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秋收儀式
秋收儀式被安排在了兩天後。
沃茲踏遍了灰霧領七個村子的農田，經高斯同意，最終選定了黑麥村作為儀式地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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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土地在七村中最為肥沃，黑麥村向來是收成最好的。
今年預測的產量比以往還要多四到五成。
選擇黑麥村為儀式地點最合適不過。
儀式當天。
秋日的涼風吹過灰霧領，染黃了田野、森林。
無數領民朝著黑麥村湧來，將農田間的小道站滿。
村長蹲在田邊，眼含熱淚，伸手撫過飽滿的麥穗，低聲自語：「今年大夥都能吃飽，挺過嚴寒的冬季了！」
灰霧領的領民沒有什麼追求，能夠吃飽、活下去就已經滿足。
去年獸人自北荒山入侵，殺死了上一任領主，掠奪其家產。
不少領民受到波及，家破人亡。
更多的領民在驚恐之中逃離，返回後，面對的是殘破的家園。
寒冬之中，各村都餓死了不少人。
經歷這樣的劫難，又聽聞新領主到任，領民們個個都提心弔膽，生怕來的又是一個敲骨吸髓的貴族。
幸好，他們擔心的事沒有發生。
在新領主的帶領下，今年甚至要迎來前所未有的豐收。
不但是黑麥村的村長，不少領民也都喜極而泣。
這時，一隊護衛將擁擠的人群分開。
高斯、莉娜和沃茲從護衛清出的通道走來，停在了田邊。
所有人立即跪下行禮。
沃茲道：「領主大人，請您主持秋收儀式。」
高斯目光緩緩移動，看清了周圍領民的表情。
這些都是他的治下的領民。
自己一個看似無足輕重的決定，都會影響到數以百計的家庭。
領民生活與領地發展息息相關，不管是出於統治需要，還是受前世教育的影響，高斯都覺得要讓領民過上更好的日子。
時間已到。
高斯接過了沃茲手上的托盤，對在場所有人道：「前不久，我們同慶收穫節。今日，我們一起見證豐收！接下來，由灰霧領騎士莉娜·希爾割下第一捆麥子，開啟秋收！」
托盤上擺放著一把嶄新的鐮刀。
儀式開始後，除了割麥的女性外，任何人都不能觸碰鐮刀，否則會被視為對上神不敬。
莉娜恭敬地朝高斯行了個禮，而後拿起鐮刀。
她走到田間，沒有避開泥污，在一株飽滿的麥穗前停下，彎腰抓了一把麥子，用鐮刀割下。
然後，她將麥子高高舉起，望向天空，高呼：「以此麥穗敬謝上神，祈求來年再次豐收！」
說完，她拿起托盤上的紅色絲帶，將麥穗捆了起來。
灰霧領沒有教會，因此按照習俗，這捆麥穗將懸掛於領主的城堡前。
高斯立即宣布：「秋收開始！」
在場的領民大聲歡呼著，返回家中取工具，準備收割黑麥。
有了鐵匠鋪，各村都購置了新的鐮刀。
但即便有了更好的工具，第一階段的收割，都要持續半個月以上。
同時還需要晾曬、脫粒……
所有過程走完，就得將近一月時間。
這事由沃茲負責。
對這個忠誠度高，且還是農業型人才的實習農務官，高斯還是很放心的。
他覺得，等秋收結束，沃茲就能將「實習」二字摘去。
主持完秋收儀式，高斯正準備回城堡用餐，就見護衛來報。
布蘭登送貨上門了。
不久前，高斯委託他購買了一批重要的貨物。
沒有什麼特殊的情況，布蘭登送貨上門後，由巴斯特和洛根負責查收、付款。
護衛特意來報，想必這次他送來的貨物中，就有高斯想要的。
高斯立即前往哨塔，見到了正在卸貨的商隊。
「領主大人，您要的魔核我已經帶到。」布蘭登將一個木盒奉上。
高斯接過木盒，打開後，只見盒子裡裝著兩顆火系魔核和一顆冰系魔核。
檢查確認無誤，他對巴斯特和洛根說：「你們安排人搬運貨物，結清貨款，我先帶魔核回去。」
片刻後，產品研發室。
高斯推門而入，發現一向凌亂的產品研發室竟然變了樣。
所有物品擺放得井井有條，就連地板都被清潔得鋥亮。
他往後倒退一步，回到門口，抬頭看了眼。
沒錯，是產品研發室。
他再次推門進去，眼前的一切乾淨整潔。
「我沒睡醒？」
這時，索菲亞抱著一沓整理好的文件從旁邊小房間走出。
高斯問：「這是怎麼回事？」
「順手收拾了一下……」索菲亞憋了半天才回答道。
瑪姬聞言，從拐角處探出頭：「我都跟她說了沒必要收拾，她非得浪費時間。我這雖然亂，但都是有規律的，我能輕易找到想找的東西。她收拾好了，我可能反而找不到。」
高斯走了過去，才發現瑪姬所在的角落還是和之前一樣凌亂。
顯然還沒有被索菲亞清理。
高斯不知道該如何評價，乾脆把衛生問題放到一邊，將手中的木盒打開：「這是我讓人買回來的。前些天狩獵，不是還得到了一顆冰系魔核嗎？」
「對啊……」瑪姬撓了撓凌亂的頭髮，「我放哪了來著？」
她在雜亂無章的角落翻找了起來。
高斯：「……」
二十多分鐘後，瑪姬終於在夾縫中找到了那顆冰系魔核。
高斯深吸一口氣，道：「看來，我還是給你們找幾個研發……不，法師學徒吧。一來可以替你們整理物品，二來可以學習法術知識，替你們做一些簡單的事。」
瑪姬和索菲亞的聲音幾乎同時響起。
「好。」
「不行！」
三人互看一眼，最後是索菲亞先開口：「我們的法術都是教會傳授的，沒有教會的允許，私自將法術傳授出去，不但我們會被教會當作叛徒，就連跟我們學習法術的人，都會被視為『野法師』。」
教會幾乎壟斷了法術知識。
少部分貴族有家族的傳承，但一般也需要到教會中做法師認證。
而未被教會認證，通過其他途徑學習法術的人，被統稱為野法師。
瑪姬眨眨眼，指著自己，問：「我不是叛徒嗎？」
索菲亞一怔。
「野法師怎麼了，不過是無法獲得法師認證，不能從教會那獲利罷了。知識就是知識，難道只有教會授權的，才是真理？」瑪姬無所謂地將手裡的資料隨手一扔，「只要有人願意當野法師，我願意教。」
索菲亞沉默了。
瑪姬看向高斯，問：「對了，你過來找我們什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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