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5章 拍得寶圖了,你怎麼還不開心?
五皇子聽到四十萬兩的報價,臉都憋成了青紫色,五官幾乎扭曲起來。
再一抬眼,對上許淳安眼中那抹幾乎不加掩飾的戲謔,他哪還能不明白許淳安根本就是故意的!
誰說許淳安是君子?
誰說他一貫端方守禮?!
這分明是匹披著羊皮的狼!他定是早算準了自己急需這批精鐵礦,甚至連吳大人的反應都一併算計在內,硬生生把價格抬成了天價!
你以為我會當這個冤大頭,傾家蕩產去接盤嗎?!
……我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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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皇子後槽牙咬得咯咯作響。
但凡有其他路子能搞到同等品質的精鐵礦,他又怎會被許淳安掐住命脈、捏得死死的!
台上朝奉已拖長聲音喊到第三次,眼看木槌就要落下。
「四十一萬兩!」五皇子幾乎是撕著嗓子吼了出來,聲音里都帶著血絲。
他雙眼發直,目光渙散,心裡只剩一個念頭:許淳安若敢再抬價,他就當場哭給他看!
這報價一喊出來,全場靜了一瞬,隨即一片譁然。
朝奉本來笑得快咧到耳根的嘴,此刻徹底抽了筋,四十萬兩已是天價,竟還有人往上加?
他又將熾熱的目光投向蘇棠,恨不得用眼神催她再舉牌,說不定這精鐵礦真能拍出個驚世駭俗的數字!
而吳大人與韓大人的表情卻變得極為怪異。他們怎麼也沒想到,這女子的運氣竟能好到如此地步。
上一輪有韓大人高價接盤,這一回他們本要狠狠坑她一把,竟又跳出個更傻的人來接手。難不成此女真是天命所歸,歪打正著都能逢凶化吉?
韓大人眉心驟然一緊,臉猛地轉向台上的朝奉。
電光石火間,他忽然想通了一件事!
他們此前竟猜錯了方向,此女自入場便囂張跋扈,之後屢屢與吳大人針鋒相對、瘋狂抬價,到了中段更是將幾樣拍品推至前所未有的高價,他怎麼會以為她是藩王之女?
吳大人看走了眼,他也看走了眼。
這哪裡是什麼驕縱千金,這分明是萬通酒樓安排好的托!他們都被這酒樓給算計了!
還想等拍賣結束後找她報復?只怕到時候連她的人影都摸不著。
一旦拍賣結束,萬通酒樓必定會立刻安排她離開。
這麼一想,韓大人只覺得心口又悶痛起來,這萬通酒樓當真玩得一手好戲,把所有人都當成傻子耍!
而蘇棠更是難以相信自己的耳朵,她知道世子爺示意自己抬價必有後手,喊完價後便在場上暗暗尋找接盤之人,卻怎麼也想不到接盤的竟是五皇子!
再瞧他那副臉色發青、嘴角抽搐的模樣,蘇棠拼命掐住自己大腿,才沒當場笑出聲來。
但戲還得演下去,總不能教人瞧出破綻。
她轉向五皇子,故作惋惜地輕嘆一聲:「若是旁人同我爭,我定要爭到底的。可既是與黃公子一見如故,罷了,這批精鐵礦,便讓給你吧。」
在場眾人哪還看不出來,這大小姐分明是瞧上了這位黃公子,連價值連城的精鐵礦也捨得拱手相讓。
只有五皇子眼角抽搐,猛地扭頭瞪向許淳安。
許淳安不用想也知道,此刻這位皇子心裡定已將自己祖宗十八代都問候了一遍。
他幾不可聞地輕哼一聲,隨即躬身對蘇棠道:「大小姐,您若就這麼讓了,回府後該如何向老爺交代?」
這話讓五皇子險些跳起來,坑了他四十一萬兩還不夠,竟還想繼續抬?!
蘇棠聞言也有些茫然地看向許淳安:難道自己會錯了意,還要繼續加價?
許淳安卻沒有說話,只是目光看向蘇棠的身後,她準頭朝身後看去,就見五皇子哪還有半分方才的矜貴,眼中儘是麻木,甚至透出幾分哀求。
蘇棠忽然覺得許淳安的肩膀似乎在微微抖動,好像是再憋笑。
五皇子,我還是更喜歡你剛才那副桀驁不馴的樣子。
那朝奉等了半晌,終是沒等到蘇棠再次加價,只好帶些些許遺憾,高高揚起木槌,重重落下。
「四十一萬兩,成交!」
五皇子幾乎是飄著被人引去後廳辦理交割的,他雙腿虛軟,眼前發黑,四十一萬兩已是他全部積蓄,他甚至不敢去想這個月麾下那些人的月銀該怎麼發。
他心裡詛咒著,將許淳安、吳大人,連同前排那白髮老者一併恨了個透。
若他猜得不錯,那老者應該就是韓大人,當真該死!
若非這三人暗中推波助瀾,激得蘇棠喊出那般天價,他又怎會落到這般地步?
只是任憑眾人心中如何波瀾起伏,拍賣的進程卻不為任何人停留。
幾輪令人瞠目的競價過後,終於,輪到那壓軸的藏寶圖登場了。
此時,朝奉宣布暫停拍賣,中場歇息。
不少大客戶在前幾輪競拍中耗去不少銀錢,萬通酒樓貼心地提供了借銀服務,只要簽字畫押,便可在此高息借貸。
只要能拍下寶圖,誰又會在意那點利息?
吳大人與韓大人再次離席到場外商議,卻見蘇棠竟已不在席間,只剩她那侍衛獨自坐著。
二人對視一眼,悄聲低語:「這又是什麼情況?」
韓大人冷哼一聲:「還能是什麼情況?那人根本不是什麼藩王之女,不過是萬通酒樓找來抬價的托罷了。下一場你且看著,她定然還會故技重施。」
「那許世子當真捨得花這般巨款拍下寶圖?」
韓大人捋須冷笑:「由不得他不拍。他若敢不接,明早我便上折參他敷衍皇命、怠忽職守!」
吳大人聞言撫掌低笑:「若能親眼見世子爺吃癟,也是趣事一樁。」
二人話音未落,鐘聲敲響,壓軸之拍終於開場。
寶圖現世,原以為會有不少人爭搶,但是誰也沒想到竟然看熱鬧的人居多,真到舉牌時,場面無比冷清。
朝奉急得頻頻朝蘇棠空著的座席望去,恨不得那財神即刻現身叫價。
就在此時,長風舉牌了。
他喊的價不高,正是底價五萬兩。
韓大人眼神一動:「許世子終是沉不住氣了。」
他與吳大人交換一個眼色,準備再聯手小小坑許淳安一把,這點銀子無傷大雅,反正最後會有許小姐繼續抬價,許世子恨也很不到他們頭上。
「十五萬兩。」韓大人開口。
吳大人立刻跟上:「十五萬怎夠?我出十八萬。」
韓大人笑而接道:「二十萬。」
說罷,兩人齊齊朝長風的方向望去,只等許世子繼續加價。
可方才舉牌之人,不知何時竟已離席。
場中一片寂靜。
朝奉見無人再應,木杵飛快落下:「二十萬兩成交!請這位大人隨我來交割。」
韓大人額角的汗,霎時滲了出來。
不對勁兒,此事肯定出了什麼問題!
偏偏長風此時站了出來:「原來皇上也將此任託付給了韓大人。既然如此,在下便可回去向世子爺復命了。」
說完,他像是沒有看到韓大人的表情,調侃道:「韓大人已經完成了皇上交給的任務,怎麼不高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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