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3章 女封君入宮

  三個月後,東北,長春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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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長春縣子展西荷正站在城頭,遠遠眺望城池北面的洶湧的旗幟。

  她回過頭問身後的青年說:「黑白兩股肅慎又打起來了,嚴重影響我們的貿易,行人司這邊沒有安排嗎?」

  青年聞言抬頭,看著眼前的女人說:「你現在才繼承姨夫的爵位,最好還是呆在邑內,然後等待喪期結束。

  等喪期過了,就該考慮婚事……」

  「行了,表哥,你跟我嘮叨這些有什麼用。」展西荷嘟著嘴,一臉不開心的扛起身側重達十斤的長戟,伸手撩了一下額前頭髮,露出綁著額頭的白色纏頭布條,轉身下樓,「現在東北忒沒意思,陛下是一點開拓的心思都沒有。我可是聽說他最近一直鼓搗什麼房中術,一門心思造娃。墮落了呢!」

  被喚做表哥的青年微微搖頭,跟著展西荷往下走說:「其實如果可以,我倒是希望你到時候入宮。而不是跟現在一樣,各個勢力盯著你,就跟肥肉一樣。」

  展西荷輕哼著不說話。

  她其實已經察覺到了。

  要不是如今還在守孝,只怕國內各方勢力的提親媒婆都來了。

  究其原因,就是因為她是以女子身份繼承爵位,而女子身份在她沒有生育下繼承人之前,就一定會被各種勢力盯上。

  也包括了她父親留下的家臣們。

  年輕一輩都知道,只要娶了她,長春縣未來就是他們的了。

  「你就沒有考慮過留下來幫我?」展西荷下了樓,忽的頓住腳,轉身詢問自己的表哥來。

  「我?」他這個表哥一愣,接著微微搖頭,「我是很想留下幫你,但你也清楚,我是中樞官員。若是我要放棄中樞身份外放為官,陛下也不會給我安排在東北這裡。

  畢竟我們家……」

  「知道,你們家跟南方的枯氏、巫咸氏聯繫甚篤,若是讓你來東北當封君,只怕光靠你們一家,已經能把整個燕國的版圖跟南方影響力擰成一團。

  到時候你擔心會被大王忌憚。」

  展西荷抱著長戟悶哼:「可我不覺得大王是這樣小氣的人。」

  「唉,你不是都明白嗎?那為什麼要為了不重要的利益,去試探大王的底線?沒看到耶律大股他們一家子嗎?」

  展西荷聽到這話,也就閉嘴了。

  三個月前,丁鹽被辛屈從房山縣升任尚州別駕,自此耶律氏一脈的相關的人員,全部往東北與朝鮮方向傾斜。

  若是東北是個寶地,那沒什麼。

  但問題是,東北的開發進度是燕國所有土地最緩慢的,這一遷徙過去沒多久,尚州別駕丁鹽,就被迫上戰場跟嬴胥軒交戰。

  雙方互有勝負,但嫵王儉對於丁鹽的損失,選擇漠視,鬧得丁鹽這些年積累的家業,一下散了三成。

  丁鹽或許沒說什麼,但他的幾個兒子、女婿呢?

  他們的牢騷已經滿腹,再拖下去,只怕丁鹽要跟耶律父子決裂了。

  更重要的就是,他們的待遇實在差太多了。

  哪怕是瑞邶這個在新疆的城市,也被辛屈送去了大量耕具跟坎兒井的挖掘技術,進而獲得了高速發展。

  現在瑞邶城已經成了北疆第一城,人口聚攏兩萬多,並且開始大量外派探索隊,穿過北疆戈壁、大草原,成功進入中亞草原,開始在草原上源源不斷為燕國送來大量色目人奴隸。

  而本地長得像華夏、蒙古的部族,全被歸化在西邊,短短不過幾年,一直到鹹海地區的範圍內,已經看不到一個色目人部落了。

  全被瑞邶城幹掉了。

  換而言之,燕國邊緣的勢力,對於西邊的戰事,都是碾壓,再給個百十年,或許以瑞邶為中心,燕國將在北疆一直到鹹海範圍內的區域,完成絕對的種族壓制,讓初步開化的色目人,徹底驅逐出東方的極限控制區。

