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5章 打呼嚕

  「呼！嚕！」

  王濤的呼嚕聲響徹在地下排水管道，而喘著粗氣的綁架者則是「呼哧！呼哧！」地喘著粗氣。

  綁架者明顯清楚知道北極星的反應速度到底有多快，所以一刻都不敢停歇。

  綁架者沿著地下排水管道，朝著長島排水系統第7號排放口疾行。

  第7號排放口位於海平面以下約四米的位置，是這條支線管道最終匯入長島海峽的出水口。

  

  管道末端被厚重的鑄鐵格柵封死，格柵外側直接通向開闊的海水，漲潮時海水會倒灌進管道末端數十米，形成一段完全被淹沒的水下通道。

  管道內壁布滿厚厚的牡蠣殼與鏽蝕痕跡，偶爾有細小的氣泡從縫隙中冒出。

  出水口外不遠處，有一座幾乎完全隱藏在水面之下的浮動船塢，船塢內部停著一艘民用微型潛艇。

  這艘微型潛艇採用全電力驅動，外形修長而圓潤，表面甚至還塗覆了深灰色的吸波塗層。

  艇身絕大部分淹沒在水下，只有一根細長的通氣管和一面極小的雷達反射器勉強露出水面，在晨曦的微光與海霧中幾乎難以被肉眼發現。

  微型潛艇的續航里程約為一百五十公里，內部驅動電機印有Made in PRC，電機運轉時的噪音低到在五十米外用普通聲吶幾乎無法捕捉。

  綁架者背著仍在昏迷的王濤，來到被海水淹沒的管道段。

  綁架者提前在這裡藏好了一套完整的潛水裝備，兩套閉式循環呼吸器、配重帶、短腳蹼、防水頭燈，以及一個小型法拉第屏蔽盒。

  綁架者先把王濤小心地放在相對乾燥的管道邊緣，迅速給昏迷的王濤戴上呼吸面罩。

  綁架者仔細檢查面罩與王濤臉部的密封性，調整氧氣流量，確認呼氣閥工作正常後，才開始給自己穿戴裝備。

  綁架者的動作雖然因疲憊而略顯僵硬，卻依然專業而穩定，他先套上乾式潛水服，再固定配重帶，最後連接呼吸器並測試供氣。

  做完這一切的綁架者把王濤的手機塞進信號屏蔽盒，又將一個可攜式信號干擾器固定在王濤的戰術腰帶上。

  確認一切就緒後，綁架者拽著王濤，潛入了冰冷的海水。

  兩人沿著被淹沒的管道緩緩向前，水下能見度極低，只有頭燈照出的一小圈渾濁光柱。

  綁架者一邊控制浮力，一邊用一隻手牢牢固定住王濤的身體，防止他在水流中失控。

  兩人穿過已經被提前切割開的鑄鐵格柵缺口，游出排放口，再沿著海底的緩坡，朝浮動船塢的方向游去。

  此時海水的溫度很低，綁架者每一次划水都讓肌肉感到明顯的抽動。

  當綁架者終於把王濤拖上浮動船塢的平台時，他的體力已經徹底見底，雙腿發軟，呼吸粗重，眼前陣陣發黑。

  綁架者為了怕泄露消息，並沒有帶任何的隊友，而他一路上因為害怕北極星反應過來，沒有任何的歇息。

  就在這時，綁架者的戰術耳機里傳來紐約警察局直升飛機即將起飛的通報。

  綁架者此時心中泛起一絲慶幸，他如果再慢那麼一點，真就被堵在地下管道裡面了。

  綁架者咬緊牙關，憑藉最後的意志力，把王濤塞進微型潛艇狹窄的乘員艙。

  綁架者固定好王濤身上的安全帶，自己也爬了進去，艙蓋緩緩落下，發出輕微的液壓聲。

  電力驅動的微型潛艇悄無聲息地離開了浮動船塢，朝著海峽深處緩緩下潛。

  長島海峽的水下環境遠比表面看起來複雜，這裡潮汐強勁，漲落差明顯，水流方向會隨著潮汐周期劇烈變化。

  海峽中部水深雖然達到幾十米，但靠近兩岸的區域存在大量淺灘與水下沙洲，稍有不慎就可能觸底。

  更麻煩的是，這裡是繁忙的航運通道，微型潛艇必須時刻調整航向與深度，避免被大型船隻的螺旋槳捲入，也要防止被商船的側掃聲吶意外捕捉。

  綁架者全神貫注地盯著儀錶盤，將航速控制在最低噪音區間，利用潮流的助推，斜向穿越海峽。

  綁架者避開主航道，選擇相對冷清的東側水域，同時保持通氣管剛好沒入水面之下，最大限度降低被空中目視發現的風險。

  海水能見度極低，偶爾有漂浮的漁網殘骸或水下障礙物從光柱邊緣掠過，讓他不得不頻繁微調舵向。

  就在微型潛艇離開浮動船塢大約八分鐘後，米切爾駕駛的紐約市警局直升飛機低空從上方飛過。

  直升飛機的旋翼聲在水面上傳來沉悶的轟鳴，搜索燈的光柱在海面上來回掃過。

  綁架者立刻將潛艇下潛到更深的位置，關閉了所有非必要的電子設備，只保留最基礎的慣導與深度控制。

  搜索燈的光柱在水面上方停留了數十秒，最終還是轉向了更靠西的方向。

  綁架者鬆了一口氣，卻不敢有絲毫懈怠，他駕駛著微型潛艇，繼續沿著預定航線前進，利用潮汐的尾流，將整段穿越時間壓縮到最短。

