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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4章 時間緊,任務重!

  「啊啊啊!!!」

  有穹國內,慘叫連連。

  姚河大馬金刀的跨坐在上位,身邊親衛杵著他的大戟,大戟上滿是血肉。

  而在姚河的面前,一些穿戴青銅甲的武士死不瞑目。

  他們身上的甲,被砸出大窟窿,不管有沒有氣,胸口全部凹陷,估摸肋骨斷了好幾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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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就一個慘字了得。

  「將軍,有穹國全然拿下,北伯三日之後就會抵達,在這之前,我們必須儘快完成這片區域的清理。」

  一個文官走進來,看了一眼被弄死的甲士,隨後就作揖,將後邊的事情報備一下。

  聽到這話,姚河擺了擺手:「那你去安排吧。我這裡還得審審。」

  文官一聽,便不多言,轉身離開。

  而姚河則是將目光落在了下邊,甲士身邊的幾個有穹國貴族:「都聽到了?北伯三日後就會抵達。不過在這之前,有穹國剩下的部民能活多少,就看你們了。

  我們不是大邑商,不用人牲獻祭。

  因此,我們對奴隸的處置,要麼當勞力,要麼當軍功。」

  這群貴族身軀顫抖著。

  燕國人比大邑商更狠!

  大邑商喜歡整族整族的收伏,也就是抓一批人,剩下的作為臣屬部落,每年朝貢,儘可能的可持續性竭澤而漁。

  而燕國最近則是不同。

  因為是燕國缺少數量足夠多的奴隸,很多功勳手中捏著一堆的名額,但就是分不到奴隸,以致於大傢伙對於外敵漸漸就兩個態度:勞力或首級。

  要麼殺到你不敢反抗,舉族兼併拆分,成為燕國貴族享受的勞動力。

  要麼抓到就滅掉,拿著首級,儘可能給自己堆砌更多的功勳。

  這樣一來,就算將來犯事,他們也能用爵位抵罪。

  所以,著甲的敵人,第一時間就會被砍下腦袋。

  尤其是歸化人士兵,他們最是虎視眈眈。

  隨著燕國的發展,以及辛屈對于歸化人升為庶民的通道收緊,歸化人想要第一代就成為燕國人,只有六條路:斬將、奪旗、先登、陷陣、死間、甲首。

  甲首,就是著甲士兵的腦袋與盔甲。

  偌大的有穹國,甲首隻有六百,現在全躺在了姚河面前。

  而斬下這群人首級的,全是姚河身邊從胡校尉的兵馬。


  沒錯,就是這群北方僱傭兵,各個心狠手辣,殺人如麻。

  而且他們訓練了幾年,很清楚在燕國,血緣不是晉升的唯一路徑,功勳才是,不想被瞧不起,就得晉升。

  按照辛屈的特批,選入從胡校尉的人,直接擁有歸化人身份。

  但想要成為燕國庶民,六大軍功必須要有一個。

  最容易大規模獲得的,就是甲首。

  六百甲士,一個沒逃走,全讓從胡校尉盯上,第一時間給乾死了。

  所以這些有穹國貴族,才會一個兩個瑟瑟發抖,無比絕望。

  若是大邑商打過來,這六百人至少能活下來一多半,之後大邑商肯定只會要他們臣服,然後有穹國還能依靠這三四百甲士,獲得在兗州生活的根基,不至於最後被其他勢力兼併與覆滅。

