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 章 四合院小事
期中放假離校,閻解放沒有第一時間回四合院。
而是轉道去往49城圖書館,歸還到期書籍,又挑選新的幾本樂理、中醫辦好借閱手續,才動身返程。
時至十一月底,49城夜間氣溫跌破零度,寒風刺骨。
全院住戶早在十一月二十號之前,就全部完成冬儲菜採購。
各家牆根、廊下,都碼放整齊大白菜、青白蘿蔔、干大蔥,傍晚統一蓋草蓆防寒防凍。
閻家的冬儲菜,盡數堆在南屋檐下搭好的簡易木棚里,擋風避光,方便過冬取用。
往年囤菜,閻解放都會早起幫忙。
天不亮就要去國營菜站排隊,凌晨氣溫近乎零度,冷風直往衣領、袖口鑽,站半個時辰,渾身凍得發僵,手腳不停打哆嗦。
今年他住校學習、打球訓練,全程沒能顧家,排隊、搬菜、碼菜、搭菜棚的活,不少都壓在了老三閻解曠身上。
進門看見閻解曠,閻解放一眼就看出異樣。
少年雙耳紅腫發亮,手指手背乾裂泛紅,長滿凍瘡,一碰就下意識縮手,一看就是最近受寒凍出來的。
閻解放沉聲道:
「手和耳朵凍壞了,我帶你去街道衛生院拿藥包紮。」
閻解曠低頭搓了搓手背,搖頭:
「不用,熬熬開春就好了。」
他嘴上推辭,心底暖意翻湧。
這段時間早起挨凍、搬菜負重,受的苦全都值了,二哥心裡記著他。
一旁納鞋底的楊瑞華立即開口阻攔:
「去什麼醫院?純屬亂花錢!這年頭誰家不長凍瘡?
風吹凍出來的小毛病,捂在袖子裡保暖就行,沒必要糟蹋錢看病。」
閻解放根本懶得理會她的節儉摳門,就要拉著閻解曠去醫院。
這邊話音剛落,年紀最小的閻解娣跑過來,拽著閻解放衣角仰頭開口:
「二哥,你有沒有帶食堂包子回來?我想吃肉餡包子。」
閻解曠立馬拉住小妹,輕聲勸解:
「別鬧二哥,學校伙食定量,二哥在學校吃飯也緊巴,哪有多餘包子帶回來。」
屋檐下的閻埠貴把這一幕盡收眼底,心思立刻活絡起來,老二的手頭應該有不少存款。
他一貫愛薅子女好處,見狀緩步上前,目光落在閻解放身上:
「老二,你這陣子是不是有發表新的文章?賺了不少吧?
你看咱們家好久沒開葷了,你回來也吃不到一點好的...」
閻解放聽到這話就膩歪,但他早就看透了這個算盤精的小心思,也沒過多計較。
他從衣兜掏出兩塊錢,遞到楊瑞華手裡。
「拿著,想辦法買只雞回來給解曠補身子。票證、進貨渠道你們自己解決。」
這年頭物資管控嚴格數量稀少,活雞、雞肉都要專項副食票,有錢無票根本買不到。
就算錢票都有,也只能在月底或月初的時候早早排隊,才有可能搶到。
楊瑞華捏著兩塊錢,臉色瞬間好轉,不再念叨花錢浪費。
閻解娣一聽家裡要燉雞湯,立馬鬆開閻解放衣角,拍手蹦跳起來,立馬忘了沒包子的事,開心不已。
閻解放心裡自有盤算,不光是心疼弟弟。
他穿越過來這麼久,雖然天天都能吃幾個大肉包,但嘴裡也是寡淡無比,自己也想喝一口熱雞湯解饞。
他暗自感慨,後世雞鴨魚肉隨處可買,任何普通人想吃隨時能吃撐。
放在這個物資匱乏、憑票度日的年代,完全是普通人不敢奢望的神仙日子。
給完錢後,他拉著閻解曠去了最近的醫院一趟。
讓醫生給他上藥包紮。
完成後,閻解放還給了閻解曠幾塊錢,讓他遵照醫囑按時回來換藥。
隔日閻家燉雞湯,香味飄滿小院。
放在以往,賈家必定端著大海碗第一時間上門蹭湯討肉。
可如今易中海判刑勞改,沒人撐腰做主,賈家一家底氣全無,這段時間安分了太多。
平日裡閉門度日,不敢隨意院內撒潑鬧事。
況且上次易中海在場時,賈家上門占便宜,最後也一無所獲。
秦淮茹心裡清楚,閻家人多勢眾,在這個院子裡完全可以軟硬不吃,很難拿捏。
她表面安分,但不代表真心收斂。
趁著中午家家戶戶都在用餐,秦淮茹悄悄找到門房居住的傻柱,低聲攛掇。(說明:閻解放放假回家一般都是周六中午,第二天下午返回學校)
「柱子,姐自己餓著沒關係,可不能讓孩子們餓著啊!」
傻柱看到心中白月光過來求自己,心裡樂開了花,滿口答應:
「秦姐,你放心在這等著,我去給你要一碗來!」
秦淮如聽到這話,表面還是一副泫然若泣的樣子,心裡卻樂開了花。
她雖然看不上傻柱,但卻喜歡傻柱被她耍得團團轉的感覺。
這讓她心裡的控制欲得到極大的滿足,讓人慾罷不能。
傻柱端著賈家祖傳的大海碗去往閻家門口討要。
正要開口,直接被閻家兄弟的老大閻解成嘲笑驅趕:
「喲呵,傻柱,賈家的傳家大海碗怎麼到你手上了?
你不會認了賈張氏或秦淮如當媽了吧?哈哈...」
聽到這話,傻柱面色漲紅,一句話都說不出,直接牛頭就跑。
半點好處沒撈到,狼狽退回門房。
看著秦淮茹滿眼期待的眼神,傻柱顏面盡失。
他心疼秦淮茹母子挨餓,咬牙掏出自己攢下僅有的兩塊錢,塞到她手裡。
「錢你拿著,改天自己買雞燉湯。」
等到秦淮茹扭著大腚走後,傻柱心裡越想越憋氣。
易中海走後,院裡沒人偏袒賈家。
閻家三兄弟強勢霸道,院裡再也沒人順著他、遷就他。
往日的相處規矩全變,院裡風氣讓他滿心憤懣。
這件事情,其實院子裡不少人都看在眼裡。
在笑話傻柱的同時,心裡也是感嘆:閻家是真的起勢了。
何大清也基本看到了事情的經過,心中對傻柱只有失望。
假期結束,閻解放收拾書本,動身返校。
院子裡發生這些事情的時候,遠在幾十公里外的清河農場中,易中海表面上已經放棄抵抗了。
他變得沉默寡言,大多數時候,基本一整天都不說半句話。
同時,他對賈東旭這個兒徒弟也是失望透頂。
這麼久了,對方不光沒有過來看他一眼,甚至連一封信都沒有。
這麼多年對賈東旭的培養,算是白費了。
每當夜深人靜的時候,他心裡就不斷的詛咒對方不得好死。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