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9章 天天斷章你受得了嗎？
阿爾戈斯市又在下雨。
細密的冷雨打在哥德式尖塔的瓦片上，碎成一片白色的水霧。
孫嵐走出密室的時候特地在盥洗室里照了鏡子，把頭髮好好整理了一遍，結果現在都貼在了額頭上。
「這地方不下雨是會死嗎？「
她用手遮著劉海，往街對面的咖啡館跑。
吳青山跟在她後面，兩隻手護著頭頂，動作看起來像是在躲空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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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明軒走在最後。
他倒是沒跑，主要是跑不動。
雖然綠洲可以讓一個人的身體恢復最健康的狀態，但在心理上，他已經有十幾年的時間沒有像那樣奔跑過了。
等三個人都鑽進咖啡館，吳青山的襯衫肩膀已經濕了一大片，周明軒的老花鏡片上滿是水珠。
他們坐在靠窗的位置。
上次秦紅帶陳立言來的時候坐的也是這張桌子，窗外的角度正好能看到心理診所的正門。
店裡循環著一首不知道名字的歌，女聲低低的，混進窗外的雨聲里。
對面診所二樓亮著燈。
透過百葉窗的縫隙，能看到人影在走動。
「他們幾點收工？「
孫嵐接過店員遞來的熱咖啡，兩隻手捂在杯壁上取暖。
「不知道。「周明軒摘下眼鏡，用襯衫下擺擦鏡片上的水珠。「等吧。「
等了大概二十分鐘。
吳青山續了一杯咖啡，孫嵐對著窗戶的反光重新紮了一遍頭髮，周明軒翻完了咖啡館桌上的《阿爾戈斯日報》。
《阿爾戈斯日報》是一份綠洲里的道具報紙，頭版是連環殺人案的特寫報導，措辭和新聞格式都和真實報紙沒什麼兩樣。
今日頭版的照片上有一個用黑色面具蒙著半張臉身影，長得很壯，身後披著一個黑色的披風。
照片沒有拍到他的正臉，否則周明軒就會發現，他長得也跟陸讓有點像。
區別是蒙面男的下頜線格外硬朗。
報紙上的內容倒很有華夏文藝出版社的風格，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陸讓在監獄裡看的都是華夏文藝特供的報刊。
作為一個出版人，周明軒對這種小細節很滿意。
如果上面的內容健康一點就更好了。
對面診所的門開了。
宋池先走了出來。
他套著一件連帽衫，光線從他身後打過來，把他整個人籠在一個暖黃色的輪廓里。
陸讓也跟著出來了。
深灰色的西裝外套搭在小臂上，襯衫袖子卷到肘部。
他在宋池旁邊站了一會兒，兩個人誰都沒說話，就那麼並肩站著，看著雨從廊檐上掛下來。
過了一會兒，陸讓拍了拍宋池的後背。宋池拉上帽子，往街尾的方向走了。
幾步之後整個人就融進了雨幕里。
陸讓轉過頭，看到了對面咖啡館落地窗後面的三個人。
他微微挑了一下眉毛，往咖啡館走來。
孫嵐把一杯咖啡放在陸讓面前：「所以密室盡頭圓形水池底下的那個徽章，是什麼東西？你原著里可沒有寫。」
陸讓有些意外：「你們居然還找到了那個？正常人不是應該先找蛇怪，然後找密道之類的麼？」
「……你往裡面放蛇怪了嗎？」
「沒放……」陸讓突然想到了什麼，「不對啊，你們怎麼進的密室？」
蛇佬腔是什麼很好學的語言嗎？
周明軒接過話：「兩個跟你長得一模一樣的人，一個叫圖恆宇，一個叫……詹姆斯·哈利迪？他倆幫忙開的。」
「……那沒事了。」自己創造綠洲的技術都是從兩個人身上學來的，他們想搞個後門，簡直是手拿把掐。
「你做了多少個……複製體？」吳青山問。
「十個。」
陸讓注意到了桌子上的《阿爾戈斯日報》，以及頭版上面那個突兀的人影。
他指了指報紙上的蝙蝠俠：「這個也是。」
孫嵐對這個蒙著臉的人不感興趣，她看了一眼，確實有幾分像陸讓，但隨即就把頭抬了起來。
「所以那個徽章是什麼？還有上面的拉丁文，什麼……凡通過蛇之考驗者，方可觸碰密室之心。」
「蛇之考驗是什麼，密室之心又是什麼？」
孫嵐一連串的問題拋出，陸讓也有點被問懵了。
「什麼蛇之考驗？」他是真的不知道，「我就在裡面扔了個徽章，隨手放的，我還在綠洲噴泉里扔了枚金加隆呢。」
孫嵐盯著陸讓看了一會兒，發現他的表情不像是在騙人，一時間便開始胡思亂想了起來：「是伏地魔來了？」
「……我還沒把伏地魔弄出來呢。」
陸讓大概猜到是誰搞的了，除了那位狂熱的彩蛋愛好者哈利迪以外，他想不出別的人選了。
「你們見到哈利迪的時候，他沒有跟你們說？」
周明軒把咖啡放下：「他說他不感興趣，下一步準備去禁林研究研究動物。」
「那禁林要多出幾個彩蛋了。」
吳青山嘖了兩聲：「你是不是把你斷章的功力都拿來給那個老頭了？」
聽見老頭兩個字，周明軒不著痕跡地瞥了眼吳青山。
陸讓聳聳肩：「我這次可是把第二部和第三部一起給你們了。」
吳青山這次沒有再反駁，論寫作速度，陸讓確實已經非常快了。
氣氛沉寂了一會兒，吳青山開始忍不住抖起了腿。
「主任，你能別抖了嗎？」孫嵐按住桌上的杯子。
吳青山把腿按住，猶豫了一下，清清嗓子。
「陸總。」這還是吳青山第一次用這種稱呼。
陸讓看著他。
「你……有沒有考慮過寫網文？」
孫嵐白了他一眼，吳青山這純粹是癮大，市面上又缺少能讓他過癮的作者，所以把目標放到陸讓這裡來了。
「你看啊，網文的讀者基數大，互動性強，更新節奏接近讀者的閱讀習慣，關鍵是，現在網文市場雖然體量不小，但缺少一部真正有文學品質而且又能讓大眾買帳的作品。」
「以陸總你的實力，隨便寫寫就是里程碑之作啊，到時候，還可以讓我們出版社給你出版……」
陸讓深深地看著吳青山。
他有想過寫網文，主要是為綠洲準備一些新鮮的IP，比如修仙、異能、高武、言靈、西幻，在綠洲的框架里理論上都能實現。
畢竟他已經在這裡實現了魔法。
但選擇太多了，反倒讓他不太想現在就搞，畢竟《漢尼拔》還沒拍完，霍格沃茨的世界觀還沒有搭建完畢，《流浪地球》還沒開始拍。
現在做，時間還太早。
他想了想說：「天天斷章，你受得了嗎？」
吳青山捂住胸口。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