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神族之秘

  繼承鍾馗食鬼,修成克蘇魯什麼鬼 第135章

  「別白費力氣了。」蚩尤的聲音沙啞得像是砂紙在磨石頭,每一個字都扯動著胸口的傷口,「軒轅那小子用了軒轅劍,傷了我的本源。活不成了。」

  「我說,別白費力氣了!」蚩尤突然提高了聲音,一把抓住刑天的手腕。

  「刑天,聽我說。」蚩尤的眼神突然變得異常清明,沒有了一絲瀕死的渾濁,「我死之後,你帶著剩下的人從後山密道走。能走多少是多少。」

  「首領!」刑天猛地轉過頭,干戚重重砸在地上,「轟隆」一聲,整個祭壇都跟著晃動起來,碎石從頭頂簌簌往下掉,「我不走!要走你走!我留下來斷後!」

  「輪不到你說話。」蚩尤冷冷地看了他一眼「你是我們族裡最能打的,你必須活著出去。帶著火種,找到那些還沒有被軒轅收服的部落,告訴他們真相。」

  「真相?什麼真相?」刑天像一頭受傷的野獸一樣怒吼道,「我們打了這麼多年,死了這麼多人,難道就這麼算了?我不走!我要和軒轅那小子拼了!」

  「拼?拿什麼拼?」蚩尤慘笑一聲,胸口的傷口又裂開了,金色的血液淚淚地往外流,浸濕了手掌,「我們現在只剩下不到三千人,軒轅有數萬大軍,還有神族在背後支持。你拿什麼拼?」

  「那就同歸於盡!」刑天猛地舉起干戚,斷臂處的血噴得老高,「我一人就能殺他個千軍萬馬!就算死,也要拉著軒轅墊背!」

  「糊塗!」蚩尤厲聲喝道,聲音震得眾人耳膜嗡嗡作響,「死了就什麼都沒有了!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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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種斷了,我們的族人就真的完了!你想讓我們的子孫後代永遠做軒轅的奴隸,做神族的牲口嗎?」

  刑天的身體猛地一僵,高舉的干戚緩緩垂了下來。

  這個鐵打的漢子,這輩子從來沒有哭過,可現在,他的肩膀在微微顫抖,豆大的淚珠在眼眶裡打轉。

  張五郎突然「噌」地一下站了起來。

  「首領,我留下來斷後。」少年的聲音不大,卻異常堅定,像一塊砸在地上的石頭,「我跑得快,軒轅的人追不上我。我可以拖延他們很長時間。」

  「你不行。」蚩尤搖了搖頭,目光落在他那張還帶著稚氣的臉上,「你還太小,還有很多事情要做。你要跟著吳覡,保護好火種。」

  「我不小了!」張五郎急了,猛地舉起彈弓,「我已經殺了三十七個士兵!我能行!」

  「我說你不行就是不行。」蚩尤的語氣不容置疑,帶著不容反抗的威嚴,「這是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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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毛山八郎從石柱上直起身,伸出右手,一把抓住肩膀上的斷箭,「噗嗤」一聲拔了出來。傷口噴出一股血,濺在他的臉上,他卻像沒事人一樣,隨手把斷箭扔在地上。

  「首領,我留下來。」他的聲音低沉,像悶雷一樣滾過祭壇,「我皮糙肉厚,不怕

  砍。能多擋一會兒是一會兒。」

  「你也不行。」蚩尤看著他,眼神軟了一下,「你的弟弟還在部落里,他才十歲。你要是死了,誰來照顧他?」

  毛山八郎的嘴唇動了動,最終還是沒有說話。他攥緊了拳頭,指節泛白,指甲深深嵌進掌心。

  祭壇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只有血滴落在地上的聲音,「滴答、滴答」,像是在為他們倒計時。

  每個人都知道,留下來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死,意味著連屍骨都可能留不下來,被軒轅的士兵挫骨揚灰。

  但沒有一個人退縮。

  刑天再次舉起了干戚,斷臂處的血還在流。

  張五郎握緊了彈弓,把一顆鐵彈子裝進了皮兜。

  毛山八郎拔出了腰間的長刀,刀身映著他冰冷的眼神。

  吳覡默默地抽出了腰間的短劍,劍身寒光一閃。

  就在這時,一陣冰冷的笑聲響起。

  「你們誰也不用留下來。」閭山九郎淡淡地說道「因為你們誰也走不了。」

  「閭山九郎!貳負!」刑天怒吼一聲,干戚直指兩人,渾身的殺氣幾乎凝成了實質,「你們兩個叛徒!」

  「叛徒?」閭山九郎說道,「我什麼時候背叛過?我從來就沒有認同過蚩尤的做法。」

  「你說什麼?」刑天的眼睛瞪得像銅鈴,脖子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當年是誰在涿鹿之戰中,為了救你,差點被軒轅的士兵砍成肉泥?是誰把你從死人堆里扒出來,用自己的血餵了你三天三夜?你現在說這種話?」

