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核心區域的盡頭

  第132章 核心區域的盡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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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孫明遠見一切平息，收起護體光罩，快步走到鄭立身邊。

  「怎麼樣？」

  他們二人，畢竟是一同而來，和樓野、蕭紅玉相比，自是更親近一些。

  而且這才剛到萬寶樓第一層。

  連第二層都沒上去。

  要是在這裡就有折損，之後的路程，只會更加艱難。

  鄭立拄斧而立，氣喘吁吁。

  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衣袍上的焦痕，搖了搖頭。

  「沒有大礙，皮都沒破。」

  他說著，用手背蹭了一下下巴。

  語氣里沒有太多懊惱，但也沒有再開口說什麼了。

  蕭紅玉將紅綾收回袖中，腳步卻轉向了樓野這邊。

  目光在金須奴傀儡上停了一瞬。

  「許道友反應倒是夠快的，莫非是早就看出這禁制的門道了？」

  她笑著說道。

  聽她這麼說，孫明遠和鄭立也不由自主看了過來。

  「算不上看出什麼門道，只是恰好見過類似的禁制，知道硬碰不得。」

  樓野將金須奴收回儲物袋。

  他這話說得不算謙虛，但也不算張揚。

  他沒有說自己有多精通，卻也沒有否認自己知道怎麼應對。

  孫明遠沉默了一瞬，然後說：「既然如此，接下來破這禁制的事，便由許道友來定，我們三人全力配合————不知許道友意下如何？」

  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比之前認真了。

  鄭立也開口道：「方才是我魯莽了，接下來便聽許道友的。」

  他說完，往後退了半步，把最前面的位置讓了出來。

  蕭紅玉輕輕點了點頭，算是默認了。

  有時候只有自己撞過牆，才知道牆有多硬。

  若是樓野一上來就三喝四，他們未必肯聽。

  現在鄭立挨了那一下，反倒省去了樓野解釋的力氣。

  他在那面水晶牆壁前，盤坐下來，取出了幾杆小巧的陣旗，在面前的地面上插成一排。

  破陣不能硬拆，得先摸清這座禁制的結構。

  它是怎麼吸收靈力的？從哪裡釋放？釋放的路徑有沒有規律可循？

  這些可都是講究。

  樓野沉浸陣道之術多年，對此自是研究頗深。

  他將幾杆陣旗依次激活。

  陣旗之間，靈光流轉，形成一個小小的探測網，徐徐向前推進。

  光壁表面的波紋，隨著探測的推進而不停起伏。

  有些區域平靜如水，有些區域則波動得更劇烈一些，像是在回應那些細小的靈力試探。

  樓野閉目感應著每一處反饋回來的信息。

  從波紋的頻率、擴散的速度、靈力回流的路徑中，一點點拼湊出這座禁制的輪廓。

  片刻後，他睜開了眼睛，抬手指向光壁偏左下方的位置。

  「這裡！諸位與我一同攻擊此處！」

  他沒有解釋太多，語氣篤定，帶著一種已經推演過很多遍之後才會有的確定。

  孫明遠率先上前一步，真氣凝於掌中。

  鄭立也抬起了短斧，這一次沒有急著劈下去，而是等著樓野的號令。

  蕭紅玉的指尖已經亮起了一縷暗紅色的靈光。

  樓野沒有再多說什麼，只是將手抬起，五指合攏，然後落下。

  「動手！」

  那層水晶牆壁，在四人合力一擊之下應聲碎裂，化作無數細碎的光點，四散開來。

  與此同時，又是一陣白光從中射出。

  但比先前鄭立強攻時激發的那些稀疏了許多，速度也慢了一截，遠遠不像之前那般鋪天蓋地。

  樓野早已料到這一點，真氣護住周身，身形一閃，在那白光還未完全消散的時候，便已經穿了過去，穩穩落入了第二層的大殿之中。

  他站定腳步，神識第一時間鋪開，掃過整片空間。

