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你喜歡花嗎?
當然了,天劍並非是一個有明確等級劃分的數值境界。
而是指代劍道修行的最高巔峰領域,是人類劍士所能觸及的極限。
它是區分普通強者與傳說級劍士的分水嶺。
初代劍聖雷德被公認為已完全抵達天劍之境,他的名字至今仍是劍士們用來衡量傳說的單位。
劍鬼威爾海姆年輕時曾無限接近此境界,但因年老體衰及心境變化,後期實力有所下降,未完全進入該層次。
而萊茵哈魯特雖然加護多得數不過來,整個人就是個行走的Buff展示櫃,但還沒有達到天劍境界。
這可不是靠加護多就能堆出來的,天劍不是加護,是劍的最高境界,是對「斬」這個概念的完全理解與掌控。
就像你不能靠堆學歷來獲得天賦一樣,加護給的是工具,天劍給的是本能。
「我又變強了那麼億點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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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麼想著,特蕾西亞看了一眼更新後的系統面板,淡藍色的光屏上列著她的新屬性。
宿主:特蕾西亞·范·阿斯特雷亞
職業:劍聖
性別:女
年齡:18歲
等級:100
體力:99999
力量:99999
敏捷:99999
精神:99999
技能:送葬、守護之鏈、鋼鐵之盾、阿斯特雷亞劍擊、劍聖的加護、死神的加護、天劍。
金幣:99000000048199。
點券:75346464。
復活幣:1948450。
………………
「憑藉目前的能力,不知道和萊茵哈魯特或者嫉妒魔女比起來怎麼樣?」
「五五開應該可以吧。畢竟天劍能切斷權能,就算是嫉妒魔女站在我面前,大概也得掂量一下。」
「再加上劍聖加護和死神加護兜底,防禦面還有鋼鐵之盾和守護之鏈,這配置怎麼說,至少也能和兩人打個有來有回。」
「不過技能還是有點少啊。」
特蕾西亞用手指敲了敲屏幕,把技能列表上下翻了一下,嘀咕道,
「萊茵哈魯特那傢伙有幾百種加護,相當於常駐幾百個buff。什麼鹽巴撒得均勻的加護、衣服不會起皺的加護……雖然大部分是湊數的,但數量擺在那裡就是唬人。」
「我就七個技能,雖然個個都是核心技能,但數量上輸得有點難看。」
「嗯……爭取完成幾次主線任務,多獲得一些技能,不說幾百個,至少湊個兩位數吧。」
「目前就這樣吧……該睡覺了。」
特蕾西亞關掉系統面板,然後整個人像融化的黃油一樣陷進床鋪里,把臉埋進柔軟的枕頭。
窗外月色正好。
王都的燈火在夜色中漸次熄滅,遠處鐘樓敲響了午夜的鐘聲,沉渾悠長。
……………………
清晨的陽光還很淡,廢墟廣場上碎石子鋪了一地,踩上去沙沙作響。
威爾海姆穿著王城軍隊的制服,獨自穿過貧民窟歪歪扭扭的巷子,來到這片被廢棄的空地。
他拔出劍,正準備開始今天的訓練……
「唉呀,對不起。」
突然聽到有人這樣說。
威爾海姆不悅地咂嘴,不耐煩地瞪向聲音的源頭,然後愣住了。
那是一個少女。
一頭充滿光澤,宛如烈焰的紅色長髮垂落在肩頭,在晨光中流淌著熔岩般的色澤。
一雙映照著皎潔無瑕藍天般的眼睛,正一眨不眨地盯著他看。
她坐在廢墟的殘垣上,雙手撐著膝蓋,歪頭看著他,像是廢墟上憑空開出了一朵不該屬於這裡的花。
「這麼早就有人來這兒呢。在這個地方……」
「…………」
少女微笑,威爾海姆的回禮卻很簡單。
就是毫不理睬,把鋒利無比的劍氣粗魯地投向對方。
跟驅趕盤踞在貧民窟的流浪漢一樣。
「……怎麼了嗎?好恐怖的臉。」
少女歪頭表示不解,完全沒有被他刻意釋放的劍氣嚇到。
威爾海姆自討沒趣地背過臉。
劍氣不管用,說明她跟武術完全無關,是個徹頭徹尾的外行人。
「女人,大清早跑到這種地方來幹嘛?」
「嗯……是很想把這句話原封不動還給你,不過那樣講有點太壞心了。」少女伸了個懶腰,絲毫不把他的逐客令當回事,
「畢竟你生著一張不喜歡人開玩笑的臉,年紀輕輕的,像個小老頭。」
「這一帶很多不法分子,一個女人家閒逛很危險。」
「唉呀,你是在擔心我嗎?」
少女眨了眨那雙藍得過分的眼睛,嘴角微微翹起。
「我也有可能是那些不法之徒喔。」
「用不著擔心啦。你穿的是王城軍隊的制服,所以不是壞人,對吧?
