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演戲借錢

  第114章 演戲借錢

  「好好好,我說實話。」王秀蓮如實告訴道:「他們逃香江去了。」

  陳岩冷笑:「果然如此。」

  王秀蓮補充道:「他們在香江過的並不如意,你就放過他們吧。」

  陳岩毫不客氣道:「你再囉嗦一句,就請離開我家。」

  王秀蓮立刻老實閉嘴。

  陳岩對她道:「你們能有他們父子的消息,可見他們在香江混的還可以,肯定是給家裡匯錢了,老太婆日子過的可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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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秀蓮看著陳岩,不知道他這話什麼意思。

  下一句,陳岩問道:「為什麼不跟他們借錢?」

  王秀蓮訴苦道:「李招娣就是個潑婦,錢都匯給她的,她一分都不給,我們也是沒辦法。」

  陳岩冷笑道:「我的那位好奶奶,也是一毛不拔?」

  王秀蓮沉默不語了。

  陳岩懶得繼續再說教了,對他們道:「錢我這邊不會再借給你們了。

  「別啊,岩仔,咱們是親戚,血濃於水。」王秀蓮繼續想打感情牌。

  陳岩擺手示意:「要不是看在親戚一場的份上,你以為你現在還能坐在這裡,和我好聲好氣說話。」

  王秀蓮詫異的看向他:「那你什麼意思?」

  陳岩回道:「我想給你們指一條活路。」

  「你們也不想成天靠求人,借錢度日吧。」

  王秀蓮好奇問道:「什麼活路?」

  陳岩告訴道:「如今政策改變了,沿海全面試點包產到船、灘涂承包,合法放大產能,不被扣資本主義帽子。」

  「租集體灘涂養生蚝、花蛤、蟶子,收成扣除集體提留,剩餘全歸自己;年底大量供應熬蚝油、魚露原料,自產自銷閉環。」

  「有了這路子,你們的日子以後餓不著。」

  王秀蓮擔心道:「真的可行嗎?」

  陳岩回道:「我從燕京回來的,我能不清楚政策嗎?如果你們想做,完全可以自己富足起來。」

  王秀蓮哦了一聲,隨即起身道:「我回去和當家的說說,看看他們什麼意思。」

  漁沙村。

  王秀蓮回村,和陳建東,還有陳建國兩兄弟說了陳岩的建議。

  陳建國回道:「政策是變了,只是這能行嗎?」

  陳建東願意嘗試:「哥,我覺得行,你想啊,咱們辛苦些,一年下來,除了上交集體的,剩餘的都是咱們的,這些拿去熬蚝油,魚露,拿去一賣,可值不少錢。」


  陳建國不樂意,說道:「要不還是問弟妹借點吧,陳岩總不能一直待在村里。」

  陳建東見他不開竅,懶得多說什麼,帶著媳婦回家去。

  王秀蓮問道:「咱們家真要承包灘涂?」

  陳建東反問道:「不然呢,老是讓你舔著臉去找陳岩家借錢,老大也真是的,自己不出面,非要咱們家出面,總之這個臉我不想丟了,咱們自家賺錢,自己養活自己,明天我就去找郭德順談承包的事情。」

