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8章 含淚猛賺三萬兩

  蘇棠聽了這話,下巴抬得更高:「你倒是會算計!本小姐三萬兩銀子買進來的,你想原價拿走?耗費的時間精力不需要銀子嗎,難道都是白給你的?」

  那老者並未答話,目光卻緊緊鎖在那套汝窯妝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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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釉面溫潤,光澤如脂。

  他下意識伸出手想要觸碰,蘇棠一把將妝奩攏回身側。

  「放肆!誰准你亂碰?碰髒了你賠得起麼?」

  「大膽!竟敢對我家大人如此無禮!」老者身後的侍衛厲聲呵斥。

  可話音未落,許淳安與長風已同時上前一步,周身氣勢如山壓下,竟將那侍衛生生逼得噤了聲。

  「還你家大人?」蘇棠眼尾一挑,聲調愈發驕縱,「你可知我是誰?說出來怕嚇破你的膽!」

  「大小姐,」許淳安適時出聲勸阻,「您忘了離府前是如何向老爺保證的?」

  蘇棠似被這話拿住,咬了咬唇,才不甘願地哼道:「罷了,既然答應了他,便不與你計較。」

  她轉回身,目光落回老者臉上:「這東西你若真心想要,也不是不能商量。我那侍衛說它值六萬兩,少一文都免談。」

  老者聞言,眼中掠過一絲怒意:「小丫頭,你這買賣做得可真是精明,翻倍要價?我不管你出身何處,既到了京城,是龍也得盤著!」

  話中威脅之意昭然。

  蘇棠似乎從未見過敢和自己嗆聲之人,有些不知所措地看向許淳安。

  許淳安側身擋在她半步之前,朝老者拱手:「這位大人,我家小姐也不是任人拿捏的。若您真心喜愛這套瓷器,總該添些誠意,我們才願割愛。」

  老者聽在耳中,哪還聽不出許淳安話中的示弱,心下冷笑:果然是外藩來的,縱是藩王之女又如何?離了封地,在這京城裡,終究掀不起什麼風浪。

  老者聞言,撫須笑了笑:「既然如此,老夫便添上一百兩,權當給諸位的辛苦費了。」

  「一百兩?」蘇棠氣得胸口劇烈起伏,「老東西,你這是在打發叫花子不成!」

  面具老者心下暗暗掂量:只添一百兩,確是有失厚道。

  他方才細看了那汝窯釉色,溫潤含蓄里透著前朝風骨應當是百年古物,可惜這行人眼界淺薄,竟不識其中珍罕。

  若在平日,莫說加三五千兩,便是多花一兩萬兩也值得,可眼下拍賣會在即,那張寶圖才是重中之重,手中銀錢能省則省。

  這位驕縱小姐若肯賣他便算了,若不識抬舉,待到拍賣結束,他倒要看看這幾人如何安然離京!


  思及此,面具老者眼中凶光一閃,許淳安的手則悄悄按向腰間。

  許淳安搶在蘇棠發作前搶先開口:「這位大人,加五千兩,這套瓷器便歸您了。」

  長風亦在蘇棠耳畔低聲勸著什麼。

  面具老者卻只搖頭:「釉色灰沉,成色不足,最多再加一千兩。」

  他目光緩緩掃過三人,語意幽深:「銀子拿到手也得有命花才是。」

  這話已是赤裸裸的威脅,蘇棠似要發作,被長風死死勸住,而許淳安臉上則閃過屈辱之色,在老者沉沉的注視下,終究垂下眼帘:「既然大人這般中意,三萬一千兩,我們認了。」

  「不行!」

  蘇棠高聲道:「本小姐好不容易出來一趟,憑什麼受這窩囊氣!便是違——」

  「大小姐!」許淳安疾聲打斷,側身擋住老者視線,壓低聲音提醒著:「您忘了此次出行的任務了麼?若能多得這三萬兩銀錢,咱們手中也能更寬裕些?」

  蘇棠眼中翻湧著不甘與狠色,可那點兇狠落在老者眼裡,不過像只虛張聲勢的幼獸。

  見她不語,許淳安迅速將汝窯妝奩包好,雙手奉上。

  「這位大人既如此喜愛,我們便忍痛割愛。不知大人可否留個名諱?他日定當登門拜訪。」

  老者聞言,喉間溢出輕蔑的低笑:「告訴你們又何妨?老夫姓吳。若真有膽來,老夫倒敬你們是條漢子,哈哈哈哈哈!」

  銀貨兩訖,他笑聲愈發暢快。

  不過是個外藩的丫頭,真當自己是金枝玉葉了?即便鬧到御前,這筆買賣他也占著理。

  「原是吳大人。」許淳安咬牙垂首,「您的話,我等記下了。」

  他收起銀票,向蘇棠低聲道:「大小姐,咱們換個房間歇息罷。」

  一旁的小二早看夠了戲,聞言連忙引著三人移至走廊盡頭的廂房。

  房門剛合攏,蘇棠便急急拉住許淳安衣袖:「爺,您怎麼把那麼珍貴的物件賤賣了?」

  許淳安卻笑了:「賤賣?這一筆咱們賺得可不少。」

  蘇棠一怔,隨即恍然:「那汝窯是贗品?」

  長風忍不住嘆道:「蘇娘子聰慧!衛所里確有擅制古瓷的高手,這汝窯除非置於烈日下細辨釉中冰裂,否則絕難看出破綻。更妙的是『假中存真』,裡頭摻了少許前朝瓷片磨成的粉料,吳大人這回可是徹徹底底走了眼。」

  許淳安不想長風搶了自己的詞,瞥了他一眼,抽出一張萬兩銀票遞去:「去把這誠意金交給小二。」


  長風與蘇棠這才明白,原來許淳安坑吳大人的銀子竟是為了交誠意金。

  長風應聲正要走,又被叫住。

  「追蹤的香雀帶了麼?」

  「帶了。」

  「拍賣結束後,盯緊吳大人。即便寶圖不落在他手,也必會流向他熟識之人。我倒要看看,他們會將東西藏在何處。」

  長風沒想到世子竟還留著這後手,連忙領命而去。

  待他走遠,蘇棠忙拉著許淳安坐下,心疼地看著他的臉道:「爺,剛才我打你那下還疼麼?您為何不躲,偏要把臉湊上來?若是真傷著了可如何是好」

  見蘇棠眼中滿是關切,許淳安唇角微揚,伸手輕輕拂過她鬢邊碎發。

  「棠兒方才演得實在精彩,便是我衛所里最老練的習作,怕也比不過你。若非如此,吳大人那老狐狸怎會上鉤?」

  他頓了頓,目光轉向窗外的天色:「待長風回來,你且在房中休息。我還需出去走動走動。總要瞧瞧,今夜這局裡還來了哪些熟人。」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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