  但燕國來了之後,六百甲士全滅,有穹國死定了。

  他們本來就在兗北得罪了很多氏族,就算最後燕國不將他們遷徙離開,其他勢力也一定會一哄而上,將他們五馬分屍。

  相較於大邑商的小懲大誡,燕國就是奔著滅族來的。

  「我們……我們還有別的選擇嗎?」有個貴族,還是不怎麼想死心。

  只是他這話剛落下,他身邊的一個燕國甲士,立刻動手,短戈從後方直接刺穿了他的脖子,將他死死釘在地上。

  姚河只是冰冷目光看著那個有穹國貴族,淡淡問其他有穹國貴族:「你們的意思呢?」

  「我們……我們願意投降!」

  鮮血濺射了這群貴族一臉,他們現在只剩下恐懼,牙齒顫抖著說:「我們願意,獻出一切。臣服燕國!」

  「很好。」姚河唇角微微上揚,「那麼帶他們下去,讓他們去安撫部民。等行人司的行腳商來了,就可以託運回去。」

  「是。」

  左右都很開心。

  「主簿,將軍功一一登記,等北伯來報呈。」

  「唯。」

  姚河有條不紊的下達命令。

  相較於曾經的跳脫與頑劣,在軍隊裡被訓練了幾年,姚河早就不跟曾經一樣了。

  做事一板一眼。

  當然,也僅限在軍隊中。

  畢竟軍隊有自己的一套流程,上下都是統一的。

  辛屈還是很清楚他領兵的弊端,因為他個人喜歡用險招,整個國家的軍隊體系,實際更偏向特種作戰。

  但中原大地上,當你的國家達到一定實力之後,特種作戰敵不過線列陣勢,真正大國的對碰,光靠一兩個人是左右不了局面的。


  這就是為何辛屈要建設四軍十二校尉體系的原因。

  燕國也將漸漸擺脫辛屈的個人風格,正式朝著規模化靠攏。

  「將軍,斥候來報,其他幾個方向,有一萬多人逐漸靠近。大概分為七個部分。」

  聽到這話,姚河睜開雙眼,銳利一閃而過:「好!從胡校尉何在?」

  從胡校尉狐躍站出來,是個三十出頭的北方人,面上有草原漢子特有的粗獷鬍子,行著軍禮:「屬下在。」

  「帶兩個營,走東面,埋伏在荻花灘,務必全殲敵人。」

  「是!」

  狐躍興奮的起身,轉身就回去調兵。

  「豹騎校尉何在?」

  豹騎校尉祁筍走出來,是個二十出頭的青年,披甲負劍,劍眉星目,英姿勃發:「在!」

  「給你一個營,去東北方向,那邊有三千人,踏平之後也不用歸來,裹挾這些人去滅掉他們的方國。之後本將軍會安排奉軍校尉的步卒替你收尾。」

  「是!」祁筍得令,從邊上長史手中拿了令簽,立刻下去執行。

  「奉軍校尉何在?」

  「臣在。」奉軍校尉姚弛,走出來,臉上的奴印,還是說明了他的出身。

  姚弛,是姚河家的家奴,後來從軍征伐,被辛屈一路提拔,姚冊為了安撫姚弛,親自保媒,將姚姓的一個寡女嫁給了姚弛,並收姚弛為家臣,因此姚弛也改了姚姓,直接成了族人。

  但身份尊卑還在,姚弛還是自謙稱臣。

  辛屈將姚河提拔為龍驤將軍,不可能不讓他有自己的人,畢竟從胡校尉狐躍與豹騎校尉祁筍,前者是屬國出身的軍官,後者則是燕國第二代小姓出身,姚河都沒辦法直接掌控他們。

  所以辛屈點了姚弛作為奉軍校尉,算是讓姚河有了鉤子,不至於無法完全控制龍驤軍。

  但也沒讓他輕易控制。

  「你帶兩個營,去北面,鎮壓靠近的敵人。」姚河說完,看向其他人說,「剩下的再抽出一個營,由我親自統帥,將其他的全部清掃了。

  至於留守的兵馬,儘快清理城內的污穢,莫要讓國君留駐之地,滿是血氣!」

  「是!」眾人一一應下。

  姚河起身,左右分工明確,看得有穹國殘存的貴族一愣一愣的。

  燕國的官話與有穹國、大邑商的話語其實相似性不低,因此他們是能聽懂這群人說什麼的,根本就不用翻譯。

  讓他們震驚的,實在是因為燕國這邊的所有人的執行效率,簡直超越了他們的認知。


  他們發兵,都是需要在主屋內扯皮,將各自的利益劃分好,才能繼續往下走。

  但燕國這邊就好像沒有這樣的規矩,立刻就能往下走,這真的是人能做到的嗎?

