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4章 賈東旭上牆
人事經不起念叨的,比如在神話時代,被釘頭七箭書惦記的金仙也逃不過一死。
這事用在萬界中心的四合院,似乎也有用。
比如在中院水池邊的洗衣姬。
原本她是在這裡等傻柱的飯盒的,卻萬萬沒想到,等來的卻是賈東旭的棺材盒。
據說他是在車間工作的時候,被天上飛來的鋼鐵工件給砸中腦袋,腦漿迸裂,當場身亡。
也算是沒有痛苦了。
賈東旭死亡這件事的發生,四合院裡都炸開了鍋。
賈張氏聽完,身子一僵,隨即雙腿一軟癱坐在地,當即崩潰大哭:
「日落西山黑了天,老賈東旭把家還,你們兩個蛆了心,孤兒寡母怎麼活?
老賈啊,東旭啊,你們快上來吧!
快來把院子裡這些禽獸都帶走把!把軋鋼廠里的那些人都帶走吧!
我也不活了哇~
...」
賈張氏一邊拍著地面,一邊唱著罵,她把所有怨氣盡數朝外發泄。
一口咬定是紅星軋鋼廠壓榨勞力,才活活累死了自己兒子。
周邊鄰里平日裡不幫她賈家,好幾個月沒給他們捐款,看著他們賈家挨餓受凍,過得這麼慘,也全被她記恨在心,一起罵了個遍。
一旁的秦淮茹,直直站在原地,渾身僵硬呆滯。
賈東旭是她紮根城裡、養活一雙兒女的依靠,這人一走,她的精神支柱直接塌了。
她眼神空洞,面無表情,旁人說話全然聽不進去,就這麼呆立許久。
半晌,她彎腰撿起水池邊平日裡洗衣捶打的榆木棒槌,一言不發,走到簡易棺木旁。
用棒槌一下,又一下,輕緩敲在棺材木板上,嘴裡低聲細碎念叨,語速極輕,沒人聽清內容。
她不哭不鬧,神色麻木死寂,這種反常的樣子,嚇得院裡婦人、孩童紛紛後退,沒人敢上前,更沒人敢靠近勸慰。
現在易中海服刑勞改,院裡沒了以往的主事核心。
閻埠貴成了院內僅剩的聯絡員、管事大爺。
事已至此,他只能硬著頭皮站出來,牽頭分派活計,安排鄰里搭手置辦後事、搭設靈棚。
劉海中見狀,立刻主動湊上前,主動分工指揮。
抬手指揮鄰里搬木料、擺桌椅、劃分待客區域。
他早就丟了二大爺頭銜,這麼久沒人聽從調度,現在官癮發作,享受指揮眾人的感覺,忙得不亦樂乎。
傻柱看著棺木旁麻木憔悴的秦淮茹,滿心心疼。
他覺得秦淮茹重情重義,是世間少有的奇女子,心底非常感動。
都不用別人吩咐,主動包攬重活,搬桌椅、跑外勤、採購喪葬雜物,全程忙前忙後,盡心盡力。
別人都在幫忙處理後事的時候,賈張氏擦乾眼淚,直接趕往軋鋼廠大門口。
往大門正中一躺,撒潑打滾,哭天搶地。
「日落西山黑了天,...,老天爺啊!廠里害死我兒子!必須給足撫恤金!必須安排好我和孩子!不給說法,我就死在廠門口!」
她堵門哭鬧,引來路人圍觀,廠里人事科、保衛處不堪其擾,頭疼不已,多方勸解全都幾乎沒有任何作用。
幾番周旋之下,廠里依規落實職工頂崗政策,批准秦淮茹頂替賈東旭崗位,入職軋鋼廠,成為正式國營工人。
連帶棒梗、小當母子三人戶口,全部轉為北京市非農城市戶口。
戶口落地,糧油定量配發,賈家往後口糧壓力,直接減半。
按照相關規定,一次性給予死者家屬(秦淮如)喪葬費120元。(月平均工資40*3)
由於秦淮如懷孕中,不適合接崗,而且供養人數大於等於3人,每月發放死者(賈東旭)工資50%的遺屬撫恤,直到子女滿16周歲、配偶改嫁或頂崗。
賈東旭是二級鉗工,每個月工資是41.5元。
也就是說,在秦淮如明年頂崗前,他們每個月都可以拿到41.5/2=20.75元的遺屬撫恤。
(以上內容全部來源於網絡查詢,應該真實有效)
院子裡的角落,許大茂抱著胳膊,陰陽怪氣嘲諷出聲:
「傻柱,你可真是勞碌命。別人家死男人,你跑前跑後花錢出力,天天貼著秦淮茹,純純舔狗一個。
人家是一家子,你啥也不是,最後肯定啥也撈不著!
這輩子註定給賈東旭當拉幫套的,活該一輩子打光棍!」
這話戳中傻柱逆鱗,他二話不說,攥拳直接朝著許大茂臉上砸去。兩人當場扭打。
不遠處的許富貴見狀,立馬衝上前幫兒子。
父子二人聯手發力,很快聯手壓制傻柱,把傻柱摁在地面。
眼看拳頭要落下來,何大清快步上前,伸手隔開三人,沉聲開口:
「我兒子衝動有錯,你們父子聯手打人,也不合規矩,這事到此為止。」
幾句話護住傻柱,順勢把人從地上拉起來。
二對二,許家沒有多少勝算,許富貴拉著兒子轉身離去。
這場打鬥就此結束。
喪葬流程繼續,按照廠里規定,逝者統一東郊火葬場火化。
賈東旭的屍體被送到火葬場。
這次正好碰到劉光天值守操作,他親手將賈東旭遺體推進火化爐。
整個流程都有工會的人員陪同,所有費用都從120元的喪葬費裡面扣。
等到取出骨灰,他們很快就將骨灰埋葬在不遠處的東郊集體公墓。
剩餘的80元喪葬費剛剛發給秦淮如,就被賈張氏搶走,然後轉身就回家了。
院裡辦了4桌席待客,閻埠貴拿捏主事身份,借著置辦喪葬伙食的由頭,特意採購少量白面、豬肉、粗糧,帶著閻家全家放開肚皮大吃大喝,藉機改善家裡伙食。
賈張氏轉頭看見閻家人大口吃肉、大碗喝湯,瞬間怒火攻心,衝上去就要撕扯閻埠貴。
「我兒子剛走,你帶著全家啃我家喪事席面,真的是黑心爛肺啊!」
閻埠貴側身躲開,理直氣壯回懟:
「我牽頭主事跑腿,辦事吃席天經地義,院裡規矩歷來如此,你鬧也沒用!」
兩人當場對罵拉扯,被劉海中帶人強行分開。
至此,賈東旭徹底下線,永遠留在了六十年代的寒冬里。
對於這件事,遠在清河農場的易中海還不知道,夜深人靜的時候,依然在詛咒賈家。
當然,十幾公里外的閻解放也不知道這件事。
此時的他正在改編《我和我的祖國》這首二十多年後才會創作出來的歌曲。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