並且,壞人不會把制服穿得這麼整齊,扣子都扣到最上面一顆。」
少女朝他嘻嘻笑,手指點了點自己的領口。
威爾海姆一時語塞。
平常的調調不管用,還被回嘴。
少女對他說道:
「我本來以為這裡只有我知道,所以蠻訝異的,這是個好地方,雖然得走遠一點,不過可以一個人獨處。」
「對呀,像你就妨礙到別人獨處了。」
「這點是彼此彼此,翹班的不良士兵先生。」
「我可沒翹班。」
「好啦好啦,我會幫你保密的。啊,對了……」少女指向自己坐著的廢墟後頭,「你看。」
「…………」
威爾海姆皺著眉,在少女像小動物一樣朝他招手時,還是無可奈何地走了過去。
他踩上廢墟的殘缺建築物,看向少女指的方向。
在朝陽下,一片鮮黃的花海正安靜地綻放著。
那些花開在廢墟背面的空地上,密密麻麻地擠在一起,迎著晨光綻開每一片花瓣,像是有人在這個被遺忘的角落裡偷偷藏了一整個春天。
「我想說不會有人來,就撒了種子。」少女目光遙遙望向面前盛放的花海,像是在對他坦白一個秘密,
「結果開得比我想像的還要好,你看那邊那幾朵,顏色特別亮,大概是昨天剛開的。」
接著,少女轉頭又向他問道:
「你喜歡花嗎?」
「…………」
威爾海姆靜靜凝望著她面帶溫婉笑意的臉龐。
晨光落在她臉上,將那雙藍眼睛映得發亮,紅色的長髮被風吹起幾縷,在鮮黃色的花海背景下格外醒目耀眼。
「……不,我討厭。」
他轉回頭,語氣平淡。
「騙人。你剛才看花的時候,眉頭鬆開了。」
少女不高興地嘟囔著嘴。
威爾海姆沒有回答。
他跳下廢墟,重新拔出劍。
身後傳來少女輕輕的笑聲。
「我叫特蕾西亞。你呢,不良士兵先生?」
他沒有回答,只是背對著她揮了揮手,像是驅趕一隻賴著不走的小貓。
少女的笑聲更大了,追著風一起灌進他的耳朵。
「連名字都不肯說……那就叫你不良士兵先生了。」
威爾海姆依然沒有回頭。
但他記住了少女的名字。
也記住了那片花海的顏色。
還有少女笑的時候,那雙藍得過分的眼睛彎起來的弧度。
那個名字,他後來用一生去念。
那張臉,他後來用一輩子去記。
那個清晨,他後來用了四十多年的時間去反覆重溫。
每一次重溫都覺得不夠,每一次都覺得當時應該回頭再多看少女一眼。
……………………
「特蕾西亞。」
威爾海姆睜開眼睛,深藍色眼眸中閃過一絲剛從夢境中抽離的恍惚。
晨光透過窗簾縫隙灑進來,和四十年前那片廢墟上的晨光一模一樣。
只是那時陽光照在臉上是溫熱的,帶著花香,帶著她笑的聲音。
現在陽光照在臉上是涼的,空曠的房間裡,只有自己的呼吸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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