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6章 我是誰,我在哪?
車庫地面上殘留著清晰的車轍印,湯姆迅速用高清相機從多個角度拍下完整的胎紋與輪距,隨後將照片上傳進FBI的車輛痕跡比對資料庫。
系統根據胎紋圖案的獨特溝槽分布、輪胎寬度,以及左右輪距與軸距的精確數據,在不到兩分鐘內給出了匹配結果。
湯姆在無線電頻道里開口道:「是麵包車,具體型號是福特全順,多用於快遞和物流。」
列昂尼德迅速命令道:「網癮少女,重點關注送貨的快遞車!」
「收到。」安娜的聲音通過頻道迅速回應。
安娜立刻接入FBI的交通監控查詢系統,開始調取康乃狄克州南岸至周邊高速公路的錄像資料。
可美利堅公共區域的固定攝像頭確實少得可憐,覆蓋密度遠不及歐洲主要城市。
綁架者顯然也清楚這一點,有意選擇了監控盲區較多的次要道路,提前避開了大部分固定鏡頭。
北極星再次暫時丟失了王濤的線索。
在這種情況之下,FBI高級探員米切爾反倒展現出比北極星更加專業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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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切爾很清楚,美利堅公共道路上的固定攝像頭確實比歐洲少得多,但他們真正倚靠的是「人車交互」式的違法行為監視。
主要依賴無處不在的巡邏警車,這些警車的車頭或車頂都裝有自動車牌識別(ALPR)攝像頭,會在行駛過程中持續掃描周圍每一輛車的車牌與車型特徵。
而這套ALPR系統的數據,主要掌握在各州州警與市警局內部,並沒有實時併入FBI的全國犯罪信息中心。
等FBI能夠調取到相應的信息,往往存在至少一小時的滯後。
米切爾沒有猶豫,立刻聯繫了一位關係極好的州警同事,將對方的查詢權限直接移交給了安娜。
安娜進入州警的自動車牌識別實時資料庫後,迅速將其接入艾薇兒提供的超級算力集群。
龐大的算力開始對車型、行駛軌跡、時間窗口進行交叉比對與模式識別,試圖從海量過車記錄中篩出那輛偽裝成聯邦快遞的福特全順。
與此同時,北極星眾人抓緊時間輪流休息。
托比亞斯靠在直升機艙壁上閉目養神,傑森快速補充水分與高熱量食物。
所有人都知道,真正的戰鬥可能隨時打響,體力與精神必須保持在最佳狀態。
……
而此時,綁架者開著那輛偽裝成美利堅聯邦快遞的福特全順麵包車,已經駛上州際高速公路。
綁架者並沒有遇見任何波折,他順利穿過紐約州,最終進入賓夕法尼亞州中部。
車窗外的晨霧早已散盡,陽光開始變得刺眼,王濤仍在後廂沉睡,呼吸均勻而沉重,麵包車平穩地向前行駛,距離目的地越來越近。
當路邊的綠色指示牌清晰地出現「USP Lewisburg」字樣時,綁架者打了一下轉向燈,將車緩緩停在路肩。
綁架者從駕駛座旁的屏蔽盒裡取出一部老式手機,裝上電池,長按開機。
黑白屏幕亮起後,綁架者迅速撥出一串號碼。
電話只響了一聲,對面就接了起來。
「餵。」
「我到了。」
「知道了。東西放在了47號郵筒下面。」
「嗯。」
對話極其短暫。
綁架者立刻將手機關機,扣下電池,重新放回屏蔽盒並鎖死,整個過程不超過一分鐘。
綁架者重新發動麵包車,朝著47號郵筒的方向駛去,大約五分鐘後,立在鄉間公路旁的標準美式金屬郵筒出現在視野里。
綁架者將車停在路邊,下車走到標有「47」的郵筒前,彎腰在底座與地面的夾縫處摸索。
很快,綁架者的手指觸到一個被防水袋仔細包裹的檔案袋。
綁架者將檔案袋拿在手裡,重新回到車上駕駛位,隨後就拉開檔案袋的封口。
檔案袋裡面是一份完全正規的「聯邦囚犯跨州轉移令」,目的地明確寫著USP路易斯堡。
緊跟著的是一份詳細的囚犯檔案:
囚犯姓名:亞歷山大·沃羅諾夫。
囚犯編號:37927。
別名:烏鴉。
出生日期:1991年12月8日。
身高/體重/發色/瞳色:178cm / 70kg / 黑色 / 棕色。
主要罪名:一級謀殺(4項),二級謀殺(3項),謀殺聯邦執法人員,使用槍枝實施重罪,跨州逃亡以逃避起訴。