  瑞邶城尚且能獲得這樣的發展,惟獨東北這邊,辛屈一直控制燕國的影響力越過遼澤,進入遼北與吉林。

  這裡頭固然有不想刺激肅慎人的想法在,更重要的還是燕國對東北的開發政策有所轉變。

  原本辛屈是想著封君,通過封建讓那邊逐漸內藩化,最終完成直轄。

  然而,三個月前,耶律炊自作聰明,最終還是引起了辛屈的警覺。當然這是展西荷她接收到的消息而進行的推測。

  幾乎所有的東北封君都認為辛屈開始對耶律氏獨霸遼東的舉措,感到不安,因此辛屈將后妃們的父親,也就是他「父兄」們,大量的安插到了東北來。

  光是平壤與玄菟兩郡,有六個縣是辛屈后妃的父兄擔任縣尉,並且辛屈之後還調整了一下幾個戍封的由來。

  原本,戍封是北往南,南往北的安排,算是給勛貴子孫的蔭蔽。

  但展西荷這邊,她父親留下的幾個忠心干臣,都被辛屈下令戍封,以功勳論,遷往了玄菟與尚州等地,算是不斷給朝鮮摻沙子。

  這也導致了展西荷不得不面對父喪之後,各方貪婪的目光。

  她其實已經在長春縣附近,孤立無援了,要不是她的表哥是行人春家族子嗣,要不是行人春家在中原各國乃至東北都擁有極高的社會威望,這群人擔心強迫展西荷,會引發不必要的麻煩,只怕展西荷繼位沒幾日,就不知道會被哪一路家臣先納了。


  而且那個時候的她,肯定毫無招架之力,畢竟她的封邑,已經是燕國最北方的據點。

  更重要的是,這個據點不是辛屈點選的,而是鎮東將軍府上奏請的。

  換而言之,展西荷的父親,是鎮東將軍的嫡系。

  否則這麼重要的位置,不可能交給他父親。

  但也是這個原因,鎮東將軍府力量太過擴散,又被辛屈這麼梳理了一遍,其實長春縣已經陷入了黑白兩股肅慎的包圍之中。

  它是一根釘子,但也是弱點。

  展西荷再結合了一下表哥說的局面,雖然她知道只要去信中樞,請國君幫忙,長春縣的基業再差也能保住大半。

  但她還是覺得不得勁。

  為什麼到了這個位置,要接觸的東西,總是上層人物的齷齪,勾心鬥角的。

  「天真。」他這個表哥嘆了一聲,「行了,我還是那句話,想要保證基業,也得有命傳承下去。

  你不管是身段還是姿色都是上乘,入了宮,長春縣也不可能丟。

  不然你一個女子,是真的很難頂住壓力的。

  說不定過幾日,外邊黑白肅慎分出勝負了,就該有人來提親了。」

  展西荷握緊了手中長戟,不再多言。

  他表哥微微搖頭,也沒再勸,先一步離開。

  而城外,黑白兩面旗幟不時交織糾纏,藕斷絲連,最終在七日之後,分出了勝負。

  「長生天!!!」

  黑旗拱衛著勝利者出現在長春城外,目光貪婪的看著眼前的城市。

  長春城!

  若是能拿下,那麼他也就能為偉大長生天信眾,開闢一座完美的據點。

  拿下這裡,距離攻入白衣肅慎的腹地(哈爾濱),也就更進一步了。

  「城內的!長生天庇佑的大尊者,無上天鍾愛的雄鷹,青纓大人在此,還不快打開城門,將你們最美的女人、最甘甜的酒水、最肥沃的土地都獻上。

  在長生天的注視下,你們都將成為長生天的子民!

