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新的研發人員
「父親，我……」澤亞轉過身，將箭頭藏在背後。
萊特依舊面無表情：「拿來。」
澤亞的動作僵了一下。
他抬起頭，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將藏在身後的箭頭遞給父親。
他已經年過三十，早已經將父親的技術掌握，差的只是經歷歲月的沉澱。但無論是在家裡，還是在鐵匠鋪，都是父親說了算。
他從來不敢違抗父親。
萊特手指沿著箭頭錐面邊緣搓了一下，又看了一遍淬火的接口，久久沒有說話。
就在澤亞以為他又要發怒時，他卻將箭頭遞了回來：「拿去給領主大人看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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澤亞懷疑自己的耳朵出了問題：「父親，您是說……」
「以前給希爾家打造武器，都是有嚴格的標準的。別說改變形狀了，就算弧度有一些偏差，都會被退回，根本不給機會解釋。但領主大人不一樣。」
萊特頓了頓，繼續說：「以前你的技術太過稚嫩，但現在，我的技藝你都已經學會。守著我的規矩，你這輩子頂多達到我這個水平。澤亞，在灰霧領，你可以多想，多嘗試。」
澤亞雙眼紅了：「父親……」
「行了，趕緊去！」
萊特說著，回到了鍛造爐前，背對著他，撿起鐵鉗翻動爐膛里的紫鐵塊，沒有回頭。
澤亞握著箭頭，站了一會兒，才轉身往城堡的方向走去。
到達城堡，他找到了巴斯特，將箭頭呈上。
巴斯特拿起箭頭。
他還是第一次見這種樣式，疑惑地問：「這是？」
澤亞介紹道：「這是我想出來的新型箭頭，比起扁平箭頭，具有更強的穿透能力。」
巴斯特沒說什麼，喚來一個護衛：「將這箭頭安裝在箭杆上，拿去靶場上試試。」
護衛接過箭頭。
他是護衛隊裡的弓箭手，學射箭多年，從未見過這樣的箭頭。
這麼細的箭頭，能有殺傷力嗎？
他沒說什麼，拿著箭頭就往靶場走去。
巴斯特對澤亞說：「走吧，我們也一起去看看。」
靶場的位置在城堡的東側。
由於護衛中的弓箭手不多，所以僅僅立了幾個靶子。
那護衛找來了箭杆，熟練地將箭頭安裝好，又拿了支普通的箭矢，走到靶場上。
嗖！
嗖！
他連續射出普通的箭矢和錐形箭矢，小跑著到靶子旁，看了眼，高聲喊道：「錐形箭頭射穿了靶子！」
巴斯特只是微微頷首，對護衛說：「去將山賊的甲翻出來，測試穿甲的效果。」
之前入侵灰霧領的山賊留下了不少破損的甲冑，一部分已經沒有修復的必要，被隨意地堆放在倉庫里。
現在，這些損壞的甲正好用於測試。
護衛領命而去，很快帶回來一件破破爛爛的鎖子甲。
他將鎖子甲掛在靶子上，相對完好的部分遮擋住靶子的正面。
回到射擊位，他張弓搭箭。
嗖！
錐形箭穩穩地釘在了靶子上。
護衛跑過去一看，回頭朝巴斯特喊道：「箭頭穿透了甲，扎入木靶！」
喊完話，他自言自語道：「這是好東西啊！要是早點裝備上這個，當初遭遇山賊突襲，也許我就能多殺幾個……」
巴斯特看了眼澤亞，目光中多了幾分欣賞。
「隨我過去看看。」他沒有回頭，徑直走向木靶。
澤亞立即跟上。
護衛將錐形箭拔出來後，巴斯特伸手摸了摸靶面上的洞。
這要是射中穿鎖子甲的人，箭頭估計能刺入血肉一指的深度。
命中要害的話，應該能取敵性命。
巴斯特難得地露出了笑容。
老爺的政令發布一段時間了，終於有人送來實用的東西。
他接過護衛遞過來的錐形箭，對澤亞說：「走，隨我去見老爺。」
片刻後，書房。
高斯拿起了錐形箭，立即想起來了，這不就是破甲箭嗎？
箭頭窄，壓強大，更容易穿透甲冑。
短期內，灰霧領應該不會對上身穿重甲的敵人，但秋末大概會有皮糙肉厚的魔物入侵。
錐形箭就能派上用場了。
不過，這種箭對上無甲目標，其殺傷力不如傳統的扁平箭頭。
他看向澤亞，問：「這是你做出來的？」
澤亞連忙回應：「是的，領主大人。」
「不錯，這箭頭能用，可獎賞30銀幣。」高斯放下了箭矢，看著澤亞，「你現在已經是我的專職工匠，有興趣轉入研究室，研發更好用的軍械、工具嗎？」
澤亞幾乎能聽見自己的心跳聲。
他咽了咽口水，腦子裡閃過幾句恭維的說辭，但出口卻變成了笨拙的一句：「我可以嗎？」
「你只要告訴我，有沒有興趣。」高斯道。
「我從小就喜歡琢磨這些，只是……只是父親覺得，我基礎都沒有打好，而且沒必要。我是說，我有興趣！」澤亞有些語無倫次。
高斯點點頭：「那就行。以後，你就去綠野河畔的產品研發室，除了偶爾幫瑪姬打造一些零件外，還要想辦法改良軍械和工具。日薪嘛……給你增加1銀幣。」
澤亞立即跪下行禮：「讚美領主大人！」
高斯右手手掌微微上抬，示意他起來。
「還有，錐形箭頭也需要打造一批，具體怎麼安排時間，你自己想。」
「是！」
澤亞獲得30銀幣獎賞的事很快傳遍了整個灰霧領。
這可是接近護衛一個月的薪酬！
而且，他還被招進了什麼「產品研發部」。
沒有人能說得清產品研發部到底是做什麼的，但都清楚2.5銀幣的日薪意味著什麼。
羨慕、妒忌的人不在少數。
尤其是一些工匠，新政令發布時沒能得到高斯的獎賞，熱情冷卻了下去。現在聽到這消息，那些沉寂了一段時間的想法，像是被什麼東西重新點燃了。
還有一些領民挖空心思地將自家孩子送去工匠那當學徒，就是為了學成後能被重用。
而作為父親的萊特，得知了這一消息後，只是對澤亞說了三個字：「好好干。」
時間悄然流逝。
夏季的第一個月到了尾聲。
一個護衛找到了正在巡視防禦工事的高斯。
「領主大人，綠野領的領主到了哨塔下，正在等候。這一次，除了他和騎士尤金，還多了個人。」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