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3章 恢復本性

  全身防護服限制了兩名清潔人員的行動和視野，他們甚至來不及做出有效的逃跑動作。

  A翼的惡臭依舊濃烈，值班的兩名獄警正站在通風相對好一點的位置，一邊捂著口鼻一邊低聲抱怨，完全沒有注意到這邊的異常。

  王濤三步就跨到較遠的那名清潔人員身後，左手扣住對方防護服的領口位置，右手肘狠狠砸向目標的脖子。

  防護服的硬質材質擋住了一部分力道，但王濤命中的位置極其精準，對方眼前一黑，身體直接軟了下去。

  王濤順勢接住，避免防護服碰撞地面發出過大聲響。

  幾乎在同一時間，保羅被王濤的氣勢裹挾著，只能硬著頭皮撲向近處的清潔人員。

  保羅並沒有王濤那麼高的近戰技巧，所以乾脆使用最基礎的裸絞，裸絞雖然屬於爛大街的格鬥技，但架不住是最快勒暈人的方式。

  兩名清潔人員在被偷襲之下，被制服的整個過程不超過十秒。

  王濤和保羅兩人搭手，迅速把兩名已經昏迷的清潔人員拖回了A-204牢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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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濤把人扔進牢房後，反手將牢門輕輕帶上，吩咐還有些喘的保羅道：「換衣服。快！」

  保羅看著地上兩具穿著防護服的清潔人員，再看看已經開始解防護服拉鏈的王濤，最終還是老老實實地配合起來。

  兩人合力把昏迷的清潔人員從厚重的防護服里剝出來。

  王濤用床單撕成的布條將兩人綁好，又檢查了一遍鬆緊。

  王濤確認他們即使醒過來之後，也不會發出太大聲音，就轉頭對保羅說道：「換上防護服，然後跟我走。」

  保羅不敢違抗王濤的命令，只能老老實實開始往身上套。

  王濤那件防護服尺寸剛好，拉鏈一拉，面罩一戴，外面完全看不出裡面已經換了人。

  保羅的那件卻明顯小一號，不僅肩部窄，而且褲管也短了一截。

  見保羅遲遲不動，王濤便「好心」上前幫忙，幾乎是把保羅硬塞進去的。

  保羅手臂和腿的活動範圍被限制得死死的。

  保羅心裡清楚，王濤這傢伙這絕對是故意的，這身防護服穿在身上，就跟戴了手銬腳鐐差不多。

  一旦保羅有任何異常動作，王濤只需要稍微用點力，就能立刻讓他動彈不得。

  經過短短兩天的相處，保羅已經對王濤有了足夠清醒的認識。

  如果自己在逃離過程中敢搞任何小動作，王濤會優先選擇把他整死，而不是繼續逃離路易斯堡監獄。

  兩人重新走出A-204牢房，王濤回頭將牢門輕輕帶上。

  王濤並沒有立刻帶著保羅離開A翼，而是彎腰撿起掉在地上的長柄刷，重新開始清理走廊上的污漬。

  刷子上還殘留著污垢，王濤故意用刷毛在自己和保羅的防護服下擺、袖口和褲腿上蹭了幾下，兩人很快就變得味道濃郁起來。

  保羅感嘆起王濤心理素質的強大，以及行為的縝密。

  保羅只能老老實實跟在後面，同樣拿起工具，裝模作樣地清理起來。

  大約過了十分鐘，王濤才推起清潔車，帶著保羅往A翼出口的方向走。

  值班的獄警傑里米和莫里正站在相對通風的位置抽菸，看見兩名穿著防護服的清潔人員從裡面出來，兩人下意識把煙掐了，準備上前打個招呼。

  可等那兩名「清潔人員」走近，一股混合了污水、污物和消毒水的濃烈氣味撲面而來，傑里米和莫里的表情瞬間變了。

  兩名獄警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剛才想主動搭話的念頭徹底消失，只能假裝繼續低聲交談，用餘光看著對方推車經過。