刑期:需連續服刑250年。
精神健康評估:無明顯精神疾病,反社會傾向評分中等偏高,對審訊保持沉默。
管控等級:最高管控(特級)。
綁架者逐行核對,確認所有信息與事先約定完全一致後,才將『亞歷山大』的檔案重新放回袋中。
綁架者駕駛著麵包車,繼續朝路易斯堡監獄的方向駛去,大約十五分鐘後,遠處灰色的高牆與瞭望塔已經隱約可見。
在監獄外圍道路的一處相對隱蔽岔路口,一輛深色的聯邦囚犯押運車正停在路邊等待。
囚犯押運車是一輛經過改裝的重型廂式貨車,車身覆蓋著厚實的防彈裝甲,車窗裝有金屬防護格柵,車身兩側印著模糊的聯邦監獄標識。
周圍是空曠的鄉間道路,兩側有稀疏的樹林與鐵絲網圍欄,遠處隱約能看見監獄主入口的檢查站。
綁架者將聯邦快遞麵包車停在押運車後方。
隨著押運車的車門打開,兩名身穿深色獄警制服的男子走了下來。
其中一人點了點頭,用低沉的聲音打了個招呼道:「準時。」
帶著口罩和墨鏡的綁架者沒有說話,只是從懷裡掏出兩沓用橡皮筋紮好的美刀,連同那份檔案袋一起遞了過去。
綁架者等獄警接過檔案之後,隨手朝麵包車後廂的方向指了指。
兩名獄警接過現金與檔案,其中一名獄警快速翻了翻轉移令與囚犯檔案,確認無誤後,將檔案袋放回押運車駕駛室。
另一個獄警則繞到麵包車後廂,打開車門,檢查了仍在沉睡的王濤。
確認王濤狀態符合預期後,兩名獄警默契地交換了一個眼神。
兩名獄警從押運車上取下一套提前準備好的橙色囚服,動作熟練地給昏迷的王濤換上,金屬編號牌被別在胸前。
隨後,兩名獄警合力將換好囚服的王濤抬上押運車,用標準的約束帶固定在座位上。
綁架者見移交順利完成,立刻發動聯邦快遞麵包車,頭也不回地離開了現場。
兩名獄警重新坐回押運車,駛入監獄管制區域,車輛沿著硬化路面前進了大約八百米,來到路易斯堡監獄的第一道檢查站。
押運車按照規定減速,停在醒目的紅色停止線前。
負責押運的獄警將聯邦法警徽章與轉移令一起,透過半開的車窗遞了出去。
檢查站的人員接過證件,同時牽著一隻訓練有素的比利時馬犬,繞著押運車緩慢走了一圈。
警犬對車身、底盤與貨廂逐一嗅探,確認沒有爆炸物或違禁品的氣味後,才安靜地退回到主人的身旁。
檢查人員通過對講機向主樓控制中心報告:「押運車到達外圍檢查點,證件與轉移令已核驗,警犬清場完畢,申請放行。」
控制中心簡短回覆:「收到,允許進入。」
「滴!」
路易斯堡監獄外圍六米高的電動滑門緩緩打開,發出沉重的機械運轉聲。
押運車緩緩駛入封閉通道,後方的外圍鐵門隨即自動關閉。
押運車進入後,沿指示牌駛入一道長約五十米的封閉式通道。
通道兩側是光潔的高牆,頂部裝有監控與照明,終點是第二道厚重的鐵門。
這裡就是監獄內部俗稱的「死亡閘」,一旦進入之後,除了刑期屆滿或獲得正式保釋,囚犯幾乎再無離開的可能。
押運車停在第二道鐵門前,正門崗亭內的武裝守衛再次檢查負責押運獄警的證件。
兩名獄警遞出身份證明,但表情顯得有些緊繃。
武裝守衛通過台式終端調出電子名單,逐條核對押運單上的囚犯編號與姓名。
「亞歷山大·沃羅諾夫,編號37927……」守衛低聲念著,目光在屏幕與紙質文件之間來回移動。
綁架者提供的那份檔案全部信息都是真實的,王濤頂替的囚犯確有其人,除了相貌不同,其餘所有資料,包括指紋編號、刑期、管控等級,都與系統記錄完全吻合。
只要不進行抽血化驗比對,就幾乎不會被當場識破。
武裝守衛確認資料無誤後,通過對講機向控制中心通報導:「押運車確認,轉移令有效,放行進入卸貨區。」
控制中心的工作人員,在無線電頻道里回復道:「收到。通往A翼門禁已開啟。」
大約三十秒後,第二道鐵門緩慢打開,發出低沉的金屬摩擦聲。
押運車緩緩駛過死亡閘,進入路易斯堡監獄的核心區域。
隨著第二道鐵門再次關閉,高牆、鐵絲網與瞭望塔將外界徹底隔絕。
此時坐在約束椅上的王濤,開始緩慢地恢復了清醒。
看著周圍陌生場景,意識處在迷茫之中的王濤,腦中浮現出一個很哲學的問題:「我是誰?我在哪?我要幹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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