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小劇場之當我撿到了競爭對手的共感娃娃
謝不塵是太初門的天驕,顧既清是合歡宗的聖子。
對,顧既清是合歡宗的聖子!這真的很詭異!
謝不塵第一次見到這位聖子是在仙門交流大會中。
在一眾花花粉粉綠綠的合歡宗弟子中,此人實在是鶴立雞群,畢竟穿了一身非常死板的黑,英俊的臉上表情也是非常之冰冷,比起什麼一聽就妖嬈得不行的合歡宗聖子,看起來明明更像隔壁劍宗修無情道的弟子啊喂!
謝不塵問大師兄那個人是誰,合歡宗聖子難道不該是集那些妖嬈弟子之大成者嗎?!
大師兄說:「那是顧既清,聽說是家裡人篡改了他的志願。」
謝不塵:???
這究竟是個什麼混亂世界觀,修仙還有填報志願這一說法的嗎?!
這不對吧!!
本章節來源於sto🎶9.com
儘管如此,輪到謝不塵上場的時候,他也沒有絲毫輕敵,正和顧既清打得難捨難分只待一分勝負的時候,眼前卻忽然撲出來一陣香粉。
謝不塵:?
好啊,居然使陰招!
謝不塵頓時劈出去一道威力十成十的劍光把香粉全都打散了,然而只見對面顧既清那張無甚表情的臉隱隱露出一絲懊惱。
謝不塵:?!
陰招沒使成不知悔改就算了,居然還敢露出這種表情!
總而言之,謝不塵覺得自己被挑釁了,不過交流大會結束之後,謝不塵就把這件事拋到了腦後,畢竟他很忙的。
直到某天,弟子之間忽然開始傳說合歡宗的聖子實力早已比肩太初門的謝不塵。
——據說是自上次仙門交流大會後,顧既清本人親口所說。
至於本人究竟是不是真的這麼說了,有待商榷,但合歡宗的弟子已經囂張起來了。
他們四處大放厥詞,說他們家聖子天賦異稟,才是修仙界真正的天才,改日絕對能和謝不塵打得不相上下,說不準還能把謝不塵給打趴下!
這些話傳著傳著就傳進了謝不塵的耳朵里。
他心道,好啊,顧既清果真陰險,不僅使陰招,現在居然還敢傳這種鬼話!
謝不塵徹底怒了。
一怒之下,他給顧既清發去一封挑戰書,很快,對方回信了。
信件洋洋灑灑長篇大論,謝不塵沒耐心看,直接翻到了最後一頁看重點。
上面寫著「盼覆」,並且赫然用硃砂筆勾出了一顆紅色的心。
一顆紅色的心。
紅色的心。
心。
謝不塵:「......?」
這根本就是在挑釁他!
謝不塵當即提劍殺上了合歡宗,逮著幾個花花綠綠的小弟子一通問路,總算摸到了聖子的居所。
壞消息,顧既清不在。
好消息,門被風一吹就開了。
不過謝不塵是個很有禮貌的人,得到了小木屋默認同意的答案後,才施施然往裡面走。
小木屋布置簡單,床榻桌案柜子,除此之外就別無他物——還有一隻布藝娃娃。
謝不塵往前一看,這娃娃居然和顧既清有幾分相似,都是一身黑衣。
剛把娃娃拿起,外邊傳來腳步聲,謝不塵頓時隱匿身形,跳到了屋檐上,沒成想把娃娃一塊兒帶了上來。
來人是顧既清,這人應當是沒有察覺到屋子裡多了一個人,打開了柜子,裡面掛著一排黑白分明的衣物。
緊接著,這人幻化出了一面水鏡,竟然開始一套一套的對著鏡子更衣。
謝不塵看得一臉莫名。
這些衣服除了黑白分明,長得和一模一樣根本沒有區別啊摔!
作為合歡宗弟子,你衣櫃裡好歹放幾件粉的吧!
