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9章 只服張俊
張俊能選中梁寬當這個代理人,又敢於任命他為第一屆協會會長,肯定是有道理的。
梁寬從菜市場殺豬佬干起,一路混到現在,有一百多號人跟著他做事,這樣的人,如果沒有兩把刷子,是很難成功的。
此刻,他在和其他人談話,手裡還握著筆在登記眾人的信息。
但他眼觀六路,耳聽八方,眼角的餘光,瞥到那幾個人向自己靠近,手裡還握著傢伙,便知道來者不善。
人跟人是不一樣的。
雖然都是帶工人的,梁寬卻很少賺工人們的血汗錢,他知道,一個農村青壯年勞動力,養家餬口已經很不容易,他不想再去這些人飯碗裡拿錢。
但其他的工頭卻不這麼想,他們把人當成自己的資源,派活給他們的時候,就要抽佣金。
有人要問了,既然梁寬不收佣金,為什麼其他工人不跟著他?
這就是地域問題。
很多時候,地域的對立,其實也是一小撮別有用心、既得利益者故意提出來的,甚至還會激化這種矛盾。
如此一來,不同地域之間的人,就不好混在一起幹活,否則就會受到排擠,被老鄉們指指點點,回到家鄉還要聽他們的閒話。
有了地域邊界,其他工頭才能控制住手底下的工人,哪怕收費很不合理,也不怕他們亂跑。
現在,梁寬卻打著政府的旗號,過來登記工人們的信息,擺明了就是要收編這些人。
失去了這些工人,這些工頭們以後靠什麼來賺錢呢?
所以他們要破壞梁寬的行動。
梁寬識破了他們的陰謀,不等對方動手,便霍然起身,厲聲喝問:「你們要幹什麼?」
他一邊說,一邊往後退了兩步,後邊就是房門,他隨時可以撤退出去。
一個胖工頭緊了緊手裡的啤酒瓶,冷笑道:「梁寬,你小子不知道從哪裡弄了張紙,又不知道在哪裡刻了個假章,就敢來我這裡撒野!你也不看看,這裡是誰的地盤,你想從我這裡拐帶人,休想!」
梁寬沉聲說道:「你們別亂來!我是有公文在身的!這是張書記親自製定的計劃!怎麼可能還有假?你們要是不信,可以去政府那邊詢問!不用去市政府,去社區問問就行!」
胖工頭眉頭一擰,揮了揮手:「什麼張書記,聽都沒聽說過,我們不認識這號人!你扯虎皮拉大旗,就不怕我們把你宰了嗎?」
梁寬氣極而怒:「你們還真是孤陋寡聞!連市委副書記兼政法委書記張俊張書記,你們都沒聽說過?文世傑你們總知道吧?那麼厲害、那麼囂張,不可一世的一個人,到了張書記面前,乖巧得就像一隻波斯貓!你們自問,比文世傑怎麼樣?你們敢不把張書記放在眼裡?」
胖工頭愣了愣:「我們既不認識你說的張書記,也不認識那個文世傑。我只知道,你想從我這裡把人帶走,那是做夢!」
梁寬道:「你別誤會,我沒有想過要帶走誰!每個工人都是自由的!他們相想去哪裡就去哪裡。我們協會也不招人,只提供相關的服務!這些服務,是由政府部門來主導,我們也只是一個執行者。而且我們是義務勞動,沒有一分錢的工資,也不會收工人們一分錢的佣金!」
他這番話,既是說給對方工頭聽,也是說給其他工人們聽,希望他們能明辨是非善惡,不要站在工頭那邊。
胖工頭陰冷的道:「你說什麼就是什麼?我看你分明就是個騙子,只有騙子才會花言巧語。」
梁寬亮出張俊給的那份文件:「看清楚了,白紙黑字紅抬頭大官印,這還能有假的?我再說一遍,你們要是有什麼懷疑,現在就可以去政府問。」
胖工頭冷冷的道:「呵呵,什麼文件?我看分明就是你自己假造的。這章嘛,大概是找街頭的劉老頭刻的吧?二十塊錢一個,要多少給你刻多少!」
梁寬道:「我跟我說不著!你們不去,我也不強求,想來的就來,不想來的,你們自便。各位兄弟,我有政府的紅頭文件,上面還有政府的大印呢!你們不用擔心。而且我不收你們一分錢!凡事都要收你們錢的,才是壞人!」
胖工頭惱羞成怒,忽然伸長手臂,一把將梁寬手裡的文件搶奪過來,撕成了粉碎,朝梁寬臉上丟了過去。
紙屑紛飛,撒了梁寬滿頭滿臉。
胖工頭指著梁寬,兇狠的道:「梁寬,別給你臉不要臉!拿著雞毛令箭,來我這裡逞威風呢?什麼玩意!我數到三,你再不滾蛋,老子就放你的血!」
梁寬淡定的拿掉身上的紙屑,眼神冷冷的看著胖工頭:「張書記給的文書,你也敢撕?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煩了!我生平從不服人,只服張書記!你可以對我不敬,但你不能對張書記不敬!你要是識相,就把碎紙撿起來,拿膠帶粘好了,我當沒事發生過!不然的話!」
胖工頭拿啤酒瓶指著梁寬:「不然的話,又能怎麼樣?你一個人,還能打我們四個人?」
梁寬掃視了一眼他們四個人,緩緩說道:「我以前殺豬,五六百斤的老母豬,我一個人也能按在案板上,白刀子進,紅刀子出!你們四個人加起來,也就六七百斤吧?嘿嘿,不信邪的,你們儘管上!」
說完,他不知道從哪裡掏出一把尖尖的殺豬刀。
這一刻,全場瞬間靜默。
有人小聲翼翼的說道:「知道他的外號不?刀哥!不是因為他臉上那道刀疤,而是因為他手裡那把刀!聽說他刀法入神,剖豬刨牛,幾分鐘就能搞定。」
胖工頭也是愣住了。
他這時才想起來,梁寬的外號叫刀哥。
拿啤酒瓶雖然很勇敢,但又怎麼是拿刀人的對手?
正所謂,武功再高,也怕菜刀!
何況對方手裡拿的,還是最為趁手的殺豬刀!
胖工頭遲疑起來。
就在這時,他對面的一個副工頭,也就是梁寬左手邊的那個傢伙,一聲不響,發起了偷襲,想給梁寬一記悶棍,先下手為強,把人放倒了再說。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