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李國忠的應對

  鐵牛笑出了聲:「老大,我們這麼做,是不是太不給對方面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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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已經很給他面子了。」

  沈楚蕭指了指地上那具無頭屍體,「他的人頭就是我的面子。」

  鐵牛揣好信紙,拎著人頭大步走了出去。

  韓蒙看著地上那灘還在擴大的血泊,笑道:「沈兄弟,你這一刀砍下去,跟李國忠的仇就算結死了,他就算本來想談,現在也只能打了。」

  「他本來就沒想談。」

  沈楚蕭走到沙盤前,冷笑道:「他那封信是試探我的態度而已,我要是接了信跟他客氣,反而讓他覺得我們底氣不足,我要是跟他討價還價,而且還直接砍了他的使者,他才會怕!」

  韓蒙眯起眼道:「其實他是知道你是不可能和談的?」

  「對。」

  沈楚蕭的手指落在沙盤上代表八千鐵騎的那面小旗上,輕輕一彈,小旗倒在沙盤上,「讓我交出兵權,他怕是再做白日夢。」

  ……

  李國忠帳內,

  忽哈爾神色凝重的坐在一旁,這位赤狼部的千夫長今晚難得沒有喝酒,自從昨晚被李國忠噎住之後,他便賭氣一樣滴酒不沾,像是在證明自己不是懦夫。

  「你那個姓崔的參軍去了多久了?」忽哈爾頭也不抬地問。

  「一個時辰。」

  「怎麼還沒回來,這個時間來回加說話都夠了,他是去送信還是去生孩子?」

  李國忠沒有理會忽哈爾的嘲諷。

  他盯著沙盤上凌霜關的位置,心裡默默推演著各種可能。

  沈楚蕭會怎麼回應?接受談判?拒絕談判?還是提出條件?每一種可能他都做了預案,包括最壞的那種。

  但他沒想到的是,最壞的那種比他預想的還要壞。

  帳簾被人從外面掀開,一個親兵臉色慘白地沖了進來,手裡捧著一個木匣。那親兵渾身都在發抖,捧著木匣的手抖得木匣的蓋子咯咯作響。

  「大、大將軍……」

  李國忠抬起頭,看見那個木匣的縫隙里正往外滲著暗紅色的液體。

  瞳孔猛地一縮。

  「打開。」

  親兵顫抖著手打開木匣。

  崔文淵的人頭靜靜地躺在裡面,眼睛還睜著,臉上的表情凝固在死前最後一刻的錯愕上。

  人頭旁邊擱著一張摺疊的信紙,紙上濺了幾滴血。


  忽哈爾看著那顆人頭,臉上的橫肉抽搐了好幾下。

  李國忠伸手拿起那張信紙,展開。

  信紙背面只有兩個字,筆畫潦草,墨跡未乾,像是在寫這兩個字的時候連多費一筆墨的心情都欠奉。

  天真。

  李國忠的手指猛地收緊,信紙在他掌心揉成了一團。

  「欺人太甚!狂妄之極!此人我必殺之。」

  李國忠把信紙扔進火盆,看著火苗將它吞沒,然後轉過身,臉上已經恢復了那種沉到谷底的冷靜。

  「忽哈爾,你說過,你們赤狼部有一種人,能從千軍萬馬中取上將首級,像在草原上獵殺一隻兔子。」

  忽哈爾的眉頭皺了起來:「你是說天狼衛?」

  李國忠點了點頭,「你們派了兩千鐵騎過來,總不會連一個天狼衛都沒帶來吧。」

  忽哈爾沉默了片刻,然後緩緩點了點頭:「有,是有幾個,但都是我的親兵。」

  「借我一用,去暗殺沈楚蕭。」

  忽哈爾盯著李國忠看了很久,忽然咧嘴笑了,只是顯得有些格外猙獰。

  「不借。」

  李國忠臉色頓時一變。

  忽哈爾站起來,走到帳門口,回頭看了一眼李國忠:「不是借給你,是我派他們去。殺沈楚蕭這件事,我赤狼部不要任何人情,我們只算自己的血債。」

  他掀開帳簾,大步走了出去。

  兩個天狼衛。

  一里之外取人性命。

  夜襲哨塔如入無人之境。

  沈楚蕭,我看你還能狂到幾時。

  忽哈爾穿過營區,走到赤狼部駐紮的那片營地。

  隨後走進最深處的一座氈帳。

  帳內兩個人正在對坐喝酒。

  左邊那個身形精瘦,臉上有一道從額角斜拉到下巴的刀疤,右邊那個是個光頭,頭頂上紋了一隻張著嘴的狼頭,狼眼正好在他眉心位置。

  這兩個人就是赤狼部的天狼衛,刀疤臉叫扎木勒,光頭叫察兀爾。

  忽哈爾在他們面前坐下,「有活幹了。」

  扎木勒放下酒碗,臉上的刀疤在火光下泛著暗紅色的光澤:「殺誰?」

  「沈楚蕭。」

  察兀爾摸了摸自己頭頂的狼頭紋身,咧嘴一笑:「沒問題。」

  「什麼時候動手?」扎木勒問。


  「就是現在。」

  ……

  對於這些,沈楚蕭並不知情,但他心裡卻有一種預感,那李國忠絕對不會坐以待斃。

  在收到那崔信使的人頭後,必然會擇機報復。

  商議完,三皇子提議到城內喝酒。

  沈楚蕭卻是笑道:「殿下,帶你去看一樣東西。」

  三皇子和謝衍不明所以,但其他人卻是意識到了什麼,甚至,一直留守此地的趙五,還露出驕傲的神色。

  畢竟,如今的凌霜關和韓蒙的破雪關,已經徹底通商,兩座城池以及周邊覆蓋的城鎮,都開滿了那座香妃閣。

  眾人進了城,很快便在最熱鬧的地方看到了香妃閣。

  今天王藝律在店內當值。

  見到沈楚蕭過來,面色一喜,但當看到三皇子時,臉色卻是瞬間冷了下去。

  三皇子見狀,也不知道該說什麼。

  當初王景淵喊冤被斬,雖然是他老子下的命令,

  但三皇子畢竟也是那個姓,流的是一樣的血,這也是為何王藝律看到他會如此反感的原因。

  「罪女王藝律,見過殿下,請。」

  她微微欠身,但站在那根本沒動。

  三皇子嘆了口氣,但現在說這些有什麼用?人死不能復生。

  沈楚蕭看出氣氛尷尬,拍了拍三皇子的肩膀:「殿下,帶你上樓看看。」

  香妃閣的二樓是個雅間,推開窗戶就能看見整條街。

  沈楚蕭讓人上了一壺茶,給三皇子倒了一杯:「嘗嘗,凌霜關的特產,雪頂銀針。」

  三皇子端起茶杯,看著碧綠的茶葉在杯中慢慢舒展開,忽然說了一句:「王景淵的事,我替我父皇給她賠個不是。」

  沈楚蕭搖了搖頭:「殿下,這種話以後別說了,你替不了你父皇,她也接受不了你的賠罪。這件事只能等,等我親手顛覆你皇室的江山,給我娘子報仇。」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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