  脫離邪神,接受祝福吧!」

  一群騎著駝鹿,神神叨叨的人站出來,對著城頭上的守軍呼喝。

  展西荷再一次出現,他的表哥則是靠在旗杆上,看著這一幕說:「你瞧,我說了吧。黑白肅慎分出勝負之後,他們就會來這裡,讓你將長春縣交出去。」

  展西荷抿著唇不言。

  她身後,趕上來的幾個家臣族內的少年,也都悄悄看著她的表現。


  接下來,不管局面如何,他們都有機會。

  要不是展西荷的表哥還在這裡,只怕他們已經站出來,開始威逼利誘了。

  但還是有人忍不住站出來說:「縣子放心!城下的賊寇不過插標賣首之輩,只要我出去,定然殺他一個片甲不留。不妨縣子將虎符交給末將,只待功成的好消息!」

  展西荷連看他一眼的心思都沒有,而是盯著城樓下,那一個躍馬而出青年胖子。

  身上的衣服是黑色的,但他的肩膀與甲冑等地都點綴大量的青纓。

  加入長生天,所有人都會被抹去名字與姓氏,轉而獲得他們新的身份。

  以技藝、能力、勇力作為區分,再按照赤、綠、青、紫、金五個顏色進行劃分,以此來獲得身份的提升。

  青是第三級,在黑衣肅慎的等級體系之中,屬於中間神官。

  而纓代表了這個神官是外出征戰的武裝貴族。

  長生天,將社會基層籠統化作五個階級,但為了讓下邊不反抗他們,於是他們在階層內部進行細化,進而形成了:杖、冊、纓、工、民五個職業。

  即:神官、法官、酋官、工匠、農民。

  所以,青纓,既是這人的身份,也是階級,更是指代。

  至於他們原來的名字,已經沒了。

  如此可見,黑衣肅慎其實已經擺脫了燕國的君主制陰影,乃至大邑商的貴族譜系,而是成為了東北第二股政治勢力——神權貴族制度。

  經過數年的磨合,墨徐無成功完成了蛻變,也因此開始放出麾下的各種中間力量,讓他們開始對外開拓。

  長春,太靠前了。

  被長生天盯上,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怎麼?城上的!還要繼續呆在邪神的陰影下嗎?難道不願意回歸無上天的懷抱嗎?」

