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耕牛、養殖與狼
當天中午，高斯喝到了鮮美的魚湯。
巴斯特、護衛們也都分得一碗。
驗證了捕魚陷阱的可行性，高斯讓人將老約克叫來。
「領主大人。」老約克恭敬地跪下行禮。
「起來吧。」高斯淡淡地說了句，「留下的魚，你們怎麼處理？」
老約克一邊起身，一邊回答：「回領主大人，那三斤魚我們準備找時間送去鎮上售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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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斯問：「沒有想過留下來養殖？」
老約克一愣，搖搖頭，腦中迅速思考著，緩緩說道：「養殖需要足夠大的魚塘。現在是春耕農忙的時候，我們實在抽不出那麼多人手挖坑……」
這個世界的工具太過落後，河岸村更是連像樣的鐵器都沒幾件。
光是挖直徑五米的捕魚陷阱，調動了全村的勞動力，也耗時了兩天。
挖掘魚塘對於他們而言無疑是個巨大的工程。
春耕在即，每一個勞動力都至關重要。
河岸村不可能再抽調勞動力去挖魚塘。
「先不說這個問題，你們對養魚了解多少？」高斯又問。
老約克遲疑了兩秒：「這個……大概知道一點，但沒人實踐過。」
高斯揮揮手，示意對方先離開。
他了解過，因為保鮮技術落後，且魔物的存在讓捕魚的危險度大大提升，這個世界的活魚價格通常在每斤2銀幣左右。
尋常人家根本吃不起。
既然有理論支持，那麼發展養殖業必須提上日程。
唯一的問題是勞動力不足。
想解決這個問題，要麼從增加人口入手，要麼從提高勞動效率入手。
如今沒有天災、戰爭，人口趨於穩定，領主通常會花錢購買奴隸。
高斯並不抗拒這種做法。
但，一個能承擔體力活的壯奴隸少說也需要五金幣。
買得少了不頂用，買多了耗費巨大，每天的吃喝又是一筆開銷。
以高斯現在的財務狀況來看，這個方法不划算。
那麼，就只能提高效率，解放一批勞動力了。
「耕牛。」高斯自言自語道。
他倒是想把曲轅犁之類的農具搬運到這個世界上，可前世的他沒料到自己會穿越，也沒有了解這類農具構造、生產方法的必要。
利用畜力是他唯一能想到的了。
灰霧領七村都太窮，上一任的領主似乎也沒想過花錢購置，所以灰霧領如今連一頭耕牛都沒有。
至於一頭耕牛的價格……
高斯在一堆文件中翻出了一份周邊重要物資的市價清單。
這是巴斯特整理出來的。
「耕牛……找到了，1.5-2金幣。」
這個價格，讓高斯鬆了口氣。
只要買上幾頭，就能讓耕種效率大大提高，將來還能用作拉車、產奶。
而且，牛隻需要吃草，花費可比奴隸低得多。
這點成本，售賣活魚很快就能賺回來。
而想要購買耕牛，就必須到最近的小鎮——雪嶺鎮。
那是貝利子爵的領地，距離灰霧領大約十公里。
趁著時間還早，高斯帶上六個護衛，乘坐馬車前往雪嶺鎮。
除了購買耕牛，他還想親自打探雪嶺鎮的狀況，以備不時之需。
順便還能散散心。
顛簸了將近兩小時，馬車終於到達小鎮的北門。
雖然是邊陲小鎮，並不算繁華，但無論是基礎的防禦矮牆，還是士兵的數量，都不是灰霧領能比的。
守衛鎮門的士兵看到馬車上的劍盾旗幟，知道是貴族的車隊，於是並未阻攔收取進鎮的稅費，直接放行。
「貴族的身份還真是好用，哪怕是落魄貴族。」高斯心中暗道。
進入雪嶺鎮後，他讓車夫看管馬車，自己則下車步行。
這是他穿越以來第一次離開灰霧領，當然要好好領略一番異世界小鎮的風土人情。
然而，高斯很快就後悔了。
雪嶺鎮竟然和之前的灰霧領一樣，瀰漫著一股難聞的氣味。
「見鬼了，這裡的領主都不管管環境的嗎？」
心中的抱怨剛起，他就想起來，領主、貴族的城堡和莊園一般都建立在小鎮外，平時基本不會踏足。
只要各項稅費能收上來供他們享樂，哪管領地如何？
高斯不想在這裡久留，於是讓一個護衛找人打探市場所在地。
繞了幾條巷子，他們終於找到了雪嶺鎮的市場。
這裡的環境同樣髒亂，到處可見橫流的污水，腐爛的菜葉，甚至還有牲畜的糞便。
「老爺，前邊右拐就是售賣耕牛的地方。聽說是貝利子爵家的產業。」前去打探的護衛返回，向高斯匯報導。
高斯點點頭，避開地上的髒污，好一會才來到目的地。
牛販子見他衣著華貴，開口就是2.5金幣一頭。
高斯早就了解過耕牛的市價，哪裡會被對方忽悠？
他冷笑：「6頭耕牛，8金幣。」
「這不可能，你看看，這些都是年輕力壯的耕牛。這價格，我得虧本了！」
「那我只能到遠一些的小鎮看看了。」
「沒必要浪費時間。這樣吧，我退一步，2金幣一頭！」
經過一番討價還價，他最終以10金幣的價格買下了六頭耕牛，兩公四母。
離開前，他還發現一個售賣活魚的攤主，隨口問道：「魚怎麼賣？」
攤主趕緊回答：「回這位老爺，兩銀幣一斤。」
「綠野河抓的吧？」
「嗯。」
「你們不怕綠野河裡的魔物？」
那攤主見他衣著華貴，身邊又有幾個護衛跟隨，絲毫不敢隱瞞，將知道的一切都說了出來：「哪裡會不怕……但男爵大人要求，我們也只能冒險下河……這次捕魚，我們一個村民丟了半條手臂……因為抓的魚比較多，短時間內吃不完，所以男爵大人才讓我帶到鎮上賣。」
在雪嶺鎮，鮮魚是不可多得的美味。
市場上很少有賣。
貴族想吃魚時，往往會讓領民到綠野河捕捉。
至於魔物的威脅？
在他們眼裡，領民的性命，還比不上一條魚珍貴。
高斯打聽完，滿意地離開。
看來，發展養殖漁業是對的。
也許是呆的時間久了，嗅覺已經適應，高斯發現周圍的氣味似乎沒那麼刺鼻了。
他乾脆將整個小鎮走了個遍。
日落時分，暮色森林。
幽綠的眸子在陰暗處亮起。
一頭體型接近黃牛的巨大灰狼齜著牙，嘴裡流淌著腥臭的口水，正不斷靠近森林邊緣。
它壓低了身子，透過樹木的縫隙冷冷地盯著石橋村的村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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