  「等等。」蚩尤伸手攔住了他,眼神凝重地看著閭山九郎,「你為什麼要這麼做?我們哪裡對不起你?」

  閭山九郎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突然哈哈大笑起來,笑得前仰後合,眼淚都快出來了。

  「你們把我當槍使,讓我去打那些根本不該打的仗,讓我的兄弟一個個死在戰場上,這也叫待我不薄?」他的笑聲戛然而止,眼神瞬間變得冰冷刺骨,「蚩尤不過是想自己當至尊,和軒轅有什麼區別?打著自由的旗號,讓我們去送死,不過是為了滿足他自己的野心罷了。」

  「你胡說!」張五郎氣得跳了起來,小臉漲得通紅,「首領不是那樣的人!」

  「我胡說?」閭山九郎往前走了一步,目光掃過眾人,「那我問你,我們和軒轅打了這麼多年,死了多少人?我們得到了什麼?除了越來越多的屍體,什麼都沒有得到!如果蚩尤真的是為了族人,他早就應該投降了!」

  「投降?」蚩尤突然開口了,他的聲音很輕,卻像一把重錘,重重地砸在每個人的心上,「投降了,就能活下去嗎?」

  「當然能。」閭山九郎毫不猶豫地說道,「軒轅已經說了,只要我們投降,他會赦免我們所有人,讓我們繼續在自己的土地上生活。」

  「你相信他的話?」蚩尤慘笑一聲,金色的血從嘴角流了下來,「你太天真了。」

  「我為什麼不信?」閭山九郎說道,「姜烈山已經投降了,他現在不是活得好好的嗎?還被封為炎帝,掌管南方。」

  「姜烈山?」蚩尤搖了搖頭,眼神中充滿了悲哀,「他已經不是以前的姜烈山了。他的靈魂已經被神族抽走了,現在的他,不過是一個行屍走肉,一個神族的傀儡。」

  「神族?」閭山九郎皺了皺眉頭,臉上露出不屑的表情,「又是神族。你總是說有神族在幕後操縱,可誰見過?不過是你為了繼續打仗找的藉口罷了。」

  「藉口?」蚩尤的眼神變得異常悲傷,他緩緩抬起手,指著自己胸口的傷口,「如果這只是藉口,那我身上的傷是什麼?那些死去的族人是什麼?那些被軒轅的士兵燒殺搶掠的村莊是什麼?」

  他頓了頓,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

  「好吧,既然你想知道,那我就告訴你真相。一個你們所有人都不知道的真相。」

  整個祭壇瞬間安靜了下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蚩尤身上,連門口的軒轅士兵都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

  閭山九郎也停下了腳步,眼神複雜地看著他,握著匕首的手微微收緊。

  貳負依舊抱著胳膊,嘴角掛著那副嘲諷的笑容,似平對蚩尤要說的話毫無興趣。

  「這個世界,不是我們看到的這麼簡單。」蚩尤緩緩說道,聲音帶著一種穿透人心的力量,「在我們之上,還有一個更高的存在,那就是神族。他們生活在九天之上,擁有毀天滅地的力量。他們視萬物為芻狗,視人族為牲口。」

  「他們創造了人族,不是為了讓我們自由地生活,而是為了給他們提供信仰之力,給他們當奴隸。」

  「為了更好地控制我們,他們創造了仙和佛修煉的功法。讓人修煉,就是為了牢籠治世。那些高高在上的神仙,那些普度眾生的佛陀,他們沒有自己的思想,沒有自己的感情,只知道聽從神族的命令,監視和控制我們。」


  「軒轅早就知道這一切。但他沒有選擇反抗,而是選擇了投靠神族。他用神族給他的力量,打敗了一個又一個部落,統一了中原。作為回報,神族答應讓他永遠統治人族,讓他的子孫後代永遠當九五之尊。」

  「而我,現在成了唯一一個知道真相,並且敢於反抗的人。」

  「我和軒轅打仗,不是為了自己當皇帝,而是為了打碎神族的枷鎖,讓人族真正地站起來,真正地自由。」

  蚩尤的聲音不大,卻像一道道驚雷,在每個人的耳邊炸響。

  刑天張大了嘴巴,說不出話來。他一直以為,他們只是在和軒轅打仗,只是在為了部落的生存而戰。

  他從來沒有想過,在這一切的背後,竟然還有這樣一個驚天的秘密。

  閭山九郎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血色。他難以置信地看著蚩尤,身體開始微微發抖。

  「不————不可能————」他喃喃自語,眼神渙散,「你在騙我————你一定是在騙「我沒有騙你。」蚩尤看著他,眼神中充滿了憐憫,「你以為姜烈山為什麼會突然投降?你以為他為什麼會變得那麼冷漠,連自己的族人都不管不顧?因為他的靈魂已經被神族抽走了。現在的他,不過是一個空殼子,一個任神族擺布的木偶。」