  青纓騎著一頭巨大的駝鹿走出來,目光灼灼的盯著城頭,不算太高太遠的城頭上,披著甲冑的展西荷,何其颯爽英姿。

  是他喜歡的類型。

  更重要的是,她苦苦支撐著長春縣,只要拿下她,就算不住在這裡,等將來孩子有了,他的子嗣也能繼承這座城市。

  「呔!無恥狗賊!邪神的走狗!我們絕對不會屈服的!」

  又有幾個少年激怒出前,對著下邊一陣唾罵。

  很快,城上城下吵成一團。

  接著,有幾個少年受不住刺激,不顧禁止出城的命令,奪門出去,朝著青纓那邊沖了過去。


  「哈哈!來得好!」青纓騎鹿上前,不過幾個回合,就把熱血上頭的少年斬殺。

  他用長矛挑起少年的頭顱,對著城頭炫耀自己的武力,發出猖狂的笑聲。

  一瞬間,城頭上熱血上頭的少年們,徹底噤聲。

  「美人!還等著做什麼?長春縣逃不出我的手掌心!還不快開門,迎接我與長生天的臨幸!」

  青纓放聲大笑。

  展西荷握緊了長戟,下定決心低吼:「我去宰了……」

  展西荷的話還未說完,他的表哥伸手攔住說:「行了,你還在喪期,好好的呆著吧。我讓家將走一趟。」

  說完,他招了招手,兩尊鐵塔一樣的壯漢走出來,一個扛著大斧,一個拿著長槍:「主人。」

  「走一趟,將那個什麼青纓幹掉。」他表哥擺了擺手,語氣輕鬆,「人頭拿下之後,接下來點選上戰場,你們會優先第一批。」

  「是!」兩個家將應下。

  很快下城,接著從城門直接衝出去。

  「哈哈!來得好!」青纓興奮的看著衝出來的兩個甲士,馭使自己的駝鹿往前沖。

  「能贏嗎?」展西荷有點緊張的問。

  她總覺得接下來戰爭不好打。

  「放心吧。駝鹿而已,這輛人都是烏桓屬國從更北方抓來的野人部民,真正茹毛飲血的野人,我們家馴化了他們三年,才讓他們勉強開化。

  而這樣的駝鹿,他們以前可沒少殺。」

  正說著,眾人就一陣驚呼,然後駝鹿跟青纓一起被掀翻,三下五除二就殺死了青纓,不僅如此,兩個甲士如入無人之境殺入了敵人陣列,不過十分鐘,黑衣肅慎的部落就崩潰四散。

  「彩!彩!彩!」

  歡呼不絕,慶賀不斷,兩個野人武士很快返回,一個手中提著青纓的腦袋,一個拖著駝鹿的屍體。

  進來之後,哪怕是之前對展西荷圖謀不軌的少年們,也都緊張看著笑眯眯看著一切的行人,展西荷的表哥。

  他似乎很清楚這兩個武士的能力,也不覺得意外,只是平靜的說:「好了,回去之後會給你們先上徵調名單。將來你們也能得到建功立業的機會。」

  「多謝主人!」這兩個武士拜謝著。

  「應該的。」展西荷的表哥說完,看向展西荷說,「危機解除,你還是聽我一句勸,入宮吧。等你在宮內站穩腳跟了,東北的封邑遲早是你的。

  不然再留在這裡,你早晚會被吃干抹淨。

  就好像下邊的青纓。


  他死了,他的部民很快就會被其他長生天的神官、武士吞併。

  而他沒有名字,只有指代,如他一樣的青纓,在長生天內部不知凡幾,他終究只是過客。

  至於武勇,你也看到了,我從南方帶來的武士,輕易就能弄死他們。

  而這樣的勇士,甚至連大王麾下的從胡校尉都看不上,足見大王麾下有多少勇士。

  所以……還是考慮考慮。」

  展西荷的表哥說完,帶著人走了。

  只有展西荷看著城外的狼藉,眉頭緊鎖。

  她真的不適合呆在長春縣了。

  畢竟剛才出去被斬殺的少年們,完全不顧她的命令……

  若是讓他們一直看著長春縣這一塊肉吃不了,等待她的不言而喻。各方勢力都想要吃她的絕戶啊!

  想通這一點,她做出了決斷。

  下了城,找到了還未走遠的表哥:「我入宮。但你必須答應我,守住長春縣,不能丟了這裡。將來,總有一日會讓孩子回來這裡。」

  「好。」展西荷的表哥笑了笑,「我洪田給你這個保證。終有一日,我會讓長春變成郡,乃至變成州。

  東北這裡,欠缺的只是開發。

  將來你跟陛下的孩子,總有一個可以運作到這裡當封君的。」

  始元元年十月,展西荷喪期結束,以秀女身份入宮。

  至於喪期,燕國有令:

  民爵喪一七之數。

  士爵喪二七之數。

  卿爵喪三七之數。

  勳爵喪四七之數。

  擁有封地的封君、諸侯、王公,分別為五七、六七、七七等數。

  哪怕是辛屈本人駕崩,也不過治喪四十九天,絕對不能超過這個孝期。

  當然,作為一地的封君入宮,辛屈還是按照了當初與孟妟接觸的老規矩,單獨見了見這個想不開的少女。

  是的,在辛屈看來,這展西荷肯定是想不開了,好端端的一地封君不當,入宮做什麼?