  王秀蓮覺得有道理,求人不如求己。

  除夕到了,大掃除,貼對聯。

  蘇守田拿著紅紙來找陳岩。

  陳岩爽快答應寫春聯,不光他來求,村里其他人也來求。

  至於為什麼不求李家寫,那是因為李守根的字實在拿不出手。

  相反陳岩不同,他可是狀元,狀元的字,雖然不像古代一樣,一字千金,可寫的對聯掛在門口,那也是門面。

  陳岩給村里人爽快寫對聯,這次沒有收錢。

  今時不同往日,以前缺錢,如今是不缺錢了。

  忙完了,陳岩揉了揉發酸的手腕。

  蘇守田對陳岩道:「如今政策改動,沿海全面試點包產到船、灘涂承包,合法放大產能,岩仔,你說我要不要也去承包一下?」

  陳岩告訴道:「目前是試點,等確認可以擴大產能後,就會全面放開,搞承包制。」

  蘇守田動容:「所以,我們現在就去承包?」

  陳岩搖頭道:「大舅,做這個太苦了,不能僱人的。」

  「我的建議是,等兩年,內地可以投資建廠了,到時候我雇你管理。」

  蘇守田欣慰道:「你有心了,只是我怕自己閒不住,你是不知道,如今咱家日子好過了,這一清閒下來,我感覺自己都不會幹活了,而且吧,三天兩頭就有人找我借錢,煩死了。」

  陳岩笑道:「這是沒辦法的事情,如果你真想承包,那就搞吧,給自己找點事做也不錯。」

  「那敢情好。」蘇守田見他同意,開心壞了。

  第二天,迎來了1979年的農曆新年。

  新年新氣象。

  大家其樂融融。

  王秀蓮帶著陳建東來拜年。

  從他們口中得知陳建國不想擔風險,故步自封。

  陳岩便知道陳建國的小心思,於是借著拜年,去了一趟漁沙村,拜訪了陳光耀族長。


  族長見到他,樂得老眼眯成了一條縫,拉著吃酒。

  酒過三巡,陳岩道出來意:「陳族長,不瞞你說,過了年,我就出國了。」

  「出國?」陳光耀詫異道:「你不讀書了?」

  陳岩回道:「讀的,不過我申請出國留學了。」

  陳光耀一聽是這樣,當即問道:「家裡以後我會讓人多多照應的,你不用擔心。

  陳岩頓時嘆了口氣。

  「這怎麼了?」陳光耀著急問道。

  陳岩回道:「我回家後才知道,我大伯他們一家,老跑去我家,找我媽拿錢。」

  「你說這一家子有手有腳,不幹活賺錢,就想吸我家的血,這算怎麼回事?」

  陳光耀的臉頓時黑了。

  陳氏族人,不少人想要去陳岩家討好處,不過被他一力壓了下來。

  陳光耀放出過狠話,誰要去招惹陳岩母子,就別怪他族規處置。

  所以,陳家人窮的實在不行了,都只敢來找陳光耀哭窮,沒有人敢直接去陳岩家借錢。

  但是陳建國他們,陳光耀約束不了。

  沒辦法,畢竟他們是親兄弟,族規再大,能攔得住親兄弟間的借錢嗎?

  所以,陳光耀約束不了陳建國的行為。

  陳光耀知道陳岩的意思,是要自己收拾陳建國。

  「陳岩,這事爺爺不是不幫你,而是你家大伯這個人,忒無賴了,我都三令五申了,可他就是不聽,他又是你親大伯,我實在是拿他沒辦法。」

  陳岩回道:「我知道你的難處,只是我不在家,他去找我媽要錢,我媽耳根子軟,這麼一直養著,也不是事,今天要點,明天多要點,這胃口早晚養叼了,誰家的錢也不是大風颳來的,更何況,我家那點錢,是我二舅賺的,二舅匯錢給我,是資助我讀書的,如今我要出國,這更是處處要用錢。」

  陳光耀點點頭:「是啊,誰家都不容易,岩仔,你說,要我怎麼做,我全力配合。」

  陳岩懇求道:「族長爺爺,我想你召集全族人,就說我要出國留學,開銷巨大,希望全族人幫幫忙。」

  陳光耀動容:「你這是要向全族人借錢?不至於吧,你二舅還能不資助你留學?」

  陳岩解釋道:「我這是哭窮,財不外漏,這要是一直擺闊下去,我大伯還不得等我離開後,就跑我家找我媽要錢。」

  「但是我演這麼一出,大家都知道,我家好日子到頭了,我現在缺錢,非常缺錢,到那時陳建國還有臉和我家伸手要錢嗎?」


  陳光耀笑了:「你小子可以啊,行吧,這戲我陪你演了,說實話,我這邊也煩,老是有人找我,托我去你家借錢,咱們一起演上這麼一出,徹底絕了這些人的鬼心思。」

  二人一拍即合。

  年初五。

  陳光耀便召集了全族人。

  祠堂內院子,黑壓壓站滿了人。

  陳岩瞧得很清楚,陳建國也在,就連自己那位惡毒奶奶,居然也來了。

  陳光耀咳嗽兩聲,吸引注意力,然後道:「都來了吧,沒來的,回頭轉達一聲。」

  「今天召集大家來,是有事宣布。」

  「陳岩讀書是個有出息的,在校表現優異,申請到了出國留學。」

  大家頓時低聲議論起來。

  「這才讀大一,就能出國留學了?」

  「不能夠吧,我聽人說要畢業工作兩年,有人舉薦才能出國留學。」

  「時代變了,這孩子讀書聰明,估計破格批准了。」

  「真有出息。」

  陳家老太臉色頓時很不好看,她恨不得撲上去咬死陳岩。

  陳光耀繼續道:「出國留學不是一件小事,開銷很大,我的意思是,大家湊湊錢,幫著陳岩度過難關。」

  「族長,你這話什麼意思?」有人立刻提出質疑。

  陳光耀解釋道:「國外開銷大,我希望大家借點錢,幫著陳岩應應急,大家有錢的出份力,將來陳岩不會忘了大家的好,會還給大家的。」

  陳光耀的話頓時惹來不少人質疑。

  「族長,陳岩還缺錢?」

  「海灣村工廠都是他帶頭建的,他還能缺錢?」

  「就是,不是說他二舅在香江發了財嘛,怎麼還缺錢?」

  陳家老太兩隻三角眼直發光。

  陳岩家敗了。

  那可真是太好了!