  王濤很清楚，自己和保羅身上故意沾上的污漬，就是此刻最好的保護色。

  沒有任何正常人，會願意靠近兩個散發著味道的清潔工。

  王濤沒有畫蛇添足地打招呼，只是低著頭，推著清潔車向外走，保羅緊緊跟在後面，儘量讓自己的動作看起來自然。

  順利離開A翼後，王濤按照昨晚布蘭登提供的路線，帶著保羅拐進一條很少有人使用的後勤通道。

  通道里光線昏暗，空氣卻比A翼清新得多。

  走了大約兩分鐘，王濤和保羅來到一間標著「清潔工具臨時存放」的小房間。

  門沒有鎖。

  王濤帶著保羅閃身進去，迅速脫掉臭氣熏天的防護服。

  布蘭登果然提前在這裡準備好了衣物，兩套普通的深色工作服、兩頂棒球帽，以及兩雙已經穿舊的勞保鞋。

  布蘭登還是比較專業的，知道換裝的時候，最容易暴露的一件單品就是鞋子。

  美軍特種部隊在滲透訓練中有一個原則：「換裝時，最後換鞋子，最先脫鞋子。」

  因為鞋子是唯一無法靠掩蓋來偽裝的物品。而且移動的物體會優先被眼睛捕捉，而雙腳恰巧就是在移動時，唯一始終持續移動的部位。

  王濤把防護服和髒污的工具，隨手塞進房間角落的回收袋裡，保羅也同樣快速換好衣服。

  換裝完畢後，兩人按照既定路線，繼續向監獄的臨時停屍間方向走去。

  路上王濤和保羅先後遇見了兩撥監獄工作人員，第一撥是兩名推著文件車的行政人員，只是側身讓路，連正眼都沒多看。

  第二撥是一名獨自巡查的獄警，遠遠瞥了他們一眼，見是穿著普通工作服、低著頭趕路的模樣，便移開了視線。

  五分鐘後，王濤和保羅順利抵達臨時停屍間。

  王濤先在門口停頓了兩秒，確認走廊兩端都沒有人注意這邊，才伸手拉開那扇沒有上鎖的門，隨後側身閃了進去，保羅緊隨其後。

  停屍間的溫度極低，冷氣混著消毒水的味道撲面而來，和A翼的惡臭形成鮮明對比。

  王濤指著靠內側的一個空裹屍袋說道：「你先鑽進去。我幫你拉拉鏈。」

  保羅聽著這話的語氣，總覺得對方還指望自己道謝似的。

  保羅幾乎沒怎麼思考，就選擇了當下最利於生存的回答：「好的，謝謝。」

  「不客氣。」王濤很滿意保羅的回答。

  保羅老老實實鑽進裹屍袋，厚實的塑料材質貼著身體，冰冷而封閉。

  王濤從外面把拉鏈拉到頂，隨後自己也鑽進旁邊另一個空著的裹屍袋，從內部把拉鏈拉上。

  世界瞬間變得狹窄而黑暗，兩人開始耐心等待。

  時間在極度的寒冷中變得格外漫長，大約過了一個小時，王濤和保羅都感覺手腳開始發僵。

  終於，外面傳來動靜。

  兩名穿著白大褂的年輕學生，在一名獄警的陪同下走到了停屍間門口。

  那是附近一家醫療研究中心派來的實習學生，負責例行接收非正常死亡的遺體樣本。

  獄警用鑰匙打開門，四個人依次走了進來。

  因為那五具被王濤解決掉的屍體經不起仔細檢查，獄警很有眼色地一直和兩名學生閒聊。

  四人從天氣轉到最近的球賽，再轉到實習辛不辛苦，兩名獄警成功把對方的注意力大部分吸引到自己身上。

  兩名學生本身也只是來走流程的，態度相當敷衍，只是逐一確認裹屍袋裡確實有屍體，就在接收單上簽了字。

  很快，五具裹屍袋被抬上停在後勤通道口的運屍車。

  車輛是改裝過的白色廂式貨車，車身印著醫療轉運的標識，獄警和兩名學生一起確認數量無誤後，貨車緩緩啟動。

  車輪碾過監獄內部的水泥路面，發出沉悶的聲響，車輛先經過後勤區域的第一道閘門，司機搖下車窗，把證件和轉運單據遞給值班人員。

  值班人員掃了一眼，對照系統里的出庫記錄，就直接揮手放行。

  第二道是監獄的「死亡閘」。

  這裡檢查比較嚴一些，一名武裝守衛繞車走了一圈，又打開後車廂看了看碼放整齊的裹屍袋，確認沒有異常後，才按下按鈕。

  路易斯堡監獄沉重的鐵門向兩側滑開。

  負責開車的那名實習學生，還疑惑地嘟囔道：「警犬難不成病了？」

  貨車駛出最後一道防線，進入監獄外的道路。

  隨著車速逐漸提高，車廂內的震動也變得明顯，駕駛員也將車載播放器的音樂放到最大，整個車廂內極其嘈雜。

  裹屍袋裡的王濤感覺到車輛已經離開了監獄範圍，就開始了行動。

  王濤從裡面一點一點地拉開了裹屍袋的拉鏈，隨後雙手將裹屍袋給扒開。

  就當王濤剛準備起身的時候，就和坐在一旁的另外一名實習學生對視了。

  王濤緩緩坐起來，對呆滯住了的實習學生說道：「我是看GG復活的，你信不信？」

  實習學生也不知道是被嚇傻了，還是腦袋缺根弦，下意識點了點頭。

  聽見王濤動靜的保羅，此時也有點憋不住了，也自己把拉鏈拉開，從裹屍袋裡面坐了起來。

  王濤見實習學生眼神當中又充滿了疑惑，就再次開口解釋道：「我看了兩遍GG。」

  實習學生：！！！

  實習學生剛準備大喊：「有鬼」，王濤就出手將其打暈了。

  「唉，你怎麼就不信呢。」王濤感覺自己這個解釋灰常合理，為什麼這實習學生就不相信呢。

  保羅有種不祥的感覺，他感覺王濤從路易斯堡監獄裡面出來，有點開始放飛自我了？

  王濤：這叫恢復本性。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