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工作事項
「在看什麼?」謝不塵狐疑地看過來。
顧既清扣上手機,若無其事地說:「工作事項。」
今天是蕭溫言和謝阮星見面的日子,蕭溫言誠懇地請求謝不塵偽裝一下在另一桌陪同。
而今天之後,他們就要啟程拉斯維加斯。
至於婚禮,顧既清定在了法國的古堡,黃道吉日還是找師姐幫忙算的,邀請名單已經在擬,過不了多久邀請函就會陸續發出去。
顧既清如今也算是位高權重,邀請名單里除了關係較近的親友,還會有各界名頭相當唬人的角色。
婚宴上各方各面包括禮服,都是顧既清親力親為一手操辦。
謝不塵不知道顧既清哪來的這麼多精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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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因為顧既清不是人吧。
不過他也稍微參加了一下邀請名單的擬定環節,單獨寫了一封給老瞎子的,寫完之後又一把火燒成灰飄到天上了。
眼看著那封邀請函燒成灰了,謝不塵莫名覺得有什麼看不見摸不著的東西跟著一塊去到了天上。
他說不出來什麼很厲害的話,只是覺得好奇怪。
為什麼奇怪,謝不塵也說不出來。
只是陡然發現前面還有很多很多的路要走。
要幫蕭溫言解決掉謝阮星。
要和顧既清去登記。
要和顧既清在法國的古堡里辦婚禮。
要讓師姐不再把話題拐到別的瑣碎小事上。
要和師姐說對不起。
哦,還要讓大師兄和師尊給自己道歉——謝不塵覺得這完全沒有問題,並且這兩人還得給顧既清道歉。
又一個冬天很快要來了,十二月七日是謝不塵和顧既清的生日,他們要一起過完這個生日。
而十二月二十五日是聖誕節,一個名字聽起來就很厲害的節日,謝不塵想和師姐一起過節。
接下來呢?
接下來是元旦、除夕,春節……有好多好多個節日。
有好多好多個節日啊……
謝不塵覺得自己被套牢了,有些苦惱地支著下巴,指責顧既清:「肯定是你是把我綁住了。」
「是,是我把你給綁住了。」顧既清態度誠懇地承認了自己的錯誤,「那還能怎麼辦呢?我用的紅繩是這個世界上最堅硬的材質,看來我們只能綁在一起了。」
又在胡說八道。
別人都是用紅線,這個顧小雞居然用紅繩。
太不美觀了!
謝不塵別開頭,就看見對面那一桌的蕭溫言朝自己擠眉弄眼的不知道是想表達什麼。
他們幾人來得早,謝阮星還沒到。
-蕭溫言:顧既清來幹啥啊?
-蕭溫言:他們大老闆平時都這麼閒的嗎??
-蕭溫言:你叫他回去好好鑽研一下我送的那本書!!!
謝不塵慢吞吞在手機屏幕上扣了個「哦」,還真的把顧既清給打發走了。
蕭溫言這下爽了,果然抱誰的大腿都不如直接抱謝不塵的大腿!
-蕭溫言:你對我真好呀麼麼噠(>人<;)
謝不塵:「……」
顧既清離開沒多久,謝阮星終於踏進了這家咖啡店。
這人一屁股就坐在了蕭溫言的對面,也沒打什麼招呼,拿出手機「滴」的一聲掃碼把菜單掃出來。
「喂,」謝阮星抬頭看向對面的人,沒好氣地說:「你吃什麼?」
蕭溫言冷笑:「我要這店裡最貴的!」
可以,氣勢完全不輸謝阮星。
謝不塵默默嚼了一口小蛋糕,雖然不知道接下來是個什麼走向,但既然答應了蕭溫言,能幫的他會盡力幫。
-顧小雞:快結束了就給我發信息,我去接你。
-謝不塵:怎麼不叫司機來接了?
謝不塵還記得上次顧既清藉口忙工作轉頭就叫別人去謝家接他的事。
呵呵!
男人!
現在他也要冷暴力顧既清了!
