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捉鬼

  捉鬼

  「去吧,子布會幫你安排。」丁昌掌門說道,於情於理對於曾肅這找上門來的請求,茅山都得盡力幫忙,而且就抓鬼而已又不是啥困難的事情。

  鄭子布從師父身後走出來,朝曾肅招了招手:「曾師弟,跟我來。」

  「丁掌門,晚輩告退。」曾肅拱手道。

  「嗯!」丁昌掌門點了點頭。

  隨後兩人出了太元寶殿,沿著石階往東邊走去。鄭子布走在前面,步子輕快嘴裡哼著小曲,一路上遇到師兄弟就打招呼,跟誰都熟絡得很,可見沒師傅長輩在場,他可是放鬆得很。

  「曾師弟,你可是不知道,」鄭子布邊走邊說,「上次從陸家回來師父就念叨,說三一門左門長收了個好徒弟,年紀輕輕就養出了異獸,前途不可限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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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丁昌掌門過譽了。」曾肅說。

  「過譽什麼,你的事我親眼見的。」鄭子布回頭看了他一眼,「你那頭豬,可真是————我跟你說,我回山之後跟師兄弟們講,沒一個人信。說一頭豬能有多厲害?,我說你們見了就知道」。結果到現在也沒人信。」

  他嘆了口氣,一副「世人皆醉我獨醒」的模樣。

  曾肅笑了笑:「鄭師兄,你的符籙呢?在陸家的時候,我看你畫了不少,為什麼那天的比試不上去試試呢?」

  這個問題他很想知道。

  「唉~」鄭子布嘆了一口氣,然後回答道:「那天可不是我不想上去,而是沒機會了。本來前面的時候我想上去,但總感覺不保險,想多畫幾道符傍身。

  但是最後的那些師兄弟們一個個的都妖孽得很。特別是看到陸謹兄弟被張之維一巴掌打哭了,我就頓時打消了上去的想法。」

  鄭子布的這個回答可是很誠心的,在那種場合哪位少年英傑不想上去展示展示自己。結果一等再等,再想上去的時候,就不是展示自己了,而是上去挨揍了。

  就因為這件事,鄭子布沒少被師父和師叔們說教,他們茅山堂堂大宗竟然沒人能上去,可真是丟臉。

  還好鄭子布心大,否則真得抑鬱了。

  「鄭師兄,你是在研究雷符嗎?」突然曾肅開口問道,因為他在鄭子布的身上感受到了雷電的氣息。

  鄭子布眼睛一亮:「你也注意到了?我跟你說,我最近在研究一種掌心雷符,把掌心雷封進符里,使用的時候只需要用炁一激發就行了,這可比直接使用掌心雷來得快速多了,而且威力也能夠通過制符的手段來加強。」

