤其是你有沒有出演，對這部劇影響很大。」

  「對企鵝他們來說，簽獨播本身就是一次試探，如果還像第一季那樣，全平台同步，萬一口碑不好，那就砸手裡了。」

  秦紅又輕咳了兩聲，語氣變得玩味起來：「還有一件事……」

  「嗯？」陸讓有種不好的預感。

  「新加坡那邊，大衛發來郵件，他說……」秦紅不小心噗嗤一聲笑了，而後強行恢復嚴肅，「他說他把自己的全部身家都壓在了這部劇上面。」

  「這老外現在每天靠鎮靜劑才能睡著，剛才發郵件問我，如果正片上線後，奈飛股價沒有漲，他能不能申請加入萬象文化，來給你當司機。」

  陸讓挑了挑眉：「讓他把心放進肚子裡，另外有空把華夏的駕照給考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