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院中瑣事

  「解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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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閻解放大步走到三弟身旁，伸手一把將他從地上拉了起來，語氣乾脆利落：

  「別在這兒白費力氣了，跟我走。」

  閻解曠猛地抬頭，望見二哥神色嚴肅，原本蔫蔫的神情頓時舒展不少，心底一下子踏實下來，連忙應聲：

  「二哥！」

  兄弟二人拎著粗布麻袋，徑直往往日常來的上好地界走去。

  在煤場撿爐渣的大多是熟面孔，彼此知根知底，誰好相處、誰招惹不得，大夥心裡都有數。

  瞧見身形挺拔的閻解放走來，原本占著好位置的幾人識趣地往旁側挪了挪，主動讓出地方。

  閻解放的力氣奇大無比，手裡的小鐵鏟起落不停，動作又快又穩，片刻間就清理出一大片爐渣堆。

  一塊塊燒得半透、烏黑髮亮的煤核露了出來，閻解曠連忙俯身，手腳麻利地一一撿拾進布袋裡。

  周圍不少人遠遠望著，眼裡滿是艷羨，可瞥見閻解放緊繃的面容，沒人敢上前半步，只能安分守己守在自己的位置上。

  前後不過二十來分鐘，閻解曠那隻粗布麻袋就被沉甸甸的煤核裝得滿滿當當。

  「拿著鏟子，咱們回吧。」

  閻解放把鐵鏟遞到三弟手裡，單手拎起鼓鼓囊囊的布袋，邁步往四合院走去。

  行路途中，他趁閻解曠低頭趕路、不曾留意，悄無聲息將袋中大半煤核收進了隨身空間，只留下少量留在袋中。

  閻解曠走在一旁，望著身手、力氣樣樣出眾的二哥，心底滿是敬佩，暗自盼著自己也能練就這般本事。

  不多時，兄弟二人踏回院內。

  守在門口的算盤精閻埠貴一眼就瞅見了布袋裡的收穫，微微眯著的眉眼間掠過幾分滿意。

  他心裡飛快盤算起小算盤：

  往後就讓老三天天去煤場撿煤渣，以老二的心性，必定不忍心看著弟弟吃苦，到時自會前去搭把手。

  如此一來，家裡取暖做飯的煤便有了著落，既不用花錢，也不必耗費煤票，能省下不少家用。

  閻解放把袋中剩餘的煤核盡數倒在自家牆角的煤堆旁，隨後領著滿身煤灰的閻解曠走到中院的水池邊清洗。

  此刻天色漸晚，軋鋼廠早已下工，估摸著傻柱也該回院了。

  洗衣姬秦淮如果然已經「刷新」在水池旁邊，正在清洗衣服，木槌起落聲在院裡輕輕響起。

  側頭一瞥，只見賈家窗根下立著一道黑影，那人隱在屋內，一雙眼睛直勾勾地望向中院，正是賈張氏。

  閻解放素來對院裡養老團的這些家長里短、閒言糾葛毫無興趣，只要沒人無端招惹自己，便一概冷眼旁觀。

  就在這時，前院傳來了說話聲，他耳力過人，聽得一清二楚。

  「傻柱，今兒帶回啥好菜了？香味都飄滿院子了！要不拿來讓你三大媽幫忙熱一熱？我這兒還藏著瓶好酒，咱倆湊一塊兒喝兩盅。」

  一聽是閻埠貴的聲音，傻柱笑著打趣回去：

  「三大爺，您那兌了酒的白開水還是留著自己慢慢喝吧，我先回屋吃飯了。」

  「哎哎，別急著走啊，我話還沒說完呢……」

  這邊話音剛落，蹲在水池邊洗衣的秦淮茹當即停下手裡的活，隨手把衣物往盆里一扔，在褲腿上擦了擦手上的水漬，腳步匆匆就往前院趕。

  窗後的賈張氏看得真切，也立刻從屋裡鑽了出來，緊隨其後追了上去。

  以她的嘴饞貪食，傻柱從廠裡帶回來的重油好菜，說什麼也不能出現任何意外。

  果不其然，沒一會兒功夫，傻柱從食堂捎回的兩個鋁製飯盒，就落到了秦淮茹手裡。

  她和緊隨而來的賈張氏湊在一塊兒，鼻尖縈繞著濃郁的肉香，兩人臉上都笑開了花，腳步輕快地往賈家走去。

  傻柱跟在後面，眼睛直直的瞪著洗衣姬的大殿，滿臉痴漢樣子。

  何雨水守在自家門口，將這一幕盡收眼底，心裡又酸又澀，卻半點法子也沒有。

  她心知，哥哥早已被對方迷了心智了！

  另一邊，閻解放兄弟倆借著水池裡的清水，麻利地用肥皂搓洗臉上、胳膊和手上的煤灰。

  這塊肥皂是閻解放私下添置的，平日裡都收在隨身空間裡，只留著自家使用。

  閻解放朝何雨水看了一眼，見她沒有注意到自己，也沒有過去熱臉貼冷屁股，招呼上三弟，一同轉身離開了中院。

  通過月亮門的時候，算盤精閻埠貴正踮著腳朝中院張望，滿臉懊惱的樣子。

  閻解放瞟了他一眼，帶著閻解曠從他身邊走過。

  前院東廂房門口，楊瑞華朝這邊招呼：

  「別看了老閻，趕緊回來吃飯了！」

  這時，院門口傳來一陣腳步聲，道德天尊易中海和父慈子孝的劉海中並肩走進前院。

  二人身後，跟著一臉疲憊、垂頭喪氣的賈東旭，看樣子是在外忙活一天，累得沒了精氣神。

  閻解放帶著弟弟閻解曠目不斜視，徑直穿過月亮門，回了自家屋子，壓根沒多餘心思搭理院裡的幾個人。

  兄弟倆剛走，閻埠貴便連忙堆起笑臉，主動上前打招呼：

  「一大爺、三大爺，下班回來了？」

  易中海和劉海中隨口應了一聲：

  「回來了。」

  話音落下，易中海目光掃向閻解放離去的方向，面色帶著幾分說教的嚴肅，轉頭對著閻埠貴開口數落：

  「三大爺，你家解放如今也是年紀不小的中學生了，怎么半點規矩禮貌都不懂？見了院裡的長輩，居然扭頭就走，連句招呼都不打。」

  他端著院裡一大爺的架子，語重心長地擺起道理：

  「新時代的學生，講究德智體美勞全面發展，不能只盯著讀書成績、一味拼智力，品德禮數才是根本！你回去可得好好管教管教，不能任由孩子這般目中無人。」

  一旁的劉海中也連忙附和，擺出自己最推崇的家教理念，一本正經地補了一句：

  「老易說得沒錯！棍棒底下出孝子，孩子不懂規矩、欠缺禮數，就是平日裡管教太松，這種毛病就得多敲打、多管教才行！」

  閻埠貴臉上陪著笑臉應聲，心裡卻早已暗自腹誹，滿是不屑：

  好一個滿口仁義道德的一大爺，自己揣著一肚子私心，淨幹些偏袒徇私的事，也好意思站在高處說教我、教我管教孩子？你有孩子嗎?!

  還有你劉海中，滿腦子草包，啥都不懂，除了打孩子你還會幹啥？

  咱們來日方長，走著瞧便是。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