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道德天尊被打
清河農場位於HB寧河茶淀。
1950 年建設,是49城最早、最大的勞改農場,距49城約 150 公里。
四合院眾禽念叨的一大爺易中海就被押送到這裡勞改。
和大部分開荒種地的犯人不同,因為有鉗工手藝,他被單獨分到農場場部修配廠,依舊干老本行。(查過資料,有現實模板)(作者說有老照片)
修配廠不算大,連同易中海在內,一共五名鉗工勞改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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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常工作就是維修農場各類農具、簡易農用機械、修整零件,保障整片農場的生產運轉。
論手藝、工齡和級別,七級鉗工出身的易中海,在五人里當之無愧排第一。
他的基本功紮實,識圖、打磨、配軸、校準,樣樣都是頂尖水準。
可這裡是勞改農場,不是紅星軋鋼廠。
修配廠設備簡陋,都是老舊工具機、手工工具,修的也基本都是粗笨農具,根本用不到七級工的精細技術。
大部分活,普通一二級鉗工就能輕鬆搞定。
剩下四名鉗工,有國營廠下崗的,有作坊技工,個個都有手藝在身。
沒人需要他指點,更沒人敬畏他曾經的七級頭銜。
在這地方,大家都是戴罪改造,身份一律平等,誰也不會低人一等,更沒人會慣著一個落馬的貪污犯。
剛到修配廠的頭半個月,易中海一直刻意蟄伏。
他安分幹活、少言寡語,默默觀察廠區規矩、看管戰士的作風,還有其餘幾名犯人的脾性。
等大致摸清環境,他老毛病又犯了。
他不甘心就此沉淪,還想重拾往日在院子裡的支配感。
如果能將這個修配廠控制起來,那他的日子也不會比在院子裡差多少。
看著廠里一名年紀最輕、入獄時間最短的年輕鉗工,他動了收徒立威的心思。
午休間隙,易中海主動湊過去,擺出一副前輩姿態。
「小伙子,我看你幹活手法粗糙,很多地方都不規範。」
年輕鉗工抬眼淡淡看他,沒接話。
易中海繼續誘導:
「我是七級鉗工,正經大廠紅星軋鋼廠出來的。
你在這兒服刑也是熬日子,不如拜我為師,我手把手教你真技術。
出去之後,好歹有門硬手藝傍身,不吃虧。」
他本以為這是天大的好事,對方定然感恩戴德。
誰知年輕鉗工聽完,只是嗤笑一聲,低頭繼續打磨零件,語氣冷淡:
「學不學都一樣。」
易中海皺眉:
「怎麼會一樣?有手藝走遍天下,沒手藝寸步難行。」
年輕鉗工終於抬頭,眼神直白通透:
「易師傅,別白費功夫了。我們這種人,從進來這天起,就是黑五類成分。
不管服刑幾年,出去檔案上永遠留底,國營大廠絕不會再收我們。
學再好的鉗工技術,以後也沒地方進廠做工,學來何用?」
旁邊幾名老鉗工也聞聲側目,紛紛附和。
「就是,在這兒老老實實熬刑期就行,學技術純屬白費力氣。」
「誰還指望出獄再吃技術飯?能安穩活下去就不錯了。」
所有人都看得透徹,成分定死前途,再好的手藝,出去也無用武之地。
沒人願意給易中海當徒弟,更沒人願意聽他指揮、受他擺布。
這一次拉攏人心,易中海徹底碰壁,半點面子沒撈著。
拉攏失敗,他又開始重拾老套路,張嘴閉嘴尊老愛幼、論資排輩。
修配廠每日硬性工作時長十個小時,活多且雜,伙食標準極低。
早午兩餐都是稀粥配硬窩頭,偶爾一點鹹菜,常年不見油水。
所有人都在咬牙硬扛,沒人有多餘精力遷就別人。
一次分配工件任務,別人都是常規批量,易中海嫌量大,當場就開始說教。
「我年紀最大,體力跟不上年輕人。
人不能光想著自個兒,你們年輕的多分擔一點,是應該的。」
這話一出,幾名犯人瞬間不耐,當場回懟。
「尊老?尊老敬的是清白本分的老人,不是貪污犯錯的勞改犯。」
「你以前拿高工資、享好待遇的時候,怎麼不想著謙讓安分?