  陳光耀拄拐解釋道:「陳岩二舅賺的錢,和他有多大關係,他又不姓陳。」

  「再說了,海灣村的工廠,也不是他的啊,是集體建的,怎麼就是陳岩的了?」

  「你們啊,是不是都以為,他考上大學,就是有錢人了?」

  「我呸!人家讀書開銷大著呢,如今更是要出國,這開銷更大。」

  「今兒召集你們,就是籌錢給他留學的,我帶頭借20塊,你們看著借吧。」

  陳光耀當即宣布,一旁的桌上,開始逐一登記起來。

  族人一瞧這架勢,才知道,陳岩是真的缺錢。

  那些一心還想從陳岩家借錢的族人,心裡頓時哇涼一片。

  完了,陳家的財神爺沒了,以後不但指望不上了,還要倒貼。

  有人悄悄打了退堂鼓,悄悄離開了祠堂。

  有些族人留下來,適當的借了點。

  陳家老太得意地看著陳岩那衰樣,開心地走出宗祠,走出去的時候,腰板都硬氣了。

  陳建國跟在後面,一臉的陰霾,他的大腿不再是大腿了,感覺天都塌了。

  「老大,寫信去香江,把這個好消息告訴老二,讓他也高興高興。」陳家老太吩咐道。

  陳建國回道:「你讓老二媳婦寫吧,我不寫這信。」

  「你這孩子。」陳家老太埋怨地掃了他一眼,懶得多說什麼,大步回家,分享好消息給老二媳婦李招娣。

  老太太心情大好,開心地回家,直接推門進李招娣的房間。

  「老二媳婦,告訴你個好消息,那野種————啊!」

  陳家老太見到床上的野男人,頓時三角眼瞪成了銅鈴,整個人直接氣瘋了,搶起拐杖就沖床上抽去:「我打不死你們這對狗男女!」

  「我去你的。」李招娣一把抓住拐杖,把陳家老太推翻在地。

  她依舊坐在野男人身上,對著地上的老太太罵道:「老妖婆,是你兒子先對不起我的「」

  。

  「你!你無恥!」陳家老太指著李招娣,憤憤罵道。

  李招娣冷笑道:「老娘我就無恥了,你能把我怎麼地?」

  「有本事你來打我啊,當我是老四家的,任由你欺負,我可不是蘇慧那個軟柿子,任由你拿捏。」

  「你要不想被趕出這個家門,最好是給我老實呆著,要不然,活活餓死你。」

  「你!你————」陳家老太憤怒憋屈的瞪著李招娣,叫囂道:「你給我等著,我要去大隊告你。」

  李招娣冷笑:「去吧,去吧,你要不想家醜外揚,儘管去告吧,反正我也不怕丟臉,丟的是你的臉。」

  「別人只會說,死老太婆罵了陳岩一輩子野種,結果自家寶貝孫子陳輝才是真野種,可憐哦,真是瞎眼老太太。」

  陳家老太氣得要炸了,爬起身來,撲上去掐兒媳婦。

  李招娣和她的姦夫合力動手腳,把老太太撼住暴打。


  要不是怕鬧出人命不好收場,陳家老太今天難逃一死。

  不過想來,往後她的日子可不好過了。

  陳岩祠堂借錢的時候,傳回了海灣村。

  蘇守田當即找過來,當著蘇慧面問道:「你很缺錢嗎?幹嘛要和陳家人借錢?」

  陳岩笑道:「大舅,你別動氣啊,聽我解釋,我這都是為了家裡好。」

  蘇守田不理解:「怎麼就為家裡好了?」

  陳岩解釋道:「你想啊,誰都知道二舅發了,覺得我身為他外甥,有錢,個個都想來借錢,我馬上要出國了,我媽一個人在家,你說能應付得來嗎?」

  這麼一說,蘇守田頓時明白了:「你是在扮窮,好叫這些人都打消了借錢的念頭。」

  陳岩點點頭:「這就是一場戲,演給外人看的,咱們關起門來,過自己的好日子。」

  蘇守田長長鬆了口氣:「你這孩子,就是主意大,下次提前知會一聲。」

  「不會有下次了。」陳岩回道:「這戲只能演一次,不能演第二次,這借的錢啊,陸續要還上。」

  蘇守田點點頭:「那是,你在外留學,早晚是要工作的,這賺錢是遲早的事情,一個勁哭窮,人家都會懷疑的。」

  「對了,你幾時走?」

  陳岩回道:「過了初七吧,初八去香江。」

  蘇守田納悶問道:「不是去日苯留學嗎?怎麼去香江。」

  陳岩解釋道:「先去香江,再坐飛機去日苯。」

  「原來是這樣,在外面一切要小心,照顧好自己。」蘇守田叮囑道。

  陳岩點點頭:「還請大舅放心,我會照顧好自己的,家裡就有勞你了。」

  蘇守田看向蘇慧,拍著胸脯道:「放心,你媽就放心交給我吧,你就安心在外讀書,早日學成歸來。」

  「嗯。」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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