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劉光齊捲款跑路
1961年8月26日，星期六。
天剛蒙蒙亮，二大爺劉海中便揣上飯盒趕去軋鋼廠上工，二兒子劉光福也背著書包出門上學。
唯獨長子劉光齊賴在家裡，遲遲沒有動身，和平日裡勤快的模樣截然不同。
二大媽曹秀娥收拾著家務，眼角餘光頻頻瞟向裡屋，心裡泛起嘀咕。
她走到門邊，探頭問道：
「光齊，今兒咋還不走？是身子不舒服？」
劉光齊靠在炕沿上，抬手揉了揉太陽穴，眼皮耷拉著，語氣懶洋洋的：
「沒啥大事，就是頭有點昏，歇會兒就好。」
曹秀娥見狀，臉上露出幾分擔憂，伸手就要去扶他：
「要不要我喊街坊幫忙，送你去衛生院瞧瞧？」
這話嚇得劉光齊心頭一緊，身子下意識挺直，連忙擺手推辭，臉上擠出勉強的笑意：
「不用不用，就是沒睡踏實，躺一陣就緩過來了，犯不上跑一趟。」
見他神色看著還算精神，不像是重病的樣子，曹秀娥便放下心來。
想起家裡雞蛋所剩無幾，她隨口叮囑兩句，拎上菜籃腳步匆匆出了門。
聽著院門外母親的腳步聲漸漸遠去，劉光齊立馬翻身下床，快步挪到窗邊，撩開窗簾一角，眯著眼睛朝外張望。
確認曹秀娥徹底走遠後，他轉身取出早已備好的粗布背包，動作麻利地直奔家中各處藏錢的位置。
劉海中夫婦平日裡並不刻意防備長子，家裡藏錢的地方，劉光齊一清二楚。
他手腳飛快，很快將家中一千五百多塊現金盡數收攏。
又翻出劉海中精心藏起來的一卷共五十枚大洋、兩根小黃魚，一股腦塞進背包，拉好系帶。
桌上還放著一張面額一千元的存摺，他拿起翻看兩眼，隨即輕輕放回原處。
心裡清楚存摺必須本人到場才能支取，帶在身上毫無用處。
有這筆存款留在家中，父母和弟弟也不至於斷了生計，他心中最後一絲愧疚也煙消雲散，走得愈發心安理得。
他仔細將屋內物件歸置如初，又在桌案上留下一封書信，說明自己升遷去外地的事情。
還說了，怕外地不好生活，所以帶走了家中現款，避免父母擔心。
而後背起沉甸甸的背包，推門走出家門。
院裡幾位納涼的婦女瞧見他，笑著出聲打招呼。
劉光齊臉上掛著如常的淺笑，抬手應聲回應，步履平穩，看不出半分異樣，徑直走出了四合院大門。
賈張氏正蹲坐在自家門檻上擇菜，眼角斜斜掃過劉光齊遠去的背影，嘴角一撇，朝著地上狠狠啐了一口，低聲罵道：
「劉家這小絕戶，工作了也不知道支援賈家，早晚不得好死！」
遊廊下，聾老太倚著藤椅乘涼，方才屋裡屋外的動靜，早已被她聽得一清二楚。
她眼皮半闔，神色平淡，自始至終一言不發。
她心裡明鏡一般：劉光齊腦子活絡，心思多，向來不受拿捏，本就是院裡的不穩定因素。
如今一走，反倒清淨。
沒了這個長子在旁出主意，劉海中性子莽撞易怒，往後只會更好控制，對易中海牽頭的養老團而言，算得上一樁好事。
她又想起閻解放，暗自盤算：
那小子也是個硬茬，不過再過幾日就要去中專報到，往後大多時間住在學校，一個月頂多回院一次，對院裡的掌控格局造不成威脅。
兩個最難纏的刺頭相繼離開，院裡再無人敢公然作對。
聾老太嘴角微微抿起，鬆了口氣，這下總算能踏踏實實養老了。
她暗自打定主意，抽空去找一大媽李翠蘭，把事情提點一二，讓她轉告易中海，近期安分些，不必再生事端。
兩個多時辰後，曹秀娥提著剛買的雞蛋回到院裡。
心裡還惦念著身體不適的大兒子，琢磨著中午炒盤雞蛋給他補身子。
進了家門，不見劉光齊人影，她也沒多想，只當兒子身子好轉，自行出門忙活去了。
轉眼到了傍晚，劉海中下班歸家。
一家人圍坐桌前吃晚飯，左等右等，始終不見劉光齊露面。
曹秀娥這才後知後覺慌了神，眉宇間滿是焦灼，連忙拉著劉海中出門，向院裡鄰居打聽消息。
有白天見過劉光齊的鄰居如實相告，說親眼看到他背著一個大背包，一早就離開了四合院。
劉海中聞言臉色驟變，心口猛地一沉。
夫婦二人心急如焚，又急匆匆趕往劉光齊做工的廠子詢問，得到的結果更是如晴天霹靂：
劉光齊早已辦理手續調往外地，今天中午就動身離開了。
巨大的打擊迎面砸來，劉海中一張臉漲得紫紅，氣血直衝頭頂，身子晃了兩晃，直挺挺倒在了地上。
廠里護廠隊見此，立刻安排人七手八腳將他抬去附近醫院。
好在劉海中長期乾重體力活，底子紮實，並無大礙，當晚便辦理出院回了家。
夫妻倆進屋清點財物，看著空空如也的藏錢處，只剩那張取不走的存摺擺在原地，又讀了信件，瞬間明白了一切。
辛苦積攢多年的積蓄，竟被長子一掃而空。
劉海中胸口劇烈起伏，一口氣險些沒喘上來，再度險些暈厥。
怒火無處發泄，他一把解下腰間的布腰帶，揚手就要去抽打一旁的劉光福。
劉光福早有防備，側身躲開，梗著脖子高聲頂撞：
「你敢動我一下，我立馬去派出所報警！」
劉海中手舉腰帶，進退不得，滿腔怒火憋在胸口，只能對著空氣狠狠揮舞幾下，發泄心中憤懣，模樣狼狽又憋屈。
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里。
第二天一早，劉家嫡長子捲款跑路的消息就傳遍了整座四合院。
沒多久又順著胡同傳開，成了南鑼鼓巷一帶人人打趣的笑談。
時隔兩個多月，劉家再度鬧出天大的醜聞，徹底淪為街坊茶餘飯後的談資。
而這幾天，傻柱聽從易中海的建議，天天夜裡蹲守在公測附近，想要偷襲閻解放。
結果這小子天天都不是一個人上廁所，而是三兄弟一起。
這讓他怎麼偷襲？
一事無成不說，反而天天被蚊子咬得全身都是包！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