謝不塵等得無聊,也不知道自己明明是來單挑顧既清的,怎麼就突然變成了偷窺人家換衣服的梁上君子。
他隨手捏了捏娃娃的手。
底下更衣的人動作停住了。
謝不塵又捏了捏娃娃的臉。
底下更衣的人摸向自己的臉。
謝不塵後知後覺意識到了什麼,罪惡的手伸向了娃娃的——
頭髮。
他無聲地拔了一根娃娃的毛髮。
顧既清警覺地抬頭,視線在屋子裡掃了一圈。
謝不塵緩緩認識到自己似乎得到了什麼不得了的東西。
謝不塵彎起唇,嘻嘻。
沒過幾日,太初門開展講學,幾大仙門的精英弟子都會來參加。
謝不塵作為太初門招牌,被大師兄耳提面命不能遲到早退,親自領到學宮裡盯著人坐下才離開。
「……」
龍困死了。
不過,謝不塵轉眼一看,就看到坐在自己對面的顧既清,坐得非常板正,和他邊上那幾個沒有一點兒正形並且歪七扭八的合歡宗弟子格格不入。
嘖,明明是合歡宗弟子,居然裝得這么正經,還做筆記!
他把上次得來的那隻娃娃從儲物袋中取出來。
嘻嘻。
謝不塵捏了捏娃娃的手。
顧既清手中毛筆一顫,在紙上畫出一道墨痕,他抬眼,似是不經意望向對面的人。
謝不塵若無其事地挑眉,正要把娃娃放回儲物袋裡——
「謝不塵!」
長老沒好氣地說道:「手在桌子底下玩什麼呢?」
謝不塵慢吞吞「哦」了一聲,藏在桌子底下的手卻動作飛快,也不知道捏住了娃娃的哪裡,一眨眼就扔回了儲物袋裡。
這麼一下的工夫,他眼睜睜看著對面的顧既清臉上突然泛起了一層薄紅,緊接著,那人緩緩低下了頭,看起來身體很不適。
謝不塵:「……?」
誠然,謝不塵是想給顧既清製造點小麻煩,但他沒想讓顧既清出什麼事。
眼看顧既清啞聲同長老告了假,謝不塵緊跟其後,頂著長老恨鐵不成鋼的眼神溜出了學宮。
他隱匿身形,尾隨著顧既清進了學舍,正琢磨著等會兒把人這弄暈,然後餵點什麼丹藥——
學舍的門「咔噠」一聲落了鎖。
同時「咚」的一聲,顧既清看起來非常無力地倒在了地上。
嗯,謝不塵省去了把顧既清弄暈這一步。
他往前兩步,伸手要去探顧既清的脈,剛將手搭上去,就聽這人含糊不清地說:「……我難受。」
謝不塵冷酷無情地說:「你忍忍。」
顧既清半掀開眼,似乎真是難受到極點了,居然也沒問謝不塵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是你,你對我做了什麼?」
謝不塵哪裡知道自己對他做了什麼!
就捏了一下娃娃,這人居然會有這麼大反應。
謝不塵覺得這不太對勁,他狐疑地盯著顧既清的臉看。
只是不等多想,顧既清輕輕扣住了謝不塵的手腕,聲音嘶啞:「一定是我誤會你了,你這樣厲害,怎麼會對我這種人做什麼。」
被這麼一說,謝不塵反倒莫名有點心虛了。
顧既清垂著眼尾,又說:「我想我一定是被哪個歹人下了毒手,畢竟我在合歡宗的時候,其他弟子也不喜歡我,他們都嫌我和他們不是一路人……」
謝不塵:「呃……」
「我難受,你可以幫幫我嗎?」
「呃……」
顧既清已經纏了上來,雙臂緊緊抱著謝不塵,聲音委屈:「寶寶,我難受,你不能對我做了壞事之後就扔下我不管。」
謝不塵腦子宕機了,剛剛不還說是有歹人嗎,怎麼起承轉合歹人直接就變成他謝不塵了!
他伸手要去推顧既清,結果推不開。
「好啊,你給我下套!」
想必顧既清就是要趁此機會陷害他,畢竟他除了捏捏娃娃的小手根本沒做什麼!
謝不塵越想越覺得顧既清真是個邪惡的人,為了在下一次仙門大會上打敗自己居然這麼不擇手段!
謝不塵徹底怒了。
當即就要召喚小青,現場和顧既清來個一決高下,結果小青死活喊不出來。
謝不塵:「小青!小青!小青!」
顧既清:「原來你喜歡叫我小清啊寶寶……」
謝不塵無助地閉上了眼——
「謝不塵!上班又摸魚,再這樣我真要扣你工資了啊!」
謝不塵猛地睜開了眼,他大師兄西裝革履地站在自己面前,而桌上的筆記本電腦還在播放龍王歸來。
原來是做噩夢了啊。
太奇怪了,他怎麼會做這麼奇怪的夢。
謝不塵覺得自己一定是被顧既清給影響了,非常憤怒的給顧既清發過去一條信息。
-謝不塵:你太邪惡了,真的太邪惡了!!
