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裴燃?
「認親宴定好日子了嗎?」祝衍提起正事。
顧既清把剝好的蟹肉蟹黃放進謝不塵的碗裡,「跨年夜。」
謝不塵耳尖微動,跨年夜沒幾天了,他還沒研究明白自己究竟是個什麼死法。
等吃完飯了,他握著手機就去露台上給賀子浮發信息。
「外面風大,」祝衍說,「你玩手機不能在屋裡玩嗎,非要跑外面做什麼?」
謝不塵丟下一句:「少管。」
祝衍:。
餐廳里剩下兩個男人自然而然地收拾著飯桌上的殘局。
「顧既清,」祝衍壓低聲音,咬牙切齒地問,「你特麼又給我師弟哄騙什麼了?」
憑什麼輪到他叫謝不塵寶寶的時候,謝不塵只會問他是不是要毒死他?!
思及此,祝衍頓了一下,又不可避免地開始回憶上輩子的事,而他這段時間一直在試圖洗腦自己不去多想。
他怕要是想起來了,他和他師弟又該怎麼辦?
「師兄不要多想,只是我和謝不塵關係好所以才會這樣。」顧既清說。
祝衍思緒被打斷,回過神來冷笑一聲:「能哄騙我師弟的不過也就那幾套,真以為你馬上就能登堂入室了?你還有得熬!」
顧既清只說:「我沒這麼想過。況且也不是人人都能這麼哄騙他,他要是真能輕易被哄住,又怎麼會不要謝筠儀的東西?」
「他只是意識不到。」顧既清看向祝衍,神色認真,定定開口:「祝衍,我明白你有疑慮,換作我是謝不塵的師兄一樣會這麼憂心。」
祝衍沉默了一會兒:「......美得你。」
露颱風有點大。
謝不塵被風吹得頭髮亂蓬蓬,他沒太在意,一打開微信,就看見賀子浮發過來的消息從胸有成竹一點一點開始逐漸破防。
-賀子浮:行行行,我把我壓箱底的也給你拿出來,你混著加,藥效百倍,我就不信這樣還不行!
謝不塵扣過去一個問號。
他要這種藥做什麼。
他想了想,難道等顧既清吃完藥之後,他要幫顧既清做那種事嗎?
雖然上次說互相幫助,實際上只有顧既清單方面幫助了謝不塵,也就是說,要是反過來讓顧既清吃了那種藥,謝不塵豈不是要反過來幫顧既清??
雖然發情期在謝不塵的眼裡是一件很正常的時候,他沒覺得這是什麼需要羞恥的事情,但在保守的人類眼裡確實是一件放浪形骸的事情。
可問題是,謝不塵要去找誰來讓顧既清出這個丑?
他抿了抿唇,沉痛地想,要讓顧既清恨不得把他大卸八塊,當然是親身上陣效果更佳。
可是他懶,他不想幫顧既清做那種事,如果顧既清也要很久,那他要搓多久?
謝不塵陷入了龍生一大難題。
正好賀子浮彈過來一條語音,謝不塵點開了播放。
「藥效百倍你也不要?你真是我太爺,太祖宗,壓箱底的都掏出來給你了,別說一個裴燃,就是十個裴燃都得原地起火啊!」
謝不塵剛點開鍵盤,身後傳來一聲輕響。
「裴燃?」
他慢吞吞回頭去看,就發現站在自己身後的顧既清。
屋子裡明亮的燈火綴在顧既清的身後,那雙有些冰冷凌厲的眉壓眼此時柔和許多,只不過或許是因為露台的夜色而添了幾分晦暗。
沒等謝不塵說話,顧既清若無其事地又問:「什麼藥效百倍?裴燃生病了嗎?」
謝不塵睜眼說瞎話:「對,快病死了,急著用藥。」
「原來是這樣。」顧既清點點頭,外面風大,他把手裡的大衣往謝不塵身上披,倒也沒去看謝不塵還沒熄滅的手機屏幕。
隨即很好脾氣地接著說:「怎麼突然和他們關係這麼好了?前段時間還出去和賀子浮吃了頓飯,下次能不能叫上我?我也想和他們交朋友。」
謝不塵蹙了下眉,他出去和賀子浮吃飯的事誰也沒說,顧既清從哪裡知道的。
他狐疑地看向顧既清,這人眉眼如常,還露出一個笑來,好似無意。
「不關你事。」謝不塵最後說。
顧既清「嗯」了一聲,抬手把謝不塵亂蓬蓬的頭髮捋順,提醒:「快要下雪了,你不要和朋友聊太久,感冒了難受。等會兒收拾完碗筷就送你回去。」
謝不塵身上披著顧既清的大衣,「唔」了一聲,任由他給自己順毛,站在原地沒動,垂眸看著黑了屏的手機屏幕。
兩人靠得很近,親密的事也做得自然而然,好像本就該如此。
祝衍在屋子裡看得咬牙切齒,沒好氣地朝著露台喊了一聲顧既清的名字,「你特麼披個衣服要披多久?!」
「祝衍喊你。」謝不塵抬眼。
顧既清說:「好。」
他這才收回手,往屋裡走,手機里正好彈出來信息。
-趙助:老闆,查到了,那藥市面上沒有,月華高消費會員才有機會拿到手。
-趙助:就是賀子浮名下的那間酒吧,藥是用來助興的。
顧既清很快看完信息,扣上手機,表情如常地往廚房走。
謝不塵這段時間經常聊天的人不出意外就是賀子浮。
這兩人湊到一起去,就為了那瓶藥?
為了藥的話,藥是要給誰用的?
裴燃?
顧既清斂眉,掌心不自覺扣緊了,直到水流聲嘩嘩響起,他才回過神看向被自己捏得發扁的海綿。
「你幹什麼,」祝衍沒好氣地把水龍頭重新關上,「洗個碗用這麼出神嗎,剛不還搶著洗嗎?」
他擰乾手中抹布,往旁邊架子上一掛,「最近拍那麼多紅寶石,什麼時候換房,你那小平層住得了多少人?我看我那邊的別墅區就不錯,最好就和祝宅不要超過兩公里的距離,然後我再考察考察。」
顧既清「嗯」了一聲,「約了裝修公司,過幾天等冊子送來了讓謝不塵挑,特地留了地下室放鑽石珠寶。」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