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8章 我饒他那面兒呢~
余頌把書放在工作檯上,是一本《經濟犯罪案例分析》。
「陸總,這本看完了,還有沒有別的?」
余頌借書的時候陸讓不在,所以看他來還書,還有些詫異。
原來是想從書里找自己的案例。
職務侵占加上非法集資,這種罪是最可恨的,落在那些受害者身上,它不要你的命,卻足以讓你的家庭雪上加霜。
所以陸讓雖然和他是室友,但多少也保持著距離。
這胖子看起來人畜無害的,在騙錢的時候可精明著呢。
陸讓拿著掃碼槍掃了一下封面上的條形碼:「如果想對以後有幫助,可以看看《民法典合同編釋義》,要是想贖罪,可以看看《公司法》,法律類在第四排,自己找。」
余頌去書架那邊翻了大概五分鐘,回來時捧著這兩本書。
陸讓將兩本書掃了一遍,推給余頌,然後接著忙自己的事了,雖然他並沒有事要忙。
余頌拿起兩本書,看了陸讓一眼,往門外走去。
期間他的腳步停頓了一下。
「陸總。」余頌回過頭,「再有一陣子,你就該出去了吧?」
陸讓抬起眼眸:「可能吧。」
余頌笑了笑,一張喜慶的圓臉上不知為何露出一絲苦相。
「跟你做室友這段時間,我很開心。」
他的頭越來越低了:「等將來出去了,我會好好彌補之前的過錯。」
陸讓點點頭,重新把頭低下。
走廊里的腳步聲漸漸遠了,陸讓翻開余頌還回來的那本《經濟犯罪案例分析》。
這本書是最新出版的,沒被借走過幾次。
但其中有幾頁已經有了明顯的翻舊痕跡,是關於職務侵占的。
就是不知道被侵占財產的是哪家公司。
……
周明軒已經不記得自己走了多深。
從密室入口下來之後,腳下的石階一直在往下延伸。
空氣越來越潮濕,牆壁兩側的石縫裡嵌著火炬,在他們靠近的時候自動點燃,火焰是幽綠色的,把三個人的影子拉得又細又長。
吳青山走在最後,每隔十幾步就回頭望一眼。
」確定沒人跟蹤吧?「
「你問了第四遍了。」孫嵐頭也不回。
「第三遍。」
「第四遍。」
「第兩遍半。」
孫嵐終於回過頭,借著幽綠色的火光照了吳青山一眼:「你怕什麼?蛇怪還是桃金孃?」
吳青山認真思考了大概三秒鐘。
「桃金孃吧,神經兮兮的。」
腳下的石階終於走到盡頭。
三人面前豁然開朗。
一間巨大的圓形石室,穹頂高得幾乎消失在黑暗中,地面是整塊整塊的墨綠色石板拼接而成,縫隙里滲著淺綠色的水漬。
石室的正中央,是一汪圓形的水池。
池水是墨綠色的,安靜得像一面鏡子。
池子正對面的石壁上,雕刻著一張巨大的面孔,薩拉查·斯萊特林。
稀疏的鬍鬚,深陷的眼窩,微微張開的嘴。
嘴巴裡面是一條被封死的通道,黑洞洞的,通向看不見的深處。
那就是書里蛇怪出來的地方。
「真大。」吳青山仰著頭,「原著里有這麼大嗎?」
「原著里哈利和湯姆·里德爾就在這裡面聊天。」孫嵐蹲在池邊,低頭看著水面,「但原著里好像沒有這個水池。」
周明軒也在看水面。
墨綠色的色澤不是來自水本身,而是來自池底石板的顏色。
透過水麵,他能清晰地看到池底的每一道紋路。
水底正中央,有一團微弱的光。
「你們看。」周明軒指著水面下方。
孫嵐和吳青山湊過來。
水底的正中央,鑲嵌著一枚銀色的徽章。
徽章大概有一個成年人的手掌心那麼大。
外圍是一圈蛇形浮雕,十二條小蛇首尾相接,圍成一個完整的圓環。
圓環內部是一個盾形的紋章,上面刻著一條盤踞的蛇,蛇頭高昂,嘴裡銜著一根……魔杖?
但仔細看的話,這根東西比魔杖短,兩端微微加粗,像是一根骨針。
紋章的下方,刻著一行極小的拉丁文。
周明軒又把身子往外探了探。
吳青山在後面拽著他的衣角,生怕他掉進去。
「……Non……serpens……sola……」周明軒吃力地辨認著被水折射得變形的字母,「Non serpens sola probat……」
「周老,」吳青山拽得更緊了,「你離遠點看,我怕你掉進去。」
周明軒沒理他。
他把那行拉丁文反覆看了幾遍,終於把整句話拼了出來。
「Non serpens sola probat,sed coram angue qui stat.」
他抬起頭,將其翻譯了出來。
「凡通過蛇之考驗者,方可觸碰密室之心。」
三個人都安靜了下來。
池底的銀光在水中閃爍,徽章安靜地躺在石板的正中央,波光粼粼中像是在等待什麼。
「蛇之考驗?」吳青山撓了撓頭,「是指蛇佬腔嗎?會講蛇語才能碰?」
「不一定。」周明軒緩緩搖頭,「蛇佬腔是一種與生俱來的能力,來自於血脈,但這行字說的不是'血脈',是'考驗'。」
孫嵐伸手想去碰水面,水很淺,池子看起來也就到小腿的深度。
那枚徽章在池底不遠的地方,伸手應該夠得到。
周明軒攔住了她:「先別動。」
孫嵐把手縮了回來,看向周明軒。
「我們能進密室已經算是越權了,綠洲還沒對外公開,這可能是陸讓專門藏在這裡的東西。」
「萬一被我們給破壞了,就不好了。」
吳青山扯了扯嘴角:「陸讓這小子不干人事啊,寫故事要藏,做遊戲還要藏。」
孫嵐已經站了起來:「等他進來了直接問他就好了。」
「他晚上不是還得來拍《漢尼拔》麼,我們找他去。」
孫嵐和吳青山第一次達成了共識。
……
晚上九點過十分,隔壁工作站的燈光還亮著。
白板上多了幾行公式,魏崇光對著白板推演了一整天,晚上還在慢慢思索著。
對於陸讓來說,那些算法和公式是他在浮生門裡幾十年如一日獲得的記憶,早就習以為常,但對魏崇光而言,這些算法的每一行都足以顛覆他的認知。
陸讓已經把基礎的算法寫好了,距離正式搭建零號大區,還需要讓這位華科院的院士徹底理解,並且完全掌握。
這樣一來,這項技術才能夠通過華科院繼續往下教授、疊代,而不是時時刻刻仰賴陸讓這個創始人的「饋贈」。
陸讓八點下了班之後就來到隔壁陪同魏老,順便幫他解惑。
魏老臨走的時候指著白板說:「等這些問題都解決了,你就是全華夏第一個用監獄IP發表國際論文的人。」
陸讓當時正在擦白板上不要的草稿,聞言停了一下,玩笑道:「論文能算重大立功嗎?」
魏崇光想了想:「估計能算加分項?」
「那能減幾天?」
「大概……半天?」
陸讓莫名想到了前世郭德綱和于謙的一段相聲。
謙父入獄十年,提前半天釋放,于謙:要我,我就坐滿了它,我饒他那面兒呢~
「不寫。」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