-顧小雞:對不起寶寶,我已經深刻反省自己的錯誤了,我不該做出那種惡劣的事情,原諒我吧,好不好?
-顧小雞:最近蘇富比新上的珠寶我也拍下來了,回家試試看,婚禮的時候用,可以嗎?
下面還附帶了小狗哭哭的表情包。
看在顧既清這麼誠心誠意的份上,謝不塵矜持地沒有立刻表示原諒,在鍵盤上打字,發出去了一個看起來就非常冷暴力的:
哦。
再抬起頭來的時候,蕭溫言那一桌已經有服務員端著餐點過去了。
蕭溫言:「行了,長話短說廢話少說,你有什麼屁就趕緊放,我還趕著回去雲城放牛!」
「……放牛,你放什麼牛?」謝阮星皺著眉問。
蕭溫言陰陽怪氣地接著說:「怎麼?我鄉下來的,放牛割草做農活長大的,你們城裡的大少爺這麼嫌棄還跑來這裡和我這鄉下人喝什麼咖啡?」
「你能不能好好說話啊!」謝阮星如鯁在喉,「我……我就問你怎麼放牛的,你能不能不要那麼敏感啊!」
蕭溫言假笑:「不好意思啊,剛剛就是突然有點不舒服。」
謝阮星:「……」
真是要把他給氣死了!
謝阮星一口氣憋了回去,忍氣吞聲地把剛端上來的最貴的那道餐點推到蕭溫言面前,努力擠出一個笑來:「吃吧。」
蕭溫言牛一樣就把那塊小蛋糕團巴團巴塞進嘴巴里了。
謝阮星看得目瞪口呆,沉默了一會兒才問:「你很窮嗎?你在鄉下沒吃過蛋——」
他把剩下的話吞了回去。
兩人詭異地沉默起來。
謝不塵支著下巴還在對面看。
這家咖啡店在幾家辦公大樓的中間,來來往往的都是些白領,斜對角還能看到顧既清那棟樓。
謝不塵才收回視線,門口又進來一個人,那人從蕭溫言和謝阮星桌子邊經過的時候停住了腳步。
「阮星?你怎麼在這裡?」
裴燃看向謝阮星對面的另一個人,頓了一下,臉色不大好看地說:「是你。」
上次和謝不塵沒說幾句話,就被這人給打斷了。
現在居然還和謝阮星坐在一起喝咖啡。
他倒是不知道這人又是圈層里的哪個大少爺。
「你怎麼在這裡?」謝阮星反問,他把眼神收了回去,皮笑肉不笑地說:「喝咖啡啊,你看不見嗎?」
蕭溫言聽著謝阮星的話,瞥了一眼裴燃,不知道這兩人關係現在居然變成了這樣。
他就記得以前謝阮星還經常追著裴燃屁股後面跑,他們兩個還為了裴燃鬧得不可開交。
想起那段過去,蕭溫言嘆了口氣,只能說不蒸饅頭爭口氣!
不過現在他倒是有些稀奇地在這兩人身上來回看,還向裴燃發起了邀請:「坐下來喝一杯啊?」
謝阮星:「……?」
謝阮星不可置信地瞪了一眼蕭溫言,沒好氣地又把頭扭向裴燃,假笑說:「不好意思啊,我們也快回去了,我另外給你點一份?」
「幹嘛啊?」蕭溫言笑容滿面地站起來,親切地把裴燃拉到自己旁邊,按著人就坐了下去,「阮星不是不歡迎你的意思,裴哥,你坐啊,咱們坐下來慢慢喝,慢慢聊。」
裴燃還想說什麼,已經被一股牛勁按得動彈不得。
他直覺這兩人其實沒有一個歡迎自己。
「……我還有別——」
「有啥啊有!」蕭溫言打斷裴燃的話,「讓你坐就坐,磨磨唧唧的幹什麼!」
裴燃:「……」
謝阮星臉色難看地看著蕭溫言,沒說什麼,把自己手機甩到裴燃面前,「菜單,自己點,喝不起非要我請你是吧?你儘管點。」
裴燃:「……」
裴燃:「我真的有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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