  他越說越興奮,從袖子裡掏出一張符紙,在曾肅面前晃了晃。符紙上畫著密密麻麻的符文,硃砂的顏色鮮紅欲滴,隱隱有雷光在紋路間流轉。


  「不過還沒成功。」他把符收起來,然後撓了撓頭,「每次畫到最後一步炁就斷了,師父說是我修為不夠,但我覺得是材料的問題,只要找到了合適的材料我這道符就成了。」

  曾肅對符籙一道沒什麼了解,從綠眼睛全性那裡得來的金刀符,都被他扔到了小院不知道哪個

  角落裡去了。

  不過他知道掌心雷是只有茅山的高功道長才能夠學習的雷法,比之龍虎山的五雷正法也不遑多讓。

  當然說是這麼說,但是在異人界最強的雷法還是龍虎山的五雷正法,茅山的掌心雷就得往一邊稍了,名聲和戰績都不能相提並論。

  不過茅山可是真的有著非常強大的雷法傳承一《閃電奔雷拳》,不過距今為止沒幾個人能練成。這套雷法就跟唐門的《丹噬》差不多,一旦開始修煉如果不成那就是生死道消。

  反正在目前還沒聽說過茅山有人修成《閃電奔雷拳》。

  鄭子布把他帶到東跨院的一間客房,推開門裡面收拾得乾淨整潔。

  「你就住這兒。」鄭子布把包袱放在桌上,「隔壁就是我,有什麼事隨時叫我。對了,你那個御獸能不能放出來讓我看看?上次在陸家沒能近距離看過,實在是太遺憾了。」

  曾肅看他一臉期待的樣子,點了點頭。

  白光一閃,白加黑龐大的身軀出現在了房間裡。

  鄭子布後退了兩步,眼睛瞪得溜圓。

  「好傢夥————」他喃喃道,「比上次見的時候大了一倍,這體型還有這渾厚的炁,簡直了。」

  鄭子布第一時間就在腦海里思考該怎麼才能贏得這頭強壯的異獸,現階段他得到的結論就是不能力敵,只能圍困或者逃跑。

  或許等他的掌心雷符成功之後,還有機會贏得白加黑。

  白加黑打了個響鼻,向鄭子布仰了仰頭,態度還算友善。

  「嘿,它認識我?」鄭子布驚喜道。

  「它記性好。」曾肅說。

  陸謹和鄭子布是好朋友,所以白加黑對鄭子布很友善。

  鄭子布伸出手然後看向曾肅:「可以嗎?」

  他這是想摸一摸白加黑。

  「可以!」曾肅沒有拒絕,拍了拍白加黑的腦袋讓它放輕鬆一點。

  接著鄭子布小心翼翼地伸手摸了摸白加黑的鬃毛,指尖觸到那鋼針般的質感,倒吸了一口涼氣:「這要是扎一下,不得話沒說完,白加黑甩了甩腦袋,把他嚇得縮回了手。

  「抱歉,抱歉。」鄭子布連忙告饒。


  白加黑哼了一聲然後開始在周圍轉悠起來,這個地方的味道它從來沒聞過,來到新地方讓它有些好奇。

  曾肅又把飛蓬放了出來。

  銀藍色的光芒在房間裡一閃,飛蓬站在了房間裡,龐大的體型就算雙翅收攏也快要頂到房樑上了,一雙幽藍色的眼睛打量著鄭子布。

  鄭子布看直了眼。

  「這————這跟上回不一樣啊?」他指著飛蓬,「上回在陸家不是這個顏色的,而且沒這麼大,最重要的是————好濃郁的雷電之力。」

  「飛蓬進化了。」曾肅說。

  「進化?」鄭子布重複了一遍這個詞,臉上的表情從震驚變成了麻木,「行吧,你養的御獸,什麼事都可能發生。」

  他沒問進化是什麼,也沒問曾肅是怎麼做的。因為這一切都不重要,力量才是最重要的。何況問了這句話除了讓兩人之間生出間隙之外,根本得不到任何的答案,誰也不會將自己的能力說出去。

  白加黑和飛蓬已經開始在外面轉悠起來了,這裡和三一門大不一樣,白加黑已經盯上了一顆橘子樹,碩大的黃色橘子跟燈籠似的掛在樹梢上,應該會很好吃。

  飛蓬則表示它沒興趣。

  「你們兩個就在這旁邊,不要去招惹別人,也不要亂動東西。」曾肅提醒道,這可是在別人的地盤,這兩個傢伙如果玩鬧起來的話恐怕會造成一場災難。

  當時在太姥山後面的一片樹林之中,這兩傢伙鬧著鬧著便互相打了起來,當然不是真的打。但就是玩鬧性質的互相攻擊,也造成了一片樹林的徹底毀滅。

  所以他必須得提這個醒,要知道這茅山上所有的房子建築差不多都能稱之為文物,要是毀壞了他可沒錢賠。

  「曾師弟,以你現在的手段恐怕翻找異人的歷史也沒有一位禽獸師能夠做到如此的程度,天下第一禽獸師這個稱號是實至名歸的。」

  曾肅沒有接這個話茬,而是開口問道:「鄭師兄,關於鬼的事————」

  「以後叫我名字就行。」鄭子布擺了擺手,「鬼的事你放心,茅山別的不行抓鬼是祖傳的手藝,但凡有鬧鬼的事件發生,三天之內准有消息傳來。」

  他頓了頓,忽然壓低聲音:「不過曾師弟,有件事我得提前跟你說,茅山這些年不太平。」

  「不太平?」曾肅眉頭微動。

  「雷破天你知道吧?就是你和陸謹殺的那個全性。」鄭子布說,「他叛出茅山的時候,帶走了好幾件重要法器,控屍鼓就是其中之一。這些年師父和師叔們一直在追查他的下落,但每次快要找到的時候他就消失了,像是有人在背後幫他。」


  他看了看門外確認沒人,才繼續道:「而且不只是雷破天。這幾年茅山各地別院、下院,接連出了好幾樁怪事。有的弟子莫名其妙失蹤,有的被發現在房間裡昏睡不醒像是被什麼東西攝了魂。」