  「不————我不相信————」閭山九郎搖著頭,雙手抱著頭,痛苦地說道,「我殺了那麼多人————我背叛了那麼多信任我的人————我以為我是在結束戰爭,我以為我是在救大家————原來————原來我才是那個罪人————」

  他猛地抬起頭,看著蚩尤,眼睛裡布滿了血絲,像一頭被逼到絕境的野獸。

  「你為什麼不早告訴我?為什麼?!」

  「我告訴過你。」蚩尤嘆了口氣,「你說我是在危言聳聽,說我是為了讓你死心塌地地跟著我打仗。」

  閭山九郎的身體一軟,「撲通」一聲跪倒在地上。

  他想起了那些戰死的兄弟。

  想起了那些被他親手殺死的族人。

  想起了那些信任他的眼神。

  一股巨大的悔恨和痛苦湧上心頭,像潮水一樣將他淹沒。他猛地噴出一口血,趴在地上,痛哭失聲。

  這個曾經鐵骨錚錚的漢子,這個從來沒有流過淚的男人,現在哭得像個孩子。他的肩膀劇烈地顫抖著,哭聲撕心裂肺,在空曠的祭壇里迴蕩。

  祭壇里一片寂靜,只有閭山九郎的哭聲在迴蕩。

  連門口的軒轅士兵都被這哭聲感染,臉上露出了複雜的表情。

  突然,一陣嗤笑聲打破了寂靜。


  「真是一出感人的好戲啊。」

  眾人猛地轉頭,看向貳負。

  「蚩尤,你果然能說會道。連閭山九郎這個蠢貨都被你說哭了。」

  「貳負!」閭山九郎猛地抬起頭,眼神兇狠得像是要吃人,「是你!是你告訴我蚩尤是為了稱霸!是你說軒轅會給我們更好的生活!是你騙了我!」

  「騙你?」貳負冷笑一聲,臉上露出不屑的表情,「我可沒騙你。我只是告訴你我想讓你知道的事情而已。再說了,你自己蠢,能怪誰?」

  「你!」閭山九郎猛地站起來,拔出腰間的長劍,就要向貳負刺去。

  「等等。」吳現再次攔住了他,眼神冰冷地看著貳負,「先聽聽他怎麼說。」

  「有什麼好說的?」貳負聳了聳肩,一臉無所謂的樣子,「沒錯,我就是背叛了。那又怎麼樣?」

  「為什麼?」吳覡問道,「我們待你也不薄。首領從來沒有虧待過你。」

  「待我不薄?」貳負嗤笑一聲,眼神變得無比怨毒,「蚩尤從來就沒有真正信任過我。他把最好的兵器給了刑天,把部落的未來交給了張五郎和毛山八郎。我呢?我永遠都

  是那個可有可無的人。

  「我不甘心。」他的聲音尖銳起來,「我憑什麼要屈居人下?我憑什麼不能當首領?

  軒轅答應我,只要我幫他打敗蚩尤,他就封我為一方諸侯,讓我掌管大軍,讓我擁有享不盡的榮華富貴。」

  「就為了這個?」刑天不敢相信地看著他,眼睛裡充滿了憤怒和失望,「就為了這些身外之物,你就背叛了所有信任你的人?你就眼睜睜地看著族人去死?」

  「不然呢?」貳負攤了攤手,臉上露出理所當然的表情,「活著不好嗎?榮華富貴不好嗎?什麼自由,什麼火種,能當飯吃嗎?只要能活著,只要能過得好,背叛又算得了什麼?」

  「你這個畜生!」刑天怒吼一聲,再也忍不住了,舉起干戚就向貳負砍去。

  貳負早有準備,猛地向後一躍,躲開了這一擊。干戚重重地砍在地上,「轟隆」一聲,砸出一個巨大的坑洞,碎石飛濺,打在旁邊的石柱上,發出「噼里啪啦」的聲音。

  「想殺我?沒那麼容易。」貳負冷笑著,拔出了腰間的長刀,刀身反射著火把的光芒,「軒轅的大軍已經包圍了梅山,你們今天一個都跑不了。我勸你們還是乖乖投降吧,說不定軒轅還能饒你們一條狗命。」

  就在這時,整個梅山突然劇烈地震動起來。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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