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斬刑、奴隸和往事
「肅靜！」
高斯話音剛落，所有護衛同時用長矛敲擊地面。
領民安靜下來後，高斯看向跪著的山賊：「以王國授予灰霧領領主之權柄，今日在此開設領主法庭。審判台上的二十四人，武裝入侵灰霧領妄圖劫掠。依王國法，本領主有權判處斬刑。但，念在你們放下武器投降，除山賊頭領外，可以赦免死刑。」
山賊聽到一半，全都嚇得醜態百出，根本沒注意高斯後面說了什麼。有癱倒在地的，有嚎啕大哭的，有磕頭求饒的……
一個山賊反應過來『赦免』二字，立即高呼「領主仁慈」，其他人陸續跟著喊了起來。
唯有拜德雙眼赤紅，死死盯著高斯，仿佛要將他生吞活剝。
高斯無視了拜德，繼續道：「現在，本領主宣判：山賊頭領斬首，立即執行；其餘山賊貶為奴隸。」
灰霧領並沒有專門的行刑者。
所以，高斯只能讓一個護衛客串。
想要處決一個入階戰士並不是容易的事。
哪怕拜德戴著鐐銬，也需要兩個強壯的護衛用長矛壓制，才能確保前者無法掙扎。
在所有人的矚目下，行刑的護衛舉起厚重的大刀。
「行刑！」
高斯一聲令下，大刀斬落。
人頭拋飛，在地上滾了幾圈。
血腥的一幕讓不少領民感到強烈不適，有人臉色發白，別過頭去不敢看。
但這是必要的。
來到灰霧領以後，高斯還沒有展現過領主的鐵血手腕。
他站在審判台上，俯視著領民：「我，高斯·惠特曼，你們的領主，會給予你們庇護，讓你們過上更好的生活。但如果有誰威脅到灰霧領的安寧，我不介意落下屠刀。」
人群中，不知是誰喊了句「領主大人萬歲」。
很快，所有人都跟著呼喊起來。
那當然不是哪個領民自發的。
處決了拜德，高斯將目光轉向二十三個山賊。
在這之前，他曾起過購買奴隸的念頭，現在有現成的當然不能浪費。
有了這二十三個奴隸，灰霧領的各類設施建設都不必占用領民的勞動力。而且，只需要保證他們餓不死，成本可以忽略不計。
「從現在開始，你們不再擁有過去的名字。」高斯指著最左邊的奴隸，「你是奴隸一號，旁邊的是奴隸二號，以此類推。」
奴隸不配擁有姓名。
能讓他們活著為灰霧領添磚加瓦，已經是最大的仁慈。
為了分化他們，高斯繼續說道：「以後，你們按照編號順序，每五人為一組。如果同組有人逃跑，其他人同罪，受同樣的處罰。揭發逃跑行為的，如果是同組的奴隸，免受處罰；不同組的，獎勵一頓肉食。」
不少奴隸偷偷看向身邊的人。
往日一起打家劫舍的同夥，僅僅是因為高斯的一句話，看向身邊人的眼神都變了。
「地牢陰暗潮濕，不適合居住。我這人心善，見不得你們住在地牢。」高斯伸手指向城堡，「你們的第一個任務，就是砍伐樹木，在城堡背後搭起窩棚。那裡將是你們今後的住所。」
在全副武裝的護衛監督下，奴隸們唯唯諾諾地拿起了斧頭，朝最近的林子走去。
給他們配的斧頭當然不是什麼精良工具。
有的斧頭甚至比使用它的奴隸還早來到這個世上。
這就意味著，他們需要耗費更多的體力，才能砍倒一棵樹。
但筋疲力盡的奴隸，才是好奴隸。
高斯等了好一會，系統都沒有彈出提示。
難道這不算建築業？
他原本的想法是一箭雙鵰。
讓山賊成為奴隸，承擔灰霧領的髒活累活，同時湊一個「建築業」，完成系統的任務——多業態經營。
但系統似乎沒有認可。
高斯打開員工屬性界面，發現系統並沒有將奴隸算入「員工」。
不是員工從事的勞作，自然就不會歸為公司的業務。
「這不對吧，上一世給人打工當牛做馬像個奴隸，這個世界的奴隸怎麼就不能算員工了？我可是給他們吃給他們住的！」他嘗試和系統溝通。
然而系統連奇幻世界和地球都分不清，哪能有溝通的功能呢？
罷了罷了，沒必要跟這沙福系統置氣。
剩下的一種業務再想辦法就是。
「剛才審判山賊，似乎沒看到萊特一家……去鐵砧村看看吧。」高斯心想。
鐵砧村的位置大概在城堡與河岸村連線的中間。
萊特一家在村子裡選了最靠東的房子。
這裡曾經是一間鐵匠鋪。
他們沒有和其他村民一起去看熱鬧，而是花了點時間清理鍛造爐、鐵砧等主要設備，將帶來的錘子、鉗子等工具擺放到合適的位置，為開爐鍛造做好準備。
「父親，您不是說再也不給貴族鍛造了嗎？為什麼要答應……」
澤亞還沒說完，就被萊特一巴掌蓋在後腦勺上。
「好歹這位領主救了我們一家。」萊特擦拭著鉗子，「況且，要是我拒絕，我們一家還能活著離開嗎？」
澤亞摸著後腦勺，嘀咕道：「我看這位領主挺好說話的……」
萊特回想起年輕時跟隨莉娜祖父的日子。
一開始，他也是天真地認為，貴族也是可以很好相處的。
直到他當時的相好——希爾家的一個女僕打碎杯子。
莉娜祖父恰好被領主責罰，便將氣撒在女僕身上，用鞭子活生生抽死了女僕。
萊特苦苦哀求，非但無用，還跟著挨了一鞭。
自此，他認清了現實。
貴族永遠不會把平民當人看。
好不容易熬到莉娜的祖父、父親都離世，希爾家沒有男丁可以繼承騎士身份，萊特便以年紀大了為由，離開了希爾家。
那年，莉娜才十歲。
沒想到幾年過去，自己還是沒能逃離為貴族賣命的命運。
別看這位年輕的灰霧領男爵表面懇切，除了這破舊的房屋，估計薪酬給得還不如當初的希爾家族。
他只要「不經意」地提一下派護衛救援的事，以及庇護自己一家人安全免受瘋傑克迫害，就能將薪酬壓得比普通奴僕的還要低。
而換成一些不屑於偽裝的貴族，直接用強權和武力逼迫，普通人拿什麼反抗？
萊特回過神來，將鉗子放下，正要說些什麼，抬頭就看到高斯正在走來。
他趕緊起身，從棚子裡走出來，跪下迎接領主。
高斯打量環境，暗暗點頭。
先不說技術如何，萊特的態度就擺得很正，第二天就把鐵匠鋪收拾好了。
高斯將兩份契約遞給了萊特：「這是我擬訂的僱傭契約，如果沒問題，就在上邊簽字。」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