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你覺得他,怎麼樣?
「噠、噠、噠噠……」
清脆的鍵盤聲在東湖國際中心頂層的總裁辦公室迴響。
過去的兩天,外界的輿論早已天翻地覆,而作為風暴中心的陸讓,仿佛在網際網路上徹底失蹤了。
此時的他,兩隻手在鍵盤上飛速跳躍。
左手雖然還纏著繃帶,但手指已經能夠輕輕動彈了,雖然敲得慢,但已經比之前好很多了。
一部電影的劇本,通常在三到五萬字之間。
但除了劇本以外,他從萬象門裡兌換到的內容還包括每一幀的鏡頭角度和整體的美學呈現。
內景、外景、日戲、夜戲,機位的標註,這些東西加在一起,字數就奔十萬字去了。
以他現在每分鐘七八十字的速度,一個小時也就最多能敲五千字。
什麼也不干,光打字就得要兩天的時間。
「這是……天台對峙的結尾?」
李錚站在旁邊,手裡拿著一沓剛從印表機里出來的劇本。
他這兩天一直守在陸讓身邊,只要陸讓寫出一段,他就迫不及待列印出來,抱著反覆閱讀。
「對,成年陳永仁和劉建明的收尾。」陸讓停下手裡的動作,「但這兩天先不研究這個,你先把青年時期那條線籌備一下。」
陸讓活動活動手腕,感受著左手掌心傳來又酸又癢的感覺,知道裡面的肉已經快長好了。
「我過兩周才能徹底扔掉拐杖,現在的身體狀態還拍不了電影。」
正說著,辦公室的門被推開。
秦紅走了進來,手裡端著一杯咖啡和一杯熱牛奶,胳膊肘夾著一份藝人檔案。
「陸總,李導,這部電影就算再好,也得健健康康地拍啊,你們這一個個頂著黑眼圈算怎麼回事?」
「陸總你也是,《哈利·波特》和劇本雙開,你這腦子就算再天才,一直這麼高強度運行,怎麼吃得消。」
陸讓深以為是地點點頭:「沒錯,還是要勞逸結合的。」
說罷,他拿起熱牛奶喝了一口,舒服地靠在沙發椅上。
其實他並不需要動腦,那些字早就刻在腦子裡了,只需要把它打出來就行。
「我可沒催陸哥。」李錚苦笑,「就是這劇本的後勁太大了,我現在只想一口氣把後面的看完。」
「陸哥,先拍青年線的話,青年陳永仁你定的是林予安……但我有個顧慮。」
李錚轉頭看向秦紅,猶豫著開口:「秦總,予安之前在極晝娛樂簽的競業協議,還作數嗎?」
秦紅怔了一下,隨即笑道:「早就不作數了,極晝娛樂都倒了多久了?」
「對了一直沒問,他們當時給了予安多少競業補償來著?」陸讓突然插嘴。
秦紅和李錚都是一頭霧水地看著陸讓:「什麼叫競業補償?」
陸讓皺了皺眉。
連競業補償也沒有嗎?
「那你們,憑什麼簽競業協議?」陸讓是真的有點搞不懂了。
秦紅深深地看了陸讓一眼:「按照公司的說法,予安違約在先,競業協議本就屬於附加條款的一項,屬於雙方自願簽訂的。」
「……牛逼。」
秦紅倒是對這個「競業補償」很感興趣:「你說這個競業補償,好像有點意思?聽起來挺人性化的,我們要不要把這一條加進合同里?」
「等有人要離開萬象再說吧。」
「那恐怕是沒機會了。」
李錚見兩人聊完了,就把話題拉到電影上:「青年陳永仁讓林予安拍確實沒問題,我看過他之前拍的劇,雖然劇情爛,但是他的演技是有的,而且他現在的氣質,比之前可是好了不止一個檔次。」
「可是……」李錚搓著頭髮,「青年劉建明呢?能在顏值上跟林予安平分秋色,還得演出那種渴望做個好人的複雜感,我看了一圈……」
話還沒說完,辦公室的門輕輕敲響,打斷了李錚的話。
「進。」陸讓說了一句。
門被人小心翼翼地推開。
沈奕穿著一件不起眼的後勤制服,抱著一摞快遞走了進來。
他低著頭,從不四處亂看。
曾經沈鶴鳴放到極晝娛樂,用來替代林予安的「人造頂流」,如今只能在萬象搬箱子送快遞。
他自己倒是樂在其中,至少不用面對鏡廳的清算。
沈奕甚至在得到錢宸羽的許可下,半個多月的時間都沒有離開過公司,晚上也住在浮生影業的休息室。
「陸總,秦總,有一份寄給陸總的快遞,送到浮生影業那裡了,我放茶几上。」沈奕輕聲說道,生怕驚擾了這個房間裡的任何人。
他放下快遞,打算像個隱形人一樣悄悄出去。
「沈奕。」陸讓的聲音在背後響起。
沈奕的身體瞬間僵住,他轉過身,雙手不知所措地貼在褲縫兩側,顯得很是拘謹。
「你在浮生影業待了多久了?」陸讓看著眼前這個比他小不了多少的年輕人。
「二……二十多天吧,陸總。」沈奕咽了咽口水,「要是我哪裡做得不好,您可以罰我,能不能不要……」
「最近有沒有聽林予安的新歌?有沒有看他的線上演唱會?」
沈奕緊張地抬起頭:「聽了……」
「那……」陸讓嘴角露出玩味的笑意,「你嫉妒嗎?」
這話一出,秦紅和李錚詫異地看著陸讓,不知道陸讓這時候刁難他做什麼。
但隨即,李錚猛然間轉過頭,看向沈奕,忽然明白了。
沈奕的嘴張了又張,他想辯解說自己不嫉妒,自己能活著就已經很好了。
可是話到嘴邊怎麼也說不出來。
他曾經短暫地替代過林予安的身份,在極晝娛樂的運作下辦了巡迴演唱會,甚至還登上過省級電視台的跨年晚會。
雖然最終都被他給搞砸了,但那種萬眾矚目的感覺,始終藏在他心底的最深處。
「李導,你不是一直在找青年劉建明嗎?」陸讓回過頭看向李錚,「你覺得他,怎麼樣?」
沈奕的眼睛亮了一瞬,他雖然不知道所謂「青年劉建明」是什麼意思,但能感覺到,他們好像是在評估自己身上的價值。
他想起了自己加入極晝娛樂的時候,父親也是這麼跟當時的副總張啟澤說的。
父親說:「你不是一直在找林予安的替代品嗎?」
「你覺得他,怎麼樣?」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