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8章 序列1，淵！
林白挑著大家能聽懂的詞，把在鍊金界和玄冥界的事大概講了一遍。
那些太複雜的世界本源、去偽存真，他沒多提。
只說了那邊有修仙的，也有搞鍊金術的。
「拍碎了......」
鐵拳張了張嘴，抬手在自己光禿禿的腦門上抹了一把，扭頭看向靠在餐廳門框邊的謝青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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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棠，你聽見沒？我就說體修才是最猛的！什麼花里胡哨的異能，什麼槍炮，上去就是一巴掌！那才叫男人幹的事！」
謝青棠穿了一身剪裁得體的灰白色西裝套裙。
頭髮挽在腦後，比幾年前多了幾分上位者的幹練。
只是這會兒她沒空搭理鐵拳的嚷嚷，視線從林白那張輪廓粗獷的臉上掃過，又落到他手背上凸起的青筋上。
這具被林白稱為「力量秘身」的軀體，連外貌都變了。
「鍊金界......如此神奇的世界，如此神奇的鍊金術......」
沙發另一頭，傳來一陣壓低的嘟囔聲。
顧滄瀾根本沒聽鐵拳和謝青棠在聊什麼。
這位雲城首席鍊金術師從半個小時前開始，整個人就處於一種半魔怔的狀態。
他手裡攥著半截沒寫完的筆，因為用力太大，塑料筆桿已經捏裂了。
墨水漏出來，染黑了手指。
他渾然不覺，呼吸又急又重。
「解析物質底層結構......不靠特定材質，單憑術式排列就能撬動世界規則.....」
顧滄瀾咽了口唾沫，乾裂的嘴唇哆嗦著，一把抓住了林白。
「林白！那些鍊金術式......你腦子裡有，對不對？」
林白看著眼睛布滿血絲的顧滄瀾，笑了一聲。
「放心吧。」
「鍊金術式......我現在還算是懂些。這次回來我不急著走，之後會把相關的內容整理出來留下。」
在鍊金界，他可是實打實的九階鍊金術師，會的術式雖說不多。
可給顧滄瀾留下一套完整的傳承體系，也就是費點工夫寫寫畫畫的事。
聽到這句話，顧滄瀾張大了嘴，胸膛劇烈起伏了幾下。
「當真？」
「嗯。」林白點頭。
顧滄瀾手裡的筆啪嗒掉在地上。
他也沒去撿，雙手捂住臉，肩膀一聳一聳的，從指縫裡漏出幾聲古怪的笑聲，聽得旁邊的季雲直往後縮脖子。
林白收回手，靠回沙發背上。
短時間內，這具力量秘身，他確實不打算離開這裡了。
以力量秘身林岩現在的情況，《魔猿鎮獄功》已經到了第九重圓滿，連化仙池底那兩億份世界本源都吞了。
想要再往前邁一步，靠單純堆積能量根本沒用。
在玄冥界是卡著，在雲城也是卡著。
既然在哪都一樣，這具秘身不如就留在這邊看家。
而且，他接下來的主要精力，肯定要放在鍊金界本體的晉升上。
怎麼把虛幻的力量轉化為「真實」，怎麼邁過九階到傳奇的那道坎，才是頭等大事。
至於雲城這邊......
林白端起搪瓷缸子，視線穿過客廳的玻璃窗。
以前他離開這裡的時候，實力還弱，很多東西，看的不夠清楚。
那時候他覺得奧古斯、墨休、淵這些序列1的頂尖存在，就已經是這個世界的天花板了。
可現在，當他帶著堪比仙人境的力量秘身重新站在這片土地上，再去感知周圍的天地時，味道全變了。
這地方的規則，混亂異常。
在玄冥界，天地法則像是一張嚴絲合縫的鐵網，壓得人喘不過氣；
在鍊金界，規則像精密的鐘表齒輪，一環扣一環。
唯獨這裡。
空間結構到處都是破洞又補上的疤痕，幾種截然不同的底層邏輯攪和在一起，彼此排斥，又強行黏合。
不僅如此。
從他落進那條後巷開始，他就能察覺到，在這個世界的某些角落，藏著些很隱晦的氣息。
以前他根本感應不到這些東西的存在。
現在感應到了。
很強。
其中有一兩道氣息給他的壓迫感，甚至不弱於守著化仙池的那個冥煞老祖。
這個他最初穿越過來的末日世界，水比他之前想的要深得多。
留一具仙人境戰力的秘身在這兒坐鎮，很有必要。
眾人在林白家中待了足足兩個多小時，直到問的口乾舌燥，這才一同離去。
林白送眾人到樓下。
可剛出單元門口，眾人的腳步停了。
夜空黑沉沉的，除了幾片被風吹動的厚雲，什麼都沒有。
院子裡的風停了。
路燈的燈光像是被蒙上了一層灰紗，亮度肉眼可見地暗了下去。
路邊綠化帶里原本還在叫喚的秋蟲，同一時間閉上了嘴。
在那片厚重的雲層下方，離地面大概三百米高的半空中，多了一個黑點。
在場眾人，沒有一個是弱者，立馬看清，那所謂的黑點，壓根就是一個人。
或者說......是一隻詭異！
他就那麼憑空懸停在那裡。
灰白色的霧氣從他腳下蔓延開，把周圍十幾米的空間染成了死灰色。
「淵？」
鐵拳全身的肌肉繃緊，往前跨了一步，擋在林白側前方。
謝青棠、阿七、季雲的臉色也都變了。
淵，大破滅時代活下來的老怪物，聖都那一戰之後，這尊滅世級的詭異就銷聲匿跡了，誰也不知道他去了哪個角落。
沒想到林白剛回來不到半天，這尊存在就找上了門，而且直接堵到了雲城市中心的上空！
院子外面的街道上，負責外圍警戒的治安隊顯然還沒有察覺到頭頂的異常，遠處依然傳來汽車鳴笛的聲音。
......
鐵拳往前跨了半步，整條右臂的青筋鼓了起來。
喉結上下滾了滾，眼珠子死死盯著上頭。
「白顧問，沒事，您放心！」鐵拳壓著嗓子，聲音都在發顫。
「就算是淵！序列1的頂尖詭異！現在也別想拿咱們雲城怎麼樣。」
「咱們這些年，也不是白過的！」
「行了。」
林白笑了一聲，伸手把鐵拳扒拉到一邊。
「它，不算敵人。」
鐵拳愣在原地，張著嘴看他。
半天沒反應過來。
不算敵人？這怎麼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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