  大殿比第一層寬不少，中央一座玉台高出地面約半尺，玉質溫潤，微微泛著淺青色光澤。

  台上整整齊齊擺放著五隻盒子，材質各不相同，有玉有木有石。

  每隻盒子上，都覆蓋著一層細密的禁制紋路，將內部氣息隔絕得嚴嚴實實，神識無法探入。

  他聽到身後的白光還在噼啪作響，餘光看到其他三人正在逐一穿過光幕，便不再耽擱，幾步上前，祭出斷金剪。

  剪刀器胚雖然尚未完全成型，但已經能勉強催動，以樓野接近紫府的神識強度，操控它片刻並不費力，只是無法持久。

  他將斷金剪往下一落，兩道銀光交叉，絞在玉台上最左側那隻盒子的禁制上。

  禁制如冰面般碎裂，幾乎沒有任何滯澀。

  樓野伸手一撈，將那盒子抓入手中。

  神識往盒內一掃，裡面躺著一根微微彎曲的獸角。

  通體漆黑，表面布滿了細密鱗紋，觸感冰涼，隱隱帶著一股淡淡的威壓。

  毫無疑問，這是貨真價實的三階材料！

  樓野心頭微喜，手中卻不曾停頓，斷金剪再次落下，絞開第二隻盒子。

  裡面露出一塊巴掌大小、顏色灰白的礦石。

  表面有一層極淡的銀色光澤，觸手極寒，像是剛從冰窟中取出來的一般。

  樓野只瞥了一眼便認出此物。

  銀霜礦！

  也是三階！

  雖然比不上霜紋玄晶純正，但在陰寒屬性的礦石中，也算是上乘之選。

  用來升級寒焰雙生大陣，效果只是稍差一線，但也足夠用了。

  就在樓野將銀霜礦收起，伸手抓向第三隻盒子時，身後一道凌厲的破空聲已經逼近。

  孫明遠比鄭立和蕭紅玉都要快一步。

  他借著白光餘波尚未完全消散的空隙，緊跟著樓野，穿過了光幕。

  他看到樓野已經收走了兩隻盒子，頓時大急。

  「許道友的動作倒是不慢，這第一層最有價值的東西，怕是要被你一人包圓了吧？」

  說罷，直接祭出一柄黃銅色的戒尺，化作一道厚重黃光，狠狠砸在玉台之上。

  玉台應聲碎裂。

  剩下的三隻盒子，被震得飛了起來，滾落在兩側地面上。

  盒蓋被震開，裡面的東西也跟著跌落出來。

  一塊拳頭大小、泛著藍光的藍冥金，一塊色澤暗沉如鐵鏽的磬陰石，以及一截深褐色的沉雷木。

  樓野眉頭微微一皺，但手上卻沒有半分猶豫，直接抓向那截沉雷木。

  「孫道友來得倒也不慢，可惜晚了一步。」

  他動作極快，指尖幾乎已經觸到木面。

  但孫明遠的戒尺已經隨後砸到。

  樓野早有準備，頭頂的球球嗡地一聲飛起，迎向那道黃光，小小的身軀猛地撞在戒尺側面，將它的軌跡撞偏了數寸。

  戒尺偏轉的力道帶起一陣氣浪，將地面上的三件東西同時掀飛。

  沉雷木朝樓野這邊飛來，被他順手撈入掌中。

  藍冥金和磬陰石則飛向了兩個不同的方向。

  恰在此時，鄭立和蕭紅玉一前一後穿過光幕。

  二人目光同時掃過大殿，看清殿中局勢的瞬間，身形已經各自掠出。

  鄭立身形一矮，朝左前方翻滾，將那塊藍冥金收入手中。

  蕭紅玉則足尖一點，紅綾如蛇般卷出，將磬陰石纏了回來。

  二人得到東西之後，不約而同地向後退了兩步，各自與樓野和孫明遠拉開了距離，目光警惕，在三人之間來回掃了一圈。

  「嗡！」

  球球飛回樓野肩頭，翅膀微微振動，衝著孫明遠的方向振翅，像是在顯擺。

  其實它單打獨鬥，未必是孫明遠的對手。

  但樓野就在旁邊，它知道自己只需擋一擋就足夠了。

  孫明遠被一隻靈蜂擋開了戒尺，臉色不太好看，將戒尺收回手中，目光落在地面上那幾塊碎裂的玉台殘片上。

  樓野平靜的聲音傳了過來。

  「無主之物，各憑本事，孫道友方才若不是急著擊碎玉台，這三件東西未必會各自飛散，使得道友竟一無所得。」

  怎麼聽都有種幸災樂禍的味道。

  孫明遠盯著他看了幾息，臉色十分難看。

  他此行收穫最少，僅有的那塊庚金，與眼前這三件三階材料相比，已經顯得微不足道。

  但他沒有發作，只是將戒尺收回袖中，嘴角重新掛上了笑容，仿佛剛才什麼都沒發生過。

  「許道友說得是，倒是孫某著急了，這萬寶樓共有四層，這第二層收穫便已如此，後面兩層，想必更加豐盛。」

  鄭立將藍冥金小心收好，沒有說話，但步伐微微朝孫明遠的方向偏了半寸，像是在重新衡量站位的距離。

