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7章 鐵拳大人,白顧問回來了
「你還不如說,你認識林白大人呢!」
「你這身材,都快能把兩個林白大人裝下了。」
「走吧,林白大人。」
自己說過的每一句話,每一個字,此刻都狠狠回抽在他臉上。
他完了。
張偉的腦子裡只剩下這一個念頭。
他冒犯了雲城的神。
相比於張偉的徹底崩潰,劉建國的大腦還在勉強運轉。
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將所有線索串聯在一起。
神秘的來歷,強大的實力,對巴克長官過去的了如指掌,以及......那個名字。
真的是他......
他真的回來了。
劉建國心中湧起的不是恐懼,而是一種難以言喻的震撼與激動。
他正在親眼見證歷史!
但他隨即又感到一陣後怕。
他們剛才,差一點就把雲城的定海神針,當成精神病關進了禁閉室。
如果真的那麼做了......後果不堪設想。
所長趙斌僵在原地,臉上的肌肉不停地抽搐。
他是個八面玲瓏的官僚,最擅長的就是見風使舵,揣摩上意。
可眼前的場面,已經完全超出了他能夠理解和處理的範疇。
巴克長官跪了。
跪在了一個被他當成「麻煩」的流民面前。
那個流民說自己是林白。
趙斌的腦子飛速旋轉。
錯了?對了?
如果是假的,巴克長官為什麼會這樣?
如果是真的......
趙斌不敢再想下去,冷汗瞬間浸透了他的警服。
他必須做點什麼!
他猛地轉過身,抬手就想給離他最近的張偉一個耳光,嘴裡已經準備好了呵斥的話:「混帳東西!你們怎麼敢......」
這是他能想到的,最快撇清自己的方式。
「行了。」
林白平淡的聲音響起,打斷了趙斌的動作。
那股籠罩著所有人的龐大威壓,快速退去。
張偉和劉建國頓時感覺身上一松,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幾乎癱軟在地。
林白站起身,走到巴克面前,低頭看著他。
「起來吧,多大的人了,怎麼還跪上了,以前那股勁哪去了?」
巴克激動的渾身顫抖,半天都組織不出完整的語言。
林白有些無奈,「鐵拳呢、謝青棠呢?他們在哪?」
這才是他關心的問題。
「鐵拳大人現在是雲城防衛軍的總司令,大部分時間都在城外的軍事基地。」
「大,大姐頭現在是最高管理委員會的議員,應該在中央行政大樓。」
巴克連忙回答,不敢有絲毫隱瞞。
「聯繫他們。」林白命令道,「就說我回來了。」
「是!」
巴克不敢怠慢,立刻從懷裡掏出一個通訊器。
深吸一口氣,撥通了鐵拳的號碼。
通訊器很快被接通。
一個極不耐煩的咆哮聲從裡面傳了出來,震得整個詢問室嗡嗡響。
「不知道老子在開會嗎!巴克?你最好是有天塌下來的大事!」
是鐵拳的聲音。
巴克拿著通訊器,手都在抖。
他看了一眼站在面前,神色平靜的林白,喉嚨有些發乾。
「鐵......鐵拳大人......」
「天......」
「好像真的塌下來了。」
通訊器那頭,瞬間安靜了。
......
與此同時。
雲城,城外十公里,防衛軍總司令部。
一間巨大的作戰會議室里,坐滿了身穿各式軍裝的將領。
主位上,一個如鐵塔般雄壯的男人,正皺著眉,聽著下屬的匯報。
他就是鐵拳。
幾年過去,他身上的煞氣更重,也更沉穩了。
突然響起的通訊打斷了會議,他正要發火,卻聽到了巴克那句莫名其妙的話。
天,塌下來了?
什麼意思?
鐵拳正要呵斥巴克說清楚。
「白顧問......回來了!」
鐵拳猛地站起身,巨大的力量讓身下的合金椅子發出一聲呻吟。
會議室里所有人都被他嚇了一跳,噤若寒蟬。
鐵拳沒有理會任何人,他死死地攥著通訊器,用一種自己都不敢相信的、顫抖的聲音問道:
「你......你在哪兒?」
他沒問真假,因為他很清楚,巴克,絕對沒有膽子在這件事上騙他。
「南......南山派出所。」
「別動!誰也別動!等我!」
鐵拳掛斷通訊,一腳踹開會議室的大門,整個人化作一道殘影,沖天而起。
就那麼憑藉著肉身,撕開空氣,朝著雲城市區的方向,筆直地沖了過去。
只留下會議室里,一群面面相覷的高級將領。
......
一個小時後。
幸福家園。
不到一百米的房子,塞得連下腳的地方都沒有。
如果有個雲城的居民此時突然進來,見到屋裡的人,估計會驚掉下巴。
滿屋子,全都是平時只能在新聞上才能見到樣子的人。
級別最低的,都是巴克這種治安委員會的總長,被擠到門口,連邊緣都算不上。
其他的,個個都是雲城中手眼通天的人物。
林白坐在那張布藝沙發正中間。
他那兩米出頭的個頭太占地方,哪怕已經儘量往後靠,兩條長腿曲起來,膝蓋還是頂到了前面的玻璃茶几。
身上那件破成布條的黑袍早脫了,扔在陽台洗衣機旁。
現在套著一件鐵拳帶來的特大號軍用背心。
布料繃得死緊,勒在暗紅色的皮膚和塊壘分明的肌肉上。
鐵拳就蹲在茶几左邊的小馬紮上。
這位雲城防衛軍的總司令,平時在軍事基地里跺一腳,地面都得顫三顫的人物,這會兒脖子往前伸著,眼珠子一眨不眨地盯著林白的胳膊看。
「白顧問,你是說......你在那邊,單憑這一身肉,硬接了那個什么半步仙人的一劍?」
鐵拳咽了口唾沫,喉結上下滑動了一下。
他伸出右手,在自己同樣粗壯的小臂上捏了一把,又去比劃林白的胳膊。
差了整整一圈。
不僅是大了一圈的事。
林白坐在那兒,看上去毫無威脅。
可鐵拳蹲在他旁邊,總覺得身邊擺了一座正在冒熱氣的鐵水爐子。
離得近了,自己體內的靈性流動都變得慢吞吞的。
「那倒不是。」
林白端起茶几上的水杯。
「我把他的劍拍碎了,順手把他捏死,搶了他的船。」
......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