現在落難了,倒開始講規矩、論年紀了?」
「大家都是一樣改造,憑什麼你特殊?
不想干就跟幹部說,別在這兒道德綁架我們。」
幾句硬話堵得易中海啞口無言,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他頻繁拿資歷壓人、用道德綁架的說辭占便宜、偷懶減負,看守的戰士全都看在眼裡,漸漸對他極為反感。
戰士們恪守紀律,不會主動體罰、違規懲治犯人,但也絕不會維護一個屢教不改、自持功高的貪污犯。
態度上的默許,就是對其餘犯人最大的縱容。
廠里的犯人都是老油條,瞬間讀懂風向,針對易中海的小動作立刻開始。
他們從不正面衝突,專挑規矩漏洞下手,讓人抓不到半點把柄。
飯點打飯,有人故意卡在他身後,趁他洗手擦工具的空檔,順手拿走他半個窩頭。
只留細碎殘渣,讓他整日吃不飽飯,體力持續跟不上。
任務分配時,幾人默契調換,把公差最繁瑣、返修率最高、最費體力的破舊農具維修活,全都堆到他頭上。
幹活途中,時不時有人悄悄挪動他的量具、藏起他的小工具,讓他浪費大量時間在無用的事情上。
夜裡休息,也有人故意翻身響動、低聲說話,讓他夜夜睡不踏實。
易中海被折騰得身心俱疲,忍無可忍,多次主動找執勤戰士上報告狀。
「同志,他們故意針對我,搶我口糧、調換任務、暗中使壞,請你們秉公處理!」
戰士表情平淡,公事公辦:
「誰針對你?具體時間、具體行為、證人證據,拿出來。」
易中海瞬間語塞。
這些老油條手段極其老練,所有針對都是暗地操作,無目擊者、無實據、無人承認。
每一次上報,最後都變成口說無憑、不了了之。
一次次申訴無果,持續的飢餓、勞累、針對、打壓,徹底磨碎了易中海的耐心。
他心態徹底失衡,當眾爆發。
這天收工整隊,他當著所有犯人和執勤戰士的面,憤然嘶吼。
「我一輩子紮根工業崗位,兢兢業業幾十年,為國家建設立下功勞!
我只是犯了普通人都會犯得錯誤,但我接受改造認罪伏法,你們不體恤老工人就算了,居然縱容犯人合夥針對我、欺負我!
你們這是和犯人串通一氣,刻意打壓有功工人!」
這番話已經是公然質疑管教、挑釁秩序。
執勤戰士面色瞬間冷沉,沒有當場發怒爭執,只是抬手輕輕一擺,一個極其細微的示意動作。
在場犯人個個心領神會。
從這一刻起,所有人不再小打小鬧,針對徹底變本加厲。
重活髒活全包給他,口糧時常被掏空,工具天天莫名失蹤。
哪怕他熬夜幹完的活,第二天也會被悄悄改動細節,逼他反覆返工。
易中海徹底陷入絕境,求告無門、申訴無用。
往日高高在上的七級鉗工,在這勞改修配廠里,被折磨得尊嚴盡失、狼狽不堪,連一口飽飯都吃不上。
即使這樣,像他這人也不會從自己身上找原因,只會將錯全部歸結到別人身上。
他經常復盤自己被抓捕前後的過程,覺得何雨水絕對想不到自己去郵局查匯款的事情。
背後肯定有其他在指點。
等他回去,必須找出那個壞了他養老大業和讓他勞改的奸賊!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