  大約四十分鐘後，微型潛艇抵達位於康乃狄克州南岸的一處私人船塢。

  這裡地勢隱蔽，周圍被茂密的樹叢與私人碼頭設施遮擋，從空中很難直接觀察到水下動靜。

  綁架者將潛艇小心地靠泊在船塢內側的陰影處，確認周圍沒有異常後，才打開艙蓋。

  清晨的空氣灌入狹窄的艙室，帶著明顯的泥土與松針氣味。

  綁架者先檢查了王濤的呼吸與脈搏，確認對方仍處於深度昏迷狀態，隨後才將人從艙內拖出，背到岸邊。

  綁架者體力雖有所恢復，但長時間的潛水和負重仍讓他的肩膀與腰部隱隱作痛。

  綁架者把王濤放進一輛提前停在船塢旁的白色拉貨麵包車後廂，用防水布簡單遮蓋，再迅速換上美利堅聯邦快遞的工作服。

  整套偽裝簡潔而常見，在清晨的物流尖峰時段幾乎不會引起額外注意。

  綁架者發動麵包車，從康乃狄克州南岸的私人道路匯入主幹道，隨後向西北方向駛去。

  車窗外，晨霧尚未完全散去，綁架者將車速控制在限速範圍內，偶爾通過後視鏡觀察是否有異常車輛跟隨。

  綁架者同時用車載收音機收聽當地警用頻率，確認暫時沒有針對這片區域的特別通報。

  王濤仍在後廂沉睡，呼吸均勻而沉重。

  麵包車沿著公路平穩行駛，逐漸遠離海岸線，朝內陸的方向深入。

  ……

  就在綁架者離開康乃狄克州南岸的船塢半個小時之後，直升飛機螺旋槳的轟鳴聲突然在空中響起。

  一架警用直升飛機在船塢上空低空盤旋，旋翼攪動著尚未散盡的晨霧，發出低沉而持續的轟鳴。

  托比亞斯坐在艙門位置，雙手穩穩握著一挺M240B通用機槍，槍口微微下壓，瞄準著船塢周圍的建築物與可能的逃跑路線。

  緊接著，另外兩架從側面飛來的直升飛機，迅速降落在船塢外側開闊的空地上，旋翼尚未完全停轉，艙門便已經被拉開。

  安東、傑森、阿傑亞、凱撒組成突擊一組，從船塢東側的樹叢與低矮灌木掩護下快速繞了過來。

  四人呈戰術隊形，槍口交替指向前方可能出現威脅的方向。

  與此同時，謝爾蓋、血鴉、骨鴉、鏡鴉組成的突擊二組，則從船塢西側的岸線方向迂迴接近。

  他們利用碼頭邊緣的木樁作為掩體，同樣保持著交叉火力覆蓋，與東側的突擊一組形成了標準的鉗形攻勢。

  停在空地處的直升飛機上，湯姆與維羅妮卡組成的狙擊小組已經就位。

  維羅妮卡將M24狙擊步槍，架在艙門邊緣的穩定支架上，瞄準鏡對準船塢主建築的窗戶與出入口。

  作為觀察手的湯姆，則用另一具望遠鏡持續觀察外圍，隨時準備提供精確火力支援。

  列昂尼德的聲音通過加密無線電頻道反覆響起，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感說道：「所有單位注意，不要給敵人任何傷害人質的機會。優先確保目標安全，其次才是控制現場。」

  突擊一組抵達船塢主入口。

  傑森抬起雷明頓M870霰彈槍，槍管內裝填的是專用破門彈，他確認好角度後就扣動了扳機。

  「砰！」

  沉悶的槍聲中，木門鎖芯與門框連接處瞬間被撕裂，木屑與金屬碎片四處飛濺。

  傑森同時一腳踹開了木門，幾乎在同一秒，安東將一枚閃光震撼彈精準地扔進門內。

  「砰！嗡！」

  刺目的白光與震耳欲聾的巨響在封閉空間內炸開。

  與此同時，馬里奧遙控的小型無人機也從另一側窗戶破窗而入，高清攝像頭實時傳回內部畫面。

  位於後門的突擊二組幾乎同步行動，骨鴉用戰術剪鉗剪斷門鎖鏈條，鏡鴉一腳踹開後門，四人迅速以交叉掩護隊形突入。

  三個方向的突入幾乎在同一瞬間完成。

  突擊隊員們動作默契而高效，槍口掃過每一個死角，低聲通報「清晰」「無目標」。

  北極星進入屋內的突擊手，系統地搜索了船塢內部的辦公室、工具間、儲物區與臨水平台，沒有發現任何活人，卻在多個位置發現了新鮮的活動痕跡。

  地面上尚未完全乾涸的水漬、被移動過的防水布、以及一處清晰的腳印。

  安東在無線電里沉聲通報導：「沒有發現目標，不過屋內有新鮮活動痕跡。地面有水漬，目標離開時間不會超過四十分鐘。」

  列昂尼德立刻下令道：「突擊組凍結行動，注意保持現場痕跡。鷹眼、魔獸進入，尋找線索。」

  「收到。」

  身穿全套戰術裝備的湯姆與芬里爾迅速從直升飛機上下來，快步進入船塢內部。

  芬里爾蹲下身仔細拓印起綁架者腳印，同時用鑷子夾起地面留下的擦痕。

  湯姆則朝著車庫方向移動，他需要搞清楚綁架王濤的人開的是什麼車。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