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這小棉襖又漏風了

  7月24號,早上。

  床上的柳楒楒睜開眼,把胸前王一凡的頭推開,他的臉被推到枕頭上,嘴裡含含糊糊地嘟囔了一聲。

  柳楒楒撐著床墊慢慢坐起來,低頭看了看自己胸口,睡衣被蹭得濕了一小片,已經幹得發硬。

  她伸手拿起床頭柜上的鬧鐘看了眼時間,放回去,又偏頭看向旁邊那個睡得四仰八叉的人,王一凡的嘴角還掛著一道已經乾涸的乳白色痕跡。

  伸手在王一凡臉上拍了兩下。

  「起來了,快八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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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一凡吧唧了兩下嘴,眼睛沒睜開,手先摸上了她的後腰,嘴裡嘟囔著「嘴干」。

  「你還沒完了!」

  柳楒楒把他的手從腰上拿開,掀開薄被下床,關掉空調,走到窗前把窗簾拉開。

  陽光嘩地湧進來,王一凡被光線刺得翻了個身,拿枕頭蓋住臉。

  「老婆,你昨晚可不是這麼對我的。」

  柳楒楒站在窗前,回頭看了他一眼。

  「昨晚是昨晚,今天是今天,該幹嘛幹嘛,快點起床!」

  「老婆,那你親我一個,我就起!」

  柳楒楒站在窗前,陽光從她身後漫進來,把孕婦裙的輪廓勾出一圈毛茸茸的邊。

  她回頭看了埋在枕頭裡的王一凡一眼:「你先把嘴擦乾淨,再跟我討親。」

  王一凡從枕頭裡抬起臉,拿手背蹭了蹭嘴角,那點乾涸的痕跡被他蹭成了一道淺白印子,眼睛還沒睜開,把臉往上揚起,一副「我準備好了」的模樣。

  柳楒楒被他這副模樣給氣笑了,走到床邊,拿起床頭柜上的水杯,倒了一點在手裡,往他臉上一彈。

  被空調吹了一夜的涼水珠子落在王一凡臉上,他一個激靈坐起來,終於徹底醒了。

  他一把撈住她的手腕,把臉湊到她嘴邊。

  「你要是不親,我今天就躺在床上不起來了。」

  柳楒楒甩了甩手,沒甩開,反倒被他拉得更近,看著這傢伙一副無賴的模樣。

  柳楒楒探過頭,在他嘴唇上飛快地親了一下,剛要起身,王一凡已經抬起手,按住了她的後腦勺。

  嘴唇很軟,有點甜,帶著一股體香。

  柳楒楒一手舉著水杯,一手拍他胳膊,拍了兩下沒拍開,反倒被他騰出來的另一隻手攬住了後腰。

  她往後仰了一點,又被他追上來,後頸貼著他的掌心,躲不開,也沒真的用力躲。


  王一凡吻了個痛快,才鬆開。

  柳楒楒直起身子,拿手背擦了擦嘴角,水杯里的水灑出來幾滴,落在涼蓆上。

  她瞪了王一凡一眼。

  「現在能起了吧。」

  聲音比剛才軟了幾分。

  王一凡掀開被子下床,赤腳踩在水泥地上,彎腰拿拖鞋的時候,順手在柳楒楒的後腰下面摸了一把。

  柳楒楒轉身抬腳作勢要踢,王一凡連忙伸手抓住她的腳,順勢把她放坐在床上。

  「老婆,不鬧了,不鬧了!」

  門外響起敲門聲,劉慧的聲音透過門板傳了進來。

  「楒楒,一凡,起來了沒?時間不早了!」

  王一凡抓著柳楒楒那隻光著的腳,柳楒楒抽了一下沒抽回來,瞪了他一眼。

  「你鬆開,我媽在叫咱們呢。」

  「那你先保證不踢我。」

  「你再不松我喊了。」

  「喊吧,你喊破喉嚨也沒人應。」

  柳楒楒又氣又笑,拿另一隻腳蹬向他腹部以下,這回終於得逞了,王一凡哎喲一聲鬆了手。

  「這麼狠?」

