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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四章 聚

  第125章 聚

  「難道你、你想割據稱王?東吳沒安什麼好、好心。」鄧艾目光如炬。

  「我父子一旦稱王,歸附東吳,麾下士卒立即叛變,司馬昭大軍壓境,我父子死無葬身之地!」鄧忠其實早就看穿了陸抗的圖謀。

  向吳國稱臣,不僅失去魏軍諸部的軍心,連蜀軍的軍心都留不住。

  到時候吳軍攻打蜀中,便可事半功倍。

  說穿了,這是陸抗瓦解軍心之計。

  「算你明白事、事理。」鄧艾眼中的精光散去。

  「東吳既然派人過來談,說明他們也沒有十足把握勝我父子,眼下能拖一天是一天,永安丟了,巴郡和江陽郡還在。」

  長江上的險要之地並非永安一處。

  水軍想要決勝,終究要上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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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只要是陸戰,鄧忠就覺得還有機會。

  「若非永安瘟、瘟疫,吳軍、軍焉能得手?你不必多慮,只要有我、我在,江東鼠輩休、休想深入蜀中!」鄧艾最擅長的便是防守。

  而且他對水也並不陌生,在淮北屯田期間,著《濟河論》,修建運河,開通水路,將淮南淮北與中原連成一片,壓的東吳幾十年喘不過氣來。

  永安在巴郡的下游,鄧忠並非全無優勢。

  「有阿父在,兒高枕無憂。」鄧忠等的就是鄧艾這句話。

  「我明日就率一萬兵馬入巴、巴郡!」

  隱約間,鄧艾似乎與以往有些不一樣了。

  以前跟鄧忠說話可不會這麼客氣。

  不過父子連心,一起渡過這麼多難關,雙方的關係更親近了,鄧忠也逐漸得到了鄧艾的認同。

  「不必如此著急,再等數日也無妨,待綿竹關大軍入成都。」

  「也罷,你這廝成婚已有數、數月,為何不見動、動靜?」鄧艾哪壺不開提哪壺。

  不是他提起,鄧忠幾乎忘了此事,亂世之中,子嗣也是資本之一。

  司馬家靠一堆的子嗣,將天下士族聯合起來。

  「兒這不是一直在忙嗎?」

  「你如今不忙了,要抓緊、緊些,這是我請成都名醫為、為你抓的藥,你回去熬了喝、喝下。」

  鄧艾從案几上的漆笥中翻出一麻袋草藥。

  鄧忠老臉一紅,感覺受到了侮辱,「兒又沒病,喝這些東西作甚?」


  「讓你喝就、就喝,都半年了,你都沒個動、動靜,難道想讓我鄧、鄧家絕種嗎?不孝有三無後為、為大!沒有子嗣,麾下人心不、不穩————」鄧艾滔滔不絕。

  鄧忠一愣,還沒想到這一層,如果自己跟劉妙瑜生下兒子,摩下的蜀軍蜀將就會對自己死心塌地了。

  從古至今,血緣的傳承就是正統的延續。

  「兒盡力。」鄧忠心中一陣慚愧,自從成婚以來,便一直在外征戰,的確有些冷落家中的嬌妻了。

  此次姜維突襲成都,成都城內也是蠢蠢欲動,全靠她一手壓了下去。

  鄧忠拱手辭別鄧艾,回到自己府中。

  天色已暗,劉妙瑜和一眾婢女提著燈籠在府前等候多時,見到鄧忠,兩眼一亮,臉上掩飾不住的歡喜,依舊還是少女情竇初開時的模樣,「夫君回來了。」

  鄧忠心中一暖,「阿壽久等了。」

  「夫君在外征戰勞苦,阿壽在家等一等又何妨?」

  兩人聯袂入府,府中早就備了酒菜。

  鄧忠連日趕路,肚中正飢,也不客氣,大快朵頤起來。

  劉妙瑜在一旁靜靜的看著,還為鄧忠斟酒。

  雖然一語不發,卻有種莫名的溫馨,此情此景,令鄧忠征戰的疲勞盡去。

  一連兩日,鄧忠都在府中與劉妙瑜纏綿。

  東吳使者則甩給了鄧艾和爰邵應付。

  不過到了第三日,綿竹關的大軍陸續返回成都,屁股都還沒坐熱,一群軍校就來求見鄧忠。

  「如今蜀中已平————少將軍答應我等返回洛陽————」

  「是啊,少將軍,這幾日洛陽有家書傳來,老母病重————」

  都是刀山血海裡面滾出來的漢子,在鄧忠面前卻可憐兮兮的。

  鄧忠卻是頭皮發麻,東吳那邊沒按下去,賈充也沒退兵,司馬昭和皇帝曹奐駐陛長安,虎視眈眈。

  若是麾下兵馬北返,手上兵力就去了一大半————

  但不放他們走又不行,當初是自己親口答應過的。

  人無信不立。

  自己有家,別人也有家。

  「再等一個月,我安頓好蜀中,就讓你們返回洛陽如何?」鄧忠儘量安撫。

  一個月時間,蜀中差不多塵埃落定了。

  「少將軍的話,我等信得過。」軍校喜滋滋的去了。

  鄧忠召來田章,「近日有這麼多家書送入軍中?」


  田章拱手,「屬下一開始也想阻攔,但這些家書無孔不入,傳遍軍中。」

  這種東西根本擋不住。

  當初鄧忠就是用這一招,瓦解了廖化摩下蜀軍的戰意。

  賈充堵在白水關前,不戰亦不退,應該等的就是這個————

  田章目光一閃,「屬下不能放洛陽中軍回返,不然這幾萬大軍一旦回去,休整一年,便會捲土重來!」

  「你這是讓我食言?」

  「食言亦無不可,司馬氏連洛水之誓都不當回事,少將軍一句戲言而已,大不了給士卒們娶妻生子,分田分宅,時間長了自會留下,難道司馬家真敢將六七萬洛陽中軍的家眷全部斬殺嗎?」

  田章也是個狠人。

  洛陽中軍和隴右軍不一樣,隴右軍的家眷都在邊地,不擔心司馬家動手,洛陽中軍的家春宗族都在司馬家的眼皮子之下。

  「話雖如此,然則我遵守承諾以後誰還願意為我父子效力?」

  鄧忠始終過不了心裏面的坎兒。

  違背諾言強行留下,洛陽中軍就算不揭竿而起,也沒了戰意。

  田章拱手,「將軍仁義,屬下見識淺薄。」

  這時樊應在外稟報導:「少將軍,廖化自稱有要事求見。」

  鄧忠一愣,廖化投降後,一直稱病,如今卻主動找上門來了。

  「見。

  「」

  過不多時,廖化被人帶了進來,一句廢話都沒有,雙手捧著錦囊,「此物乃姜伯約令在下親手交給少將軍。」

  姜維人都下葬了,竟然還留了一個錦囊。

  鄧忠接過錦囊,打開,裡面是一截縑帛,上面寫著二十四個小字:麒麟白首,朱雀北走,七星天命,漢水東流,成王敗寇,問君敢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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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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