  所以,懷著緊張心思的少女,看到了走進來的,眼袋有點青黑的青年男人時,表情多少有點龜裂。

  因為她發現,眼前的男人,跟她那個早死的大哥很像,眼袋青黑,妥妥縱慾過度的表現。

  難道傳說英明神武的國君,會是一個酒囊飯袋?

  撐著下巴,辛屈打了個哈欠,然後才看向悄悄看自己的少女,笑道:「話說,你怎麼會突然想著入宮?難道當封君或者將軍,不合你心思?」


  聽到辛屈的問題,少女一愣,接著稍微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朝服,對辛屈稽首說:「回陛下的話。家父就我跟兄長兩個孩子,但兄長早夭,也未曾留下一兒半女,故而僥倖繼位。

  然而長春四周兇險,若是不能得到朝廷關注,只怕不用幾年,長春縣就會因此崩潰。

  父兄基業,臣不敢忘卻。

  而陛下廣納秀女,生育子嗣,將來或許也會恩封子嗣鎮守四方。

  所以……」

  辛屈無奈的擺了擺手:「這幫傢伙,究竟是怎麼傳的。就算廣納秀女,也得挑人,你已經是封君了,有爵位,有封邑,不建功立業,就嫁人了著實可惜。

  你若是想要回去建功立業,孤不會攔你,還會額外給你一批武器,讓你能坐穩東北。」

  「不。」少女微微搖頭,心底也鬆了一口氣,似乎眼前的男人也沒這段時間傳聞的昏聵,還是能分辨是非的嘛,「陛下,臣是自願入宮的,長春附近的勢力太雜,久居那裡,若是不能豁出去勾引各方男子,是很難站穩腳跟的。而臣……其實……不想做那種事。」

  辛屈聞言,奇怪看了一眼展西荷,發現她是真的有「貞操」觀念,也不由得感慨,

  少見呢!

  這段時間送進宮內的秀女,給穩婆檢查之後,十有五六都破瓜了。

  要不是秀女進來之後得先單獨居住一年,然後再根據葵水日期安排侍寢,辛屈都不知道自己得多多少野兒子。

  也就不再多說:「那行吧,回頭給你一個位分,你先下去適應一下國中休息時間。」

  安排少女下去之後,辛屈陷入了沉思。

  「長春……沒想到燕國已經深入東北這麼多距離了。」辛屈撐著下巴嘟囔兩聲,「傳令給典客府,長春增加一座榷場,額外派一支商隊過去,加強跟白衣肅慎的貿易。

  扶持白衣肅慎,別被黑衣肅慎給滅了。

  長生天……發展速度還是蠻快的。

  還有就是對於秀女的招納……現在已經有三百多了,差不多了。可以停了。」

  辛屈摸了摸腰子,有點酸。

  招了三百秀女,本身就是安撫這些地方封君家族,將他們拉上自己的戰車。

  雖然他也沒全睡了。

  但哪怕現在年富力強,也扛不住一堆女子的招呼,還是得挑挑選選。

  這一批秀女,在與殷商交戰結束,就差不多了可以清理掉一多半了。

  畢竟與大邑商的全面戰爭,要死他們多少父兄,辛屈也算不清。


  戰死的父兄,選幾個侍寢,剩下的用女官的位分打發掉就是了。

  國君的床榻,也不是哪家女子都能躺上來的。

  後宮同樣是王權的延伸,也是名利場。

  「儘快測一下展西荷的身體情況,如果合適,過段時間就安排她侍寢。」辛屈又囑咐了一句。

  展西荷是女封君入宮的典範,辛屈之前不是沒考慮過納女封君入宮,然後等將來孩子有了,就把女封君的爵位轉封給兩人的孩子。

  但願意入宮的女君太少了。

  展西荷願意入宮,完全可以作為典型。

  儘可能降低將來大規模封建子嗣帶來的影響吧。(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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