  柳楒楒把腳抽回來,起身穿上上拖鞋。

  「你活該。」

  她把水杯放回床頭櫃,整了整裙擺和領口,又對著鏡子照了照,才往房門走去。

  ……

  王一凡和柳楒楒從家裡吃完早飯,牽著詩琪回到這邊院子裡的時候。

  柳國慶正和劉慧往後備箱搬東西。

  這車前兩天已經提回來了,柳國慶家大門較寬,院子直接成了這輛車的停車場。

  這輛車也是命運多舛,剛回來那天,楊秀琴和劉慧說新車進家要炸鞭炮,炸掉晦氣,越響越好。

  王志強和柳國慶對這事異常上心,當時就自告奮勇從各自老婆手裡拿了錢,買回來兩掛鞭,還是兩掛五萬響的。

  兩人把鞭從車頭鋪到車尾,嫌不過癮,又貼著底盤繞了半圈,引線搭在左後輪邊。

  柳國慶蹲在地上研究引線,王志強掏煙,遞了一根給柳國慶,兩人便蹲在車尾抽起了煙。

  王一凡正好從店裡出來,一眼望見那兩掛從車底穿過去的鞭炮,魂差點沒飛出來,這兩掛鞭一響,這車當場就得回爐。

  好說歹說才讓這倆活爹拿遠點炸,還答應報銷鞭炮錢。

  這兩人哪裡不知道離遠點炸,這不,一里一外,鞭買了,還沒花錢,直接進了兩人的小金庫。

  「爸,媽,不是吃喜酒嗎?怎麼這麼多東西?」

  王一凡手裡拿著半根沒啃完的玉米,看著塞得滿滿當當的後備箱,很是疑惑,這時候侄子結婚,做姑姑的要送這麼多東西麼?

  柳國慶正把兩個大紅塑膠袋往車裡碼,劉慧踩著凳子,把一個用紅綢布裹著的竹籃子放到最裡面。

  那竹籃是新的,裡頭裝的是姑姑送侄子的「全福籃」:四條紅雙喜香菸、兩瓶洋河大麯、用紅線纏了兩道的桂圓乾和紅棗,最上面還壓著一床用紅緞面裹著的喜被,被面亮得反光,上頭繡著鴛鴦戲水的花樣,是劉慧提前半年就托人做的。

  看見王一凡一家三口進來,劉慧從凳子上下來,拍了拍手上的灰。

  「你以為吃喜酒就帶著張嘴去?這是作為姑姑送娘家的體面。」

  一旁的柳國慶直起腰,喘了口氣。

  「你媽還置了套瓷碗,六十六件套,在客廳呢,一凡你幫我抬一下。」

  劉慧一邊看著後備箱裡東西的擺放位置,一邊伸手攔住要往後備箱扒的詩琪。

  「那叫百子千孫碗,一箱六十六隻,待會兒去那邊要擺在娘家席上的。」

  柳楒楒在後面伸腳在她的小屁股上踢了一腳。

  詩琪轉過頭,一看踢自己屁股的是自己媽媽,立馬老實下來。

  放棄去扒後備箱,挨過來要往柳楒楒腿上靠,被柳楒楒又伸腳擋住。

  「上樓去把你小姨喊下來,都準備走了,還不起床。」

  劉慧轉過頭,拿手裡的紅綢布在柳楒楒胳膊上輕拍了一下。

  「你這當媽的,別動不動就拿腳當胳膊。小孩子皮點正常,你小時候比她還皮,我拿腳踢過你沒有?」

  「媽,我彎不下去腰啊!」

  詩琪站在旁邊,兩隻手背在身後,小腦袋點得跟啄米似的。

  「對,婆婆說得對,媽媽不能踢我。」

  柳楒楒低頭看了她一眼,詩琪立刻躲到劉慧身後,只探出半張小臉,又補了一句:「但媽媽是我媽媽,我原諒她。」

  「讓你去喊你小姨起床,你別在這廢話!」

  柳楒楒作勢又要抬腳,詩琪已經把身子一縮,從劉慧身後鑽出來,拔腿就往樓梯口跑。

  跑到半截,她還不忘回頭朝柳楒楒喊了一句:「媽媽,你笑一下嘛,你不笑,爸爸又要說你像老虎了。」

  客廳正跟柳國慶抬碗的王一凡聽到這話,立馬感覺到渾身上下籠罩上了一股寒氣,暗叫一聲要糟,這小棉襖又漏風了。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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