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4章 跟約束帶幹起來了

  王濤突然間的開口，直接打了克雷恩一個措手不及。

  克雷恩的眼神瞬間閃過一絲迷茫，下意識就想分析對方的微表情。

  可這一分析，克雷恩瞬間被王濤噁心到了。

  王濤這傢伙的思維為什麼能這麼跳脫？

  副審訊官韋德也被噁心得夠嗆。

  韋德為了不再看見王濤那讓人難受的眼神，只能硬著頭皮開口解釋道：「我們只是不知道該怎麼讓你開口，並不是想對你幹什麼！」

  王濤再次閉上嘴巴，眼神先是懷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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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克雷恩怒吼道：「你有沒有完！」

  王濤微微點了點頭，眼神里甚至帶上了一絲歉意，用肢體語言表示自己確實理解錯了。

  克雷恩迅速平復抓狂的心情，抓住這個王濤似乎願意交流的瞬間，迅速開口說道：「傑瑞，只要你把替蕾拉幹過的一些髒活，如實交待出來，我們就會對你實施聯邦證人保護計劃。」

  一旁的韋德提前預判到王濤可能根本不知道聯邦證人保護計劃是什麼，立刻補充解釋起來。

  韋德清晰的說道：「聯邦證人保護計劃的意思是，你之前犯過的那些罪都不會再被追究和執行。」

  韋德又加重了蠱惑的語氣，在那描繪道：「我們會把你轉移到美利堅境內一個隱蔽的地點，給你創造一套全新的合法身份，包括新的姓名、出生日期、社會安全號碼、駕駛記錄等等，你可以徹底過上正常的生活。」