  不過他們的疑惑已經太多意義,被帶下去不到一天時間,他們就發現一些親戚被連鍋端了,全部抓來跟他們一塊呆著。

  「燕國,太可怕了!」

  「你們這群混蛋,不是說燕國是來跟大邑商茬架的嗎?為什麼他們是大邑商僱傭來打我們的!」

  謾罵與質問不斷。

  有穹國準備的「兩萬大軍」,不過幾個晝夜就被姚河給滅了。

  直到辛屈到來,餓了幾天的他們,才算是見到了一群太常寺的官員。

  這群人見到他們之後,並沒有給他們食物,而是擺在吃食在桌上,同時在邊上掛上旗幟,以及他們信仰的神靈:「你們想要吃食物的話,就把你們認識的鬼神以及你們旗幟的含義都介紹一遍。

  吃完之後,我們要舉行祭祀,將你們的神靈,序位正本,不讓他們繼續以鬼神的姿態,為禍人間。」

  太常寺的官員,開始講述燕國的信仰規則,並且嚴厲申飭這些鬼神,為了逃避他們的職責,忽悠無辜百姓為他們赴死,簡直可恨。

  有穹國的貴族本就餓了好幾天,這些天都只是喝水度日,腦袋早就麻木了,不管太常寺說什麼,他們為了一口吃的,全給賣了。

  畢竟鬼神若是有用,他們這幾日肯定祈禱了,也不見得能吃飽,現在燕國要用他們的鬼神換取他們的食物,經歷過飢餓之後的貴族,那還是貴族嗎?

  不想成為餓殍,他們全乎照辦。

  然後隔天當著所有族人的面,他們接受了「廟祝」的身份,成為燕國的在編人員,雖然不如以前一樣是貴族了,但他們還是有了被統戰的價值。

  當火光燃燒了圖騰,有穹國的族人,紛紛低下了頭。

  他們自詡天神的族裔,結果到頭來,只是一群為非作歹的鬼神血食,而且他們的鬼神,面對燕國的君主與將軍,都打不贏。

  連人都打不贏的神還是神嗎?

