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7章 大衛歷險記
秦紅正吃著菜，手機突然震動了起來。
屏幕上是一串「+65」開頭的國際漫遊號碼，歸屬地：新加坡。
秦紅並沒有大衛的電話號碼，但這時候從新加坡打來的，想必也跟大衛多少有點關係。
她接起電話，但沒有率先開口。
電話那邊隱約傳來風聲，大衛停頓了兩秒，見沒人說話，這才開口道：「喂，您好，是萬象文化的秦紅女士嗎？」
秦紅聽出了大衛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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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衛先生？晚上好，怎麼想起來給我打電話？」
「晚上好，尊敬的秦紅女士。」大衛在風中依舊維持著奈飛亞太區副總裁的體面，「真是不好意思，在這個時間打擾您。」
「我碰巧來華夏出差，現在……人就在靖川市。」
他在「碰巧」這個單詞上咬得很重，試圖掩蓋自己這一天來的狼狽。
「不知道秦總今晚或者明天是否有空？我想請您喝杯咖啡，關於《漢尼拔2》的後續合作，我們當面聊聊。」
秦紅看了眼正在和唐曉妍聊天的陳局長，低聲輕笑一下。
她知道大衛不是來聊合作的，《漢尼拔》三季的合作意向，早在去年就已經簽好了。
大衛連夜趕到靖川來，為的是樣片背後的技術。
「大衛先生，喝咖啡就不必了，我們正好在市中心吃便飯，如果您不嫌環境簡陋，剛好過來添雙筷子。」
接著，秦紅報出飯店的地址和包廂號，就把電話掛斷了。
大衛站在冷風中，看著手機屏幕，長出一口氣。
雖然對方應對得過於隨性，但只要願意見面，就證明一切還有得談。
「走，去市中心。」
……
晚上八點半，靖川市中心的川菜館。
大衛推開二樓【靜月】包廂大門，撲面而來一股花椒和辣椒的霸道香氣。
他下意識地頓住了腳步。
來的路上，他做足了心理建設，預想過很多種高冷肅殺的商務場景。
他還特意了解了一下，發現華夏是一個特別注重酒局的國度，心中早已經做好了一醉方休的準備。
但他沒想到，推開門之後會是這樣一幅景象。
兩張大圓桌，一桌是萬象的高管，另一桌則坐著一眾藝人和製作人。
大衛一眼掃過旁邊那桌的人。
亞洲流行天后姜離、華語樂壇當今的一哥林予安、實力派影星宋池……
還有白天在萬象文化總部碰見的一個「瘋子」製作人，和過氣藝人沈奕……
此時此刻，林予安正和宋池碰杯，姜離側著頭和錢宸羽討論著某一首歌的編曲，沈奕安靜地坐在旁邊，仔細聆聽。
兩個小孩百無聊賴地玩著筷子。
另外一張桌子前，一個中年男人正和一名看起來剛剛大學畢業的年輕女孩聊著什麼，秦紅和幾名萬象高管就這麼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著話。
沒有任何一個人在擺所謂的行酒令，大家就像是一家人在吃一頓普通的年夜飯一樣。
如果三三兩兩組局，大衛會認為他們的私人關係不錯，但這兩大桌子人看起來都這麼和諧……
這是怎麼做到的？
「大衛先生，外面冷，快進來坐。」
看到大衛和助理跟著服務員進來，秦紅立刻起身招手。
「那位先生也一起進來吧。」
得知大衛要來，秦紅特意準備了乾淨的碗筷，並重新上了幾盤招牌菜。
雖然這看起來還是很草率，至少態度上是沒什麼問題的。
大衛在秦紅旁邊落座，隨意瞥了眼桌上的布置。
每個人的面前都被重新收拾過一遍，乾乾淨淨。
桌子上的菜品，也新增了幾樣。
狼狽了一天的大衛，不知道為什麼，莫名有一些感動。
同時還有幾分愧疚。
當你處心積慮地想要通過一些特殊手段搞到對方的技術時，人家不僅沒有將你拒之千里，反而在飯吃到一半的時候，貼心地為你準備了新的菜品和餐桌布置……
他的鼻子突然有一點發酸。
「大衛先生，您白天來總部的事情，我們的音樂總監剛剛已經告訴我了。」秦紅給大衛和助理分別倒了一杯茶水，「招待不周，還請您見諒。」
大衛默默喝了一口熱茶。
暖暖的，很貼心。
秦紅指了指放在兩人面前的新菜：「這是我們當地比較出名的特色菜，您嘗嘗？」
「哎，哎，好，謝謝。」大衛應了兩聲，拿起勺子舀了幾勺放進碗裡，就著米飯大口大口地往嘴裡送。
吃了幾口，大衛忽然反應過來，自己特麼好像不是來吃飯的。
他抽出一張紙巾擦擦嘴，戀戀不捨地看了眼桌子上的菜，目光決絕地看向秦紅。
「秦總，華夏的美食的確別有匠心，不過我們今天來，確實是有正事找您。」
助理在旁邊愣了一下，「我們」嗎？
他看了看秦紅和大衛兩個人，發現沒人關注自己，就小心翼翼地繼續吃了起來。
兩人落地華夏之後，一整天都沒怎麼吃東西，光趕路了。
「秦總，您上次發來的樣片，我看過了，那是一件偉大的藝術品。」
大衛看著秦紅，毫不掩飾眼中的狂熱：「我必須得承認，不管您這部樣片是提前拍攝好的，還是……還是在短時間內就完成的，整個樣片的技術超乎了我們的想像。」
「樣片裡那種無畸變微距穿透和像素級的全局光照，領先了世界不知道多少年。」
「但是秦總，六分鐘的短片，和一整季十幾個小時的劇集，完全是兩個維度的概念。」
「您能拿得出六分鐘的樣片，證明浮生影業的影像技術，這沒問題。」
「但……十幾個小時的渲染，不是一個簡單的工程，您需要我們的工業基建！」
大衛終於說出了此行的重點：「奈飛願意成為萬象文化最具誠意的戰略技術夥伴。」
「我們可以無償開放奈飛在北美的三座大型伺服器基站，提供最好的伺服器配合你們量產，我們只有一個要求……」
「獲得萬象這項視覺特效技術的全球獨家授權！」
大衛說完，屏住呼吸，他相信，用不可或缺的算力，去換取技術共享，對於任何一家以特效著稱的影視公司來說，都是無法拒絕的誘惑。
然而，聽完這番話，秦紅淡淡地笑了一下，繼續給大衛續上熱茶。
「大衛先生，感謝奈飛的慷慨。」秦紅笑道，「但您可能對我們有一些誤解。」
大衛眯著眼睛，不知道秦紅葫蘆里賣的是什麼藥。
「其實對於《漢尼拔2》這種級別的視覺效果，從頭到尾都不存在什麼算力瓶頸。」
「之所以拍得不快，完全是因為……」
秦紅頓了頓，說出事實，「我們陸總現在還不想上班。」
陸總？！
大衛聽到這兩個字就來氣。
你們陸總現在在監獄呢，上個錘子的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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