  蕭紅玉則已經恢復了那副從容模樣。

  她撥弄了一下垂在肩頭的頭髮，笑眯眯說道：「那我們去看看第三層的禁制？」

  四人臉上都帶著笑，但彼此之間的空氣，卻比來時緊繃了一些。

  先前那種鬆散的合作姿態已經徹底消失了。

  樓野走到通往三層的入口前，抬眼望去。

  這一層的禁制與下面兩層完全不同，是以一片濃郁的白霧形式呈現。

  霧中沒有明顯的靈力波動，像是被特意打磨過，封堵住整個入口的每一寸縫隙。

  他在霧前站了片刻，只是粗粗推衍了一下，便已經能夠判斷出，眼前這層禁制，比下兩層複雜了不知多少。

  若是要強行破解，恐怕憑他們四人合力，也要耗費不少的時間。

  他轉過身，看向三人，搖了搖頭。

  「此行的收穫，許某已經足夠，萬寶樓第三層便不去了，諸位繼續，在下就此告辭。

  「」

  他這話說得乾脆利落，沒有多餘的客套，也沒有刻意解釋什麼。

  孫明遠明顯愣了一下，似乎沒想到他會在這個時候退出。

  張了張嘴像是想說什麼，但樓野已經邁開腳步，朝來路走去。

  樓野此行，本來更多是為了滿足自己的好奇。

  如今斷金剪有了著落，也拿到了銀霜礦和沉雷木兩件合用的材料，已經超出了他原本的預期。

  為了一己貪慾，將自己困在此處，等到破禁釘時限一到，陣法合攏，那可真是得不償失了。

  蕭紅玉愣了一下，隨即回過神來，也是想通此間關節。

  輕笑一聲，跟上了樓野的腳步。

  「許道友這就要走了？倒也乾脆。」

  她走到樓野身側，偏頭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側臉上停了一瞬。

  「萬寶樓里剩下的那些好東西，說不要就不要了，這份灑脫倒是不多見。」

  她說話時尾音微微上揚，像是隨口閒聊，又像是在試探什麼。

  見樓野沒有接話，蕭紅玉也不在意，又跟了兩步，語氣輕飄飄的。

  「不過也好，三層以後的東西，未必是咱們能碰的，我方才見那層禁制的紋路，像是整座小樓的陣眼所在，強行破開，恐怕會觸動樓內其他的機關。」

  樓野這才看了她一眼，像是有些意外她能看出這些。

  「蕭道友看得倒是仔細。」

  蕭紅玉笑了笑，沒有繼續這個話題。

  身後的孫明遠面色陰沉，目光在樓野和蕭紅玉的背影上停留了片刻，最終只是轉頭看向鄭立。

  「鄭道友，可願留下一起破禁？」

  鄭立點了點頭，沒有多說什麼。

  樓野沒有回頭，腳步聲漸行漸遠。

  萬寶樓三層以後的東西，他已經不打算再過問了。

  就算孫明遠他們，真在其中有所收穫，樓野也不會眼紅。

  「許道友，你就不好奇那百草閣里有什麼？」蕭紅玉忽然開口。

  「該看的東西看一眼，不該碰的東西離遠點，這世仂能害死症的，從來不是那些明擺著的危險。」樓野搖了搖頭。

  「按照衛靈筠之前的說法，想要出去，得走到這核心區域的盡頭才行。」

  他說著，已經邁步朝那條石徑的末端走去。

  蕭紅玉連忙跟了仂來。

  瞧症一前一後，穿過了那片玉樹瓊花的邊緣，朝著核心區域末端的方向走去。

  石徑盡頭，地勢明顯低了下去。

  腳下的青石路變成了粗糙的砂石地面。

  瞧側的玉樹瓊花逐漸稀疏，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灰白色枯木。

  空氣中開始瀰漫一股淡淡的腐氣。

  隨著樓野和蕭紅玉的繼續前行，那股氣息越來越濃。

  終於，他們走到了核心區域的盡頭，視野豁然開朗。

  前方是一片凹陷的地坑，方圓數十井，地面呈深黑色。

  地坑正中央，被撕開一道細長裂縫。

  灰白色的疆氣，正從裂縫中滾滾升起，越升越高，在到達半空後緩緩擴散，化作一團濃重的陰雲，籠罩在地坑方。

  陰雲之中，隱約有扭曲的影子在變涌，像是無數細小的面孔，在雲層中沉沉浮浮。

  這裡————顯然也正是那處極陰之地！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