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懟閻埠貴
傍晚,閻家一家人圍坐在矮桌旁吃晚飯。
桌上只有幾碗寡淡的野菜湯,配著個頭乾癟、還不及核桃大小的雜麵窩頭,粗硬難咽。
閻解成一邊小口啃著窩頭,一邊嘴角掛著戲謔的笑,壓低聲音打趣:
「要說丟人,還得是二大爺家。
劉光天放著好好的日子不過,偏偏去火葬場幹活,現在整條胡同都在議論他們家,劉海中出門都抬不起頭咯。」
就這難以下咽的伙食,除了楊瑞華還有點興趣聽聽,閻解放和閻解曠根本不在意這件事。
日子都難以過下去了,誰還有心情管其他人的八卦?
再說,這事早就傳遍了,跟誰沒聽說過似的。
閻埠貴也根本沒興趣,在他眼裡,只有錢才是最重要的。
放下手裡的窩頭,他的目光徑直落在閻解放身上,又開始說起前幾天看到的事情。
「解放,前幾天我可是看得真切,何雨水特意在院門口把錢還給你,最少有一塊錢錢吧?」
他語氣帶著盤問,眼神里滿是算計,
「這筆錢是哪來的?你得跟家裡交代清楚。
如今你能私下賺錢,就該懂得顧家,把錢拿出來補貼家用。
要不,往後每個月,你固定上交幾塊錢當我和你媽的養老錢,這是為人子女的本分。」
一旁的楊瑞華立刻跟著附和,眉頭皺起:
「沒錯,家裡辛辛苦苦把你養大,有點進項就該想著家裡,別學著你哥藏私房錢,心思都歪了。」
兩人一唱一和,步步緊逼。
閻解成停下咀嚼,立即叫屈:
「媽,我都正式工作了,有點私房錢不是應該的嗎?不然怎麼找媳婦和人情往來?」
另外,他聽到二弟居然有一塊錢,立即想著怎麼跟以前一樣用二合面窩頭給賺過來。
一塊錢也不少了,他是不是能將二合面窩頭的價格往上提一提?
坐在另一側的閻解曠卻氣得臉頰漲紅,雙手緊緊攥在一起。
他心裡又憤懣又憋屈,父母一味算計兄長,百般刁難,哪裡有半分為人父母的樣子?
二哥還在讀書呢!
這一塊錢很可能就是用那塊大洋換來的。
好不容易得到一塊錢就被算計!
爸媽簡直鑽進錢眼裡面了!
閻解放沉默著,目光落在手中小小的窩頭上,又掃過三弟單薄瘦削的身形,心底一陣煩躁。
閻埠貴夫婦自私刻薄,對內百般壓榨,嘴臉就像趴在腳背上的癩蛤蟆,雖然沒什麼危害,但噁心又惹人厭煩。
隱忍了幾個月,換來的不是理解而是更進一步的算計!
他必須把話說透,立下規矩。
緩緩抬眼,神色平靜,他的目光卻帶著刺骨的冷意。
「你們非要揪著我的事不放,不斷插手管束是嗎?」
閻埠貴剛要板起臉訓斥,就聽閻解放繼續說道:
「真要逼得太緊,那我初中畢業,就去東郊火葬場做工,跟劉光天做同行。
到時候劉家的笑話還沒散去,咱們閻家也會變成整條巷子的談資,人人指指點點,看你們還怎麼看重這張臉面。」
一句話瞬間讓閻埠貴和楊瑞華臉色驟變,兩人身子一僵,再也說不出催要錢款的話。
閻解放沒有就此停下,聲音依舊沉穩,威懾力卻越來越重:
「別把我當糊塗人。家裡每月的收入、存下的積蓄,還有你上班頻頻遲到早退、在外面賣花盆的事,我全都一清二楚。
做事留一線,別做得太過分。」
他向前微微傾身,舉起手中的窩頭,然後『邦』的一下砸在桌面上,散成無數碎渣。
「從今天起,家裡伙食必須改善,至少要達到四合院的中等水準,不能再用這種東西日復一日地糊弄人。
若是做不到,或是你們依舊要插手我的私事、算計我的錢財,那我就直接去居委會找李主任。
把家裡這些事全攤開來說,到時候咱們閻家鬧得家宅不寧、四分五裂,誰都討不到好處。」
最後,他目光冷掃過二人,一字一頓道:
「言盡於此,勿謂言之不預!」
屋內瞬間陷入死寂。
閻埠貴嘴唇囁嚅著,又氣又怕,臉上的假笑漸漸消失,往日裡大家長的威風蕩然無存。
楊瑞華耷拉著腦袋,再也不敢開口幫腔。
她只是一個家庭主婦,平日裡都聽丈夫閻埠貴的,遇到今天這種情況,自然沒有了主意。
閻解成臉上的笑意徹底凝固,收起了看熱鬧的心思。
老二平時在家不顯山露水,沒想到還有這種脾氣!
現在他只擔心,不知道二合面窩頭的生意還能不能做下去?
閻解曠緊繃的神情慢慢舒展,看向二哥的眼神里滿是認同。
二哥的主意還是那么正!
一頓晚飯就在這般壓抑的氣氛里草草結束,閻家往日由父母一手掌控的局面,在這一刻被打開一道裂隙。
回到房間,閻埠貴還在想著這個事情,這一切的根源都在劉光天身上!
誰叫他沒事幹,跑去火葬場上班的?
簡直帶了一個大大的壞頭。
以後這些半大小子都不好帶了。
把他們逼急了就會以去火葬場上班為由進行反抗。
此時的閻埠貴萬萬想不到,劉光天去火葬場其實是他兒子出的主意!
要是讓他和劉海中知道這個事,那不得給氣死?
好在,他們各自面對的對手不一樣,以劉海中腦子或閆埠貴的算計,估計很長一段時間內都不知道是怎麼回事。
除非劉光天兄弟說漏嘴。
但劉光天現在常年在外,只偶爾回四合院看看弟弟。
劉光福年紀雖小但也是個嘴嚴的。
短時間內肯定沒什麼問題。
就算以後他倆說漏嘴,閆解放到時候肯定可以從容面對了,根本不在意這些。
他現在考慮的是另一個問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