顧既清收到這樣一條莫名其妙的信息,雖然不解,但依舊認錯態度良好的認真回復了。
-顧小雞:對不起,我去接你下班,請你吃咖喱炒蟹肉,原諒我吧,好不好?
下面附帶一個可憐的哭哭表情包。
這副作態簡直跟夢裡那個邪惡的顧既清一模一樣啊!!
龍憤怒了!
謝不塵憤怒地敲字:
-謝不塵:不用!
-謝不塵:這裡不歡迎你!
然後毅然決然地扣上手機,還不忘設置靜音。
*
只是沒過幾天,謝不塵又做夢了。
這次的夢裡不知發生了什麼,謝不塵走到哪裡都能聽到有人將他和顧既清一起提及。
不僅如此,也不知道是哪裡開始傳的謠言,說謝不塵和顧既清早就在學宮裡私定終身了。
謝不塵:?
私定終身?
是他理解的那個私定終身嗎?
大師兄表情嚴肅地拎著謝不塵問:「你和顧既清究竟什麼關係?最好如實交待,人家合歡宗的長老都已經找上門了,說他們少主最近食欲不振,就連修煉都荒廢了一段時日,正質問我是不是你害人顧既清得了情傷。」
謝不塵:「......?」
謝不塵不可置信以至於一時半會兒居然說不出話來,腦子裡加載了片刻,才問:「我害誰得了情傷?」
「不然你那天為什麼一見顧既清不舒服就立刻跟了出去?」大師兄也是相當狐疑地看著自家小師弟。
他這小師弟根本就沒開竅,正因此,合歡宗長老找上門後他才會立刻回來抓著人要問清楚。
就是因為沒開竅才更容易招惹人家啊!!
謝不塵退遠了大師兄的攻擊範圍,才老老實實地說:「他給我下了戰書,所以我才會去找他,找著找著就找到了一隻娃娃,那隻娃娃和顧既清似乎共感,上課的時候不小心抓到了,我見他不舒服才跟著出去。」
大師兄陷入了沉思:「戰書?什麼樣的,給我看看。」
謝不塵依言從儲物袋裡取出了那封戰書交給大師兄,大師兄看著手裡的信件,臉色一點一點變得古怪。
「你管這份畫著紅色愛心的信叫戰書?!」
「......難道不是嗎?」謝不塵抱著劍,沉痛地說:「他一直在挑釁我,一直在挑釁我!」
大師兄:「......」
大師兄:「我明白了,你現在去找人家說清楚,把娃娃還給人家,告訴他說你不是斷袖,明白嗎?」
謝不塵表示明白。
次日一早,他立刻提著劍去找顧既清了。
為了防止再生謠言,他還特地拿了留影石,只要錄下了完整的過程,屆時再有謠言就能澄清了。
還是上次的那間小屋。
謝不塵非常禮貌地敲門,裡面沒有任何聲音,但長老說顧既清就在屋子裡。
「篤」
謝不塵又敲了一下門,依舊沒有任何聲音。
「......」
想起長老把顧既清說的有多麼受傷,加上屋子裡根本沒有人應聲,他猶豫了片刻,乾脆利落地施法開了這扇門。
一開門,剛往裡面走幾步,就見裡頭有人背對他坐著。
「顧既清?」
話音剛落,那人回頭看來。
謝不塵清了清嗓子:「咳,我是來把娃娃還你的,我也不是斷袖,我們兩個之間是沒有可能的。」
顧既清唇角抿成了直線,沒有說話。
謝不塵見他這樣就難受,正想離開,結果剛要抬腳,眼睜睜地看著顧既清眼角就這麼掉下來一滴眼淚。
......?
顧既清把頭別開,啞聲說:「抱歉,這段時日我一定讓你很困擾吧。都是我的錯,我會負責的。」
謝不塵僵了一下,他要是再多看點話本,就知道這叫以退為進,但顯然現在的他看得還不夠多。
他往前走了兩步,走到顧既清身後,正想安慰幾句,就被這人突然起身抱住了。
「對不起。」顧既清說。
謝不塵輕拍了下這人的背,斟酌了一下措詞,還沒斟酌完,猛地就被壓到了後面的榻上。
謝不塵腦袋上跳出來一個問號:「你在做什麼?」
顧既清可憐地說:「這段時日害你被人非議,這幾日我閉關想明白了,只要把事情坐實了,那便不叫非議了。」
謝不塵:???
謝不塵:「你給我松——」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