  「你懷疑是有人在針對茅山?」

  「不好說。」鄭子布搖了搖頭,「但師父他們的心事很重,這個我能感覺出來。這次讓我幫你

  捉鬼,其實不只是還人情。」

  曾肅看著他。

  「他是想讓我跟著你,長長見識。」鄭子布笑了笑,那笑容里少了幾分嬉皮,多了幾分認真,「他總說我在山上待得太安逸,不知道外面的險惡。這次跟著你,說不定能遇到點事。」

  曾肅沉默了片刻,然後點了點頭。

  「既然如此,」他說,「那這次找鬼的事,就勞煩子布兄多多費心了。」

  「好說好說。」鄭子布一拍大腿,站起身來,「你先歇著,我就把這個消息傳給各師兄弟。」

  他走到門口又回過頭:「對了,晚上別一個人到處跑。茅山這地方,白天是神仙福地,晚上————有些角落,不太乾淨。你應該知道我們茅山的手段有些————」

  說完他擠了擠眼睛,推門出去了。

  曾肅坐在桌邊,手指在桌面上輕輕叩了兩下。

  「不太乾淨。」

  這倒讓他想到了這裡可是茅山,除了名滿天下的符籙法門之外,還有著諸如煉屍、御鬼等等比較陰邪的術法手段。

  到了晚上還真的有可能出現什麼特殊事情。

  不過他是一個很聽勸的人,晚上直接關閉大門躺在床上睡覺,而且白加黑和飛蓬兩員大將還在

  屋子裡守著,安全得很。

  消息來得比預想的快。

  第二天一早,鄭子布就敲響了曾肅的房門。

  「曾師弟,有消息了!」他推門進來,手裡拿著一封信,「江寧府那邊,有個村子鬧鬼,鬧了快半個月了。」

  曾肅接過信紙快速看了一遍。

  信是茅山下院的一個管事寫來的,說江寧府轄下的一個叫「柳溝」的村子,半個月前開始鬧鬼。

  起初只是夜裡聽見哭聲,後來有人在村口的石橋上看見一個白衣女子,披頭散髮坐在橋欄杆上哭。

  有幾個膽子大的後生去打探,走到石橋邊就聞到一股濃烈的腐臭味,然後整個人像是被什麼東西掐住了脖子喘不上氣來。

  等跑回村里,脖子上多了幾個青紫色的指印。


  前天晚上村里一個老漢起夜,看見那白衣女子站在自家院子裡,嚇得當場昏過去。第二天醒來,整個人痴痴傻傻的,連自己叫什麼都不記得了。

  「根據這些消息應該是個怨鬼。」鄭子布站在一旁,雙手抱胸,「一般在村鎮裡鬧的鬼多半是怨鬼。要麼是橫死的,要麼是受了冤屈的,心裡有口氣咽不下去,就留在陽間作祟。」

  「能抓嗎?」曾肅問。

  「能。」鄭子布點頭,但眉頭微微皺著,「不過有點奇怪。怨鬼一般不會離開自己死的地方太遠,柳溝那個地方,我查過了,以前沒聽說鬧過鬼。這鬼是突然冒出來的,不太符合常理。」

  他頓了頓,看著曾肅:「曾師弟,你怎麼看?」

  曾肅把信紙折好,站起身來。

  「去看看就知道了。」

  飛蓬的進化讓長途跋涉變得毫無意義。

  從茅山到江寧府柳溝村,不過一盞茶的工夫,這還是飛蓬沒有全速飛行的情況下,他特意讓飛蓬慢些,好讓鄭子布有個適應過程。

  鄭子布盤腿坐在飛蓬背上,雙手死死抓著飛蓬的羽毛,臉色煞白,和陸謹他們飛在天空上的興奮不同,鄭子布好像有點兒恐高症,一雙眼睛根本不敢往外瞟,那臉憋得煞白煞白的。

  「曾————曾師弟————」他的聲音在風中飄散,「你每天都是這麼趕路的?」

  「習慣了。」曾肅說。

  「我————我還沒習慣————」

  飛蓬回頭看了一眼鄭子布,發出一聲不滿的「啾」(抓這麼緊幹什麼,我的羽毛都要掉了)

  鄭子布趕緊鬆開一些,但還是不太敢放手。

  飛蓬在柳溝村外的一片空地上降落。鄭子布從它背上跳下來,雙腿一軟差點跪在地上,扶著旁邊的一棵松樹緩了好一會兒才站穩。

  「我得————練練這個————」他喃喃道。

  曾肅把飛蓬收入木牌,目光掃向不遠處的村子。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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