  王濤對於自己聽不懂的事情，一律歸結於是別人瞎編的，就是為了騙他。

  王濤坐在審訊椅上，臉上沒有任何波動，他還甚至微微抬了抬下巴，表情裡帶著一絲明顯的嘲諷，像是在嘲笑克雷恩和韋德玩這種低級的聲東擊西把戲。

  先不說自己會不會供出蕾拉。就說蕾拉那位叔叔，一門雙至尊，德州王。

  那是這兩個FBI審訊官能隨便動的人嗎？開什麼玩笑。

  既然排除了蕾拉，王濤很快就得出了自己的結論。

  克雷恩和韋德背後的人，目標肯定不是蕾拉，更可能是衝著喬希去的，又或者是衝著艾薇兒那個倒霉爹的第五艦隊副司令位置。

  王濤的表情變化相當明顯。

  克雷恩和韋德幾乎是瞬間，就洞悉了他在想什麼。

  克雷恩再次感覺到一陣頭疼，太陽穴都在那突突地跳。

  要說王濤反審訊經驗豐富吧，他連聯邦證人保護計劃都不知道，直接認定這是他倆臨時編出來騙他的。

  可要說王濤完全沒有經驗吧，他又能從一句話里做出這麼多分析，還準確排除了蕾拉這個目標。

  克雷恩不知道的是，王濤實際上從來沒有直接給過蕾拉任何錢。

  當初是蕾拉親自帶著他去見了自己的上司。王濤把錢直接打給了CIA副局長。

  說難聽點，王濤要是真把這件事原原本本說出來，克雷恩和韋德未必敢聽。

  克雷恩見王濤分析有誤，以為他們是衝著喬希和她老公雷古勒斯來的，當即決定將錯就錯。

  克雷恩再次開口：「既然你看出來了，我也就不瞞你了。蕾拉我們確實不敢動。你只要交代出喬希的一些事情，我們就可以保證你的安全，甚至可以放你離開美利堅。」

  克雷恩轉變得很快，他立刻不再使用那些容易讓王濤曲解的專業詞彙，而是儘量用最直白的句子。

  克雷恩心裡其實已經懷疑，王濤的英文水平並不算高，很多專業術語他根本聽不懂。

  沒錯，克雷恩猜對了。

  王濤只對爆炸物相關的專業詞彙下過苦功夫，剩下那些亂七八糟專業性的東西，他從來都是直接問自己的隨身小助手小白。

  再由白鴉翻譯成中文，或者用幾個更簡單的英文單詞幫王濤解釋清楚含義。

  克雷恩理解不了懶人的世界。

  王濤要不是被安東給趕鴨子上架，當上了北極星傭兵團的團長，他真就只想當個精確射手。

  而不是像現在這樣，天天槍開不了，還被人關在審訊室里遭受折磨。

  克雷恩：誰折磨你了！

  韋德：？？？

  王濤聽完克雷恩的話，關注點再次跑偏，這克雷恩到底哪裡來的勇氣，敢說可以保證自己的安全？

  王濤自己都數不清幹過多少事、得罪過多少人了，可以說五常裡面，除了東方某大國之外，剩下那幾個的情報機構或多或少都跟自己有點恩怨。

  克雷恩手上那點資料，跟王濤真正的搞事能力完全不是一個量級，最起碼他們在英格蘭開裝甲車在倫敦街頭飆車這件事沒有記錄。

  要不是王濤為了維持那高逼格人設，他估計得跟克雷恩和韋德吹吹牛逼。

  副審訊官韋德見王濤明顯不相信他們有這個能力，直接開口強調道：「傑瑞，我們能抓住你，就足以說明我們的能力。我們有國土安全部副部長簽署的逮捕命令。」

  王濤下意識想聳一下肩膀，用肢體語言表示自己無所謂。

  可約束帶死死限制住了王濤的動作，肩膀只能微微動一下，根本做不出完整的姿態。

  王濤這傢伙有時候也會跟白鴉一樣，帶點強迫症，再加上這兩天他又被各種臭味熏得腦袋隱隱作痛，脾氣那是一點就著。

  於是，不出意外的，王濤跟身上那套不讓他動彈的約束帶槓上了。

  王濤先是用力想抬起手臂，接著又試圖掙動肩膀和腰部，金屬卡扣和尼龍帶發出細微的繃緊聲，卻紋絲不動。

  王濤爆發出那點力量，根本奈何不了審訊椅上的約束系統一分一毫。

  很快，王濤就被氣得臉紅脖子粗，呼吸都粗重了幾分。

  克雷恩和韋德兩人同時看傻了。

  這人，該不會抓錯了吧？

  克雷恩甚至懷疑起自己的記憶，重新打開平板電腦，又仔細核對了一遍資料，他才確定王濤沒有任何精神方面的問題。

  韋德為了取信王濤，把國土安全部副部長簽署的逮捕命令原件抽出來，特意拿到王濤眼前晃了晃。

  王濤看著那張印著官方印章和簽名的文件，眼神里全是迷茫。

  王濤壓根看不懂這玩意寫的是什麼。

  韋德只覺得自己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這人到底知道點什麼啊！這些在情報界混的最基礎常識，為什麼一點都不知道？

  王濤：我一個當老大的，為什麼要會這些東西？我手下會不就得了。

  二十分鐘過去了。

  有進展嗎？

  有。

  而且獲取到的信息還不少。

  可克雷恩和韋德總感覺自己什麼都沒真正問出來，依舊在原地踏步。

  所有對話都像隔著一層看不見的薄膜，能互相看見，卻無法觸碰。

  克雷恩知道再這麼下去不行了。他扭頭給了韋德一個「跟我出去」的眼神，隨後直接起身，推開審訊室厚重的金屬門走了出去。

  韋德立刻跟上，金屬門在身後自動地關閉，走廊里燈光冷白，空氣比審訊室稍微清新。

  克雷恩皺著眉頭，壓低聲音問道：「你感覺我們攻破傑瑞的心理防線沒有？」

  韋德臉上的表情變了好幾次，才緩緩開口回答道：「我感覺他沒什麼心理防線。心裡想什麼，都寫在臉上了。」

  克雷恩贊同地點了點頭。他和韋德的感覺一模一樣。

  克雷恩有些崩潰地低聲說道：「我們最擅長的就是攻破心理防線。但問題是沒有防線，怎麼攻破啊？！」

  韋德察覺到克雷恩的情緒有點不對勁，及時開口提醒道：「主審訊官，我們打消速戰速決的念頭，做好熬鷹的準備吧。」

  克雷恩也意識到自己的心態出現了問題。

  克雷恩本來不想用這種最低級、最耗時的方法，可王濤屬實令人無奈到了極點。

  「好。」

  兩人重新推門進入審訊室，這一次，他們沒有再問王濤任何話。

  克雷恩坐回金屬椅子，韋德站在一旁，兩人都拿著平板電腦，耐心地盯著屏幕仔細看著資料，偶爾抬眼看一眼王濤，卻不再主動開口。

  時間一點點推移。

  半個小時。

  一個小時。

  審訊室里只剩下空調低沉的運轉聲和三人的呼吸聲，王濤被死死固定在約束椅上，身體幾乎無法大幅移動。

  漸漸地，王濤開始有了尿意。

  王濤開口，聲音十分平靜地說道：「我要上廁所。」

  可剛才還想盡辦法讓王濤開口的兩個人，此刻卻像完全沒聽見一樣，繼續盯著平板電腦，徹底無視了他的要求。

  王濤也沒有硬忍，他直接坐在審訊椅上，放鬆了自己。

  溫熱的液體順著大腿流下，浸濕了褲子，最後滴落在椅子下方的金屬地板上，發出細微卻清晰的聲響。

  不管是作為一個獵人，還是作為一個精確射手，伏擊時尿褲子都是很正常的事情。

  王濤甚至已經預料到，再過幾個小時，自己可能會出現生理性失禁，反正都是尿，早尿晚尿都一樣。

  克雷恩和韋德對視一眼，他們都意識到一件事，王濤的忍耐力比他們最初估計的要高。

  又過了兩個小時。

  王濤開始感覺到口渴。

  水是維持生命的基本需求。當身體缺水時，口渴會直接觸發一種深層的「生存焦慮」。

  注意力會不可避免地被生理需求分散，思考變得遲緩，情緒也更容易波動。

  而這種需求，會隨著時間的推移不斷增強，最終變成一種持續且難以忽視的壓迫感。

  王濤的舌頭微微發乾，喉嚨里像是卡著一層薄沙，他沒有再開口要求喝水，只是靠在約束椅上繼續忍耐著。

  當然，就算王濤說出自己想要喝水，克雷恩和韋德也不會給他的，要不然五個小時之後的水刑，效果該不好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