  人神立場互換,弒神也就開始了。

  太常寺下屬的一些人,開始教導他們燕國的神話,將燕國的神話拓印進他們的內心。

  大羿射日的傳說,也取締了他們的后羿。

  原來的后羿,是後+羿,就跟夏朝,國君稱為夏後一樣,這裡的後,都是君的意思。

  而燕國的傳說之後,后羿就變成了小大羿的意思,辛屈有意識的抹去了有窮氏入主中原的意識,改為叛亂。


  究其原因無他,辛屈要的是一統天下的法統,后羿終究不是長久之君,就當一場叛亂就行。

  然後再把寒浞的地位提升,將罪魁禍首全部推給寒浞。

  原因無他,寒浞舉族被滅,一個子孫後代都沒有留下,有窮氏還有數量可觀的分支,這就代表有窮氏還有統戰價值,而寒浞沒了統戰價值。

  養兒防老,在某種程度上,是能保證身後名的機制。

  處理完這些,辛屈坐鎮在有穹國,同時其他幾個將軍,帶兵到處清掃兗北方國,只要之前沒有選擇加入商盟的氏族,全部滅掉。

  加入商盟的,則是將滅掉的氏族土地分給他們,然後辛屈等來了北方南下的安南將軍何流猿。

  「陛下。」何流猿見到了辛屈,風塵僕僕,身上很多樹葉都沒有撣。

  「來了?好。」辛屈看何流猿的裝束,也知道他到來之後,第一時間來覲見,笑道,「其實不用這麼著急的。休息過才好。」

  「是。但事態緊急。」何流猿將一卷竹簡遞給寺人。

  寺人稍微檢查一下,確定沒有問題,就呈送辛屈手中。

  辛屈翻開看了兩眼,眉頭緊鎖:「這癸雪生,當真是一天都等不及了。」

  竹簡上寫:九月十二,土王殯天,諸王子送葬。

  王子舞陵前即位,尊號大蒼督,令王子軛等諸王子殉葬土王。

  是夜,王子軛殺出高邑,其餘諸子盡歿,其奔逃代後,宣召諸方王子舞弒父篡位,自稱土王,尊號玄王,至此土方分裂,南北而戰。

  十月初一,鮮虞小豬得知父喪,於邛方舉事,象耷贈其為王,尊號晉王,並起邛方之兵助其平亂。

  十月初八,騶虞氏於婁煩建號復國,並偷襲嵐邑,鮮虞氏被拖累於婁煩戰場,無暇東顧。

  十一月初三,黎邑歸商,子旬遣兵五萬,匯同諸侯六百,自殷地北上,大有趁虛而入的架勢。

  左相建議:發兵,趁機將地盤沿著雁門往南推一百里。

  右相建議:趁西邊混亂,先平大河兩岸氏族,不得錯失良機。

  看完上邊的記載,辛屈放下竹簡,然後看向何流猿:「你的建議呢?」

  何流猿聞言,想了想說:「我建議,兩邊都要準備。這一次并州的混亂,是多方累積的結果,參與的勢力太多了。

  我們就算不要并州的土地,也不能坐視大邑商將并州吞了,不然大同立刻就會成為前線。大邑商是絕對不會坐視不理的。」

  「有道理。」辛屈唇角微微上揚,「不過,山西的亂局,與我們無關。」


  「可是……」

  「好了。去信大司馬府,讓大司馬將長城沿線打造的屯營巡視清點。同時命令隆蔚,立刻從雲中郡轉任大同太守,督掌大同內外軍政。

  加強本地的治安與瘟疫隔離。

  另外暗中發布密令,讓人去聯繫商盟成員,若是他們不願意呆在南方,可以來燕國躲避戰亂。

  燕國可以招納他們為民。

  最後,秀水驛站榷場內的所有存貨,全部交給鮮虞氏。

  記住了。這是一場局,誰先發力,誰先出事。

  我們不能這麼快就入場,要等利益最大化。

  現在還不是時候。」

  何流猿一聽,大體是摸清楚了辛屈的想法,但還是無奈的說:「若是讓大邑商大舉入并州,只怕之後會……」

  「人長著兩條腿,只要不是缺心眼,遇到危險總會逃跑。還有并州是山河表里之地,地形破碎,山溝谷深,大邑商大舉殺進去,等待他們的必然是山民與河谷居民的衝突。

  至於大邑商那些貴族,他們只是配合去搶劫,一年內或許還好,但一年之後就不一定了。

  若是他不動彈,我呆在有穹國,大軍只要壓到陶丘,大邑商立刻就會南撤。」

  辛屈撇撇嘴,別看報告上說大邑商舉兵五萬,但實際上能戰的一線部隊,能有八千就謝天謝地了。

  剩下的都是搖旗吶喊跟趁火打劫的。

  山西,可沒有那麼弱。

  要不然辛屈早就對山西動手了,還能留給大邑商?

  「行了,接下來兗北交給你了,以有穹國為核心,建立安南將軍府的屯墾帶,成為我們深深插入大邑商腹地邊緣的釘子。

  你跟魯父一樣,任務重大,而且風險不小。」

  辛屈交代後,嚴肅問道:「可有信心完成?」

  「必然不負眾望!」何流猿臉色一凝,立刻行禮。

  「行,朱雀營全部兵馬調出來給你,他們以後就作為安南將軍府的戰兵用。好好善待他們,不要讓英烈之後,流血又流淚。」

  何流猿更嚴肅的保證道:「都是我看著長大的子侄,絕不會讓他們白白損失。」

  辛屈點了點頭讓他下去休息,然後自己來到了地圖前,在上邊提筆畫了起來。

  很快將後世德州、濱州這兩個城市連結起來,寫上安南將軍府的名字。

  這裡就是兗北。

  而兗南在聊城、濮陽這兩地。


  兗州南北加一塊,就是黃河與濟水夾角內的衝擊平原,也是難得的豐碩之地。

  但同時也因為黃河與濟水的不時肘擊,這裡也是一片以漁獵為主的生活帶。

  因此這裡的百姓,野蠻殘忍,狡詐如狐。

  安南將軍府在這裡發展,只怕也沒那麼容易。

  所以自己帶來的三萬人馬,必須趁著冬天水少,將兗州掃一遍,給後續的發展留足空間。

  如今十二月多,再有三個月,就開春了